第144章土星之怒

玛丽乔亚，科学防卫部最深处。

土星把整张桌案掀了。

黑色大理石桌面翻飞出去，砸在墙上，裂成三块。上面的仪器、文件、电话虫、培养皿，全散在地上。两个黑衣官员跪在旁边，额头贴地，不敢抬头。他们从没见过科学防卫武神气成这副样子。

“六千个！全没了！”土星低吼，声音像从地底裂缝里挤出来的，“我让你们放出去的六千个武神序列，连草帽一伙都没杀死！甚至没让他们退一步！全被拆了！像拆玩具一样被拆了！你们告诉我，他们是不是在回收废铁？！”

“大人……”一个官员声音发颤，“武神序列的核心被帝辛击穿了。剩下的机体失去中枢指令，才会被灰蓝军围杀。如果核心没被找出来……”

“如果？”土星猛地转头，眼睛像两粒冻住的绿火，“这世界没有如果！六千个王境九层极境的兵器，全扔进海里了！连一个灰蓝军都没带走！你跟我说如果？”

那官员不敢说话了。

另一个官员低声道：“而且……多弗朗明哥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说。”土星咬着牙。

“多弗朗明哥……没有被杀。他被张学凌收了。今天早上，德雷斯罗萨王宫前，多弗朗明哥亲口向张学凌下跪。张学凌给了他四星大将衔。堂吉诃德家族部分干部，也跟他一起入了灰蓝军。”

“砰！”

土星一拳砸在墙上。那墙面“咔”地裂出半尺长的缝，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拱。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颤。

“多弗朗明哥！”他低吼，“那个下贱的天龙人叛种！他居然也臣服了？他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他连凯多都敢交易，连世界政府都敢耍！现在居然给一个外来的小子下跪？他疯了吗！”

“他好像……很认真。”官员小声说，“跪得比谁都直。”

“闭嘴！”土星吼。

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这张脸青得发灰，像被铜锈从里到外泡透了。他慢慢走到那面裂开的墙前，伸手按在裂缝上。那里藏着一排黑色的培养舱。舱体极厚，里面泡着什么东西。那些东西没有眼睛，却像在看着土星。

“贝加庞克叛了。黄猿反了。蛋头岛被搬了。权限被清零。六千个武神序列被打光了。现在连多弗朗明哥这条野狗也跑了。”土星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这他妈才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张学凌就把我们几十年埋下的东西，全挖出来，当着他的面砸掉。”

他转过身，看向那两个官员。

“外面现在怎么说？”土星问。

“庞克哈萨德被灰蓝军和草帽一伙接手了。德雷斯罗萨光复。多弗朗明哥的工厂全被清空。世界政府派出的CP0，一个都没回来。海军本部那边，赤犬没有动作。五老星……”官员顿了一下，“最老的那位说，等伊姆大人。”

“等伊姆大人。”土星笑了一声。那笑像冰碴子掉进铁碗里，又冷又刺耳，“你们只会等。等贝加庞克把新武器造出来？等张学凌把玛丽乔亚也搬到新世界入口？等路飞站在我们头上把尼卡的笑声灌进盘古城？”

他越说越疯，最后几乎是吼出来：“你们知不知道，多弗朗明哥和贝加庞克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两个官员不敢接话。

“区别就是。”土星自己说，“贝加庞克只会逃。多弗朗明哥会咬。他会把地下世界、军火线、人口买卖、情报网，全送给张学凌。他这一跪，等于把世界政府的影子也送过去了。你们还等伊姆？伊姆醒来之前，我们已经被那小子拆干净了！”

科学防卫部深处，那些培养舱里的东西忽然同时震了一下。像土星的怒气传进了营养液里。整座大殿都在轻轻发抖。

“启动第二序列。”土星说。

两个官员全抬头。

“大人，第二序列还没完成！现在放出来，会比第一序列更不稳定！会……”

“我管不了。”土星的眼睛冷得像两把刀，“没有第二序列，我们连德雷斯罗萨都夺不回来。给我放。有多少放多少。把能用的全放出来。科学防卫武神的序列，不是用来养在营养罐里的。”

他说完，自己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敲击。一屏屏红色数据疯狂跳动。整个大殿的灯光从白变红。培养舱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有无数只眼睛在深红色液体里缓缓睁开。

“解放海军。草帽一伙。张学凌。”土星低声念着，像在给自己下咒，“你们不是喜欢拆吗？我给你们造更多。拆得完吗？科学是无限的。而你们，会累。”

他猛地按下最后一个按钮。

玛丽乔亚上空，一道黑色光柱直插天际。那光极黑，黑得发红。像有人在世界政府的心脏里扎了一刀。盘古城深处的五老星同时抬头。他们知道，土星把最后的东西也放出来了。

“他疯了。”持剑老人低声说。

“早该疯了。”最老的五老星闭着眼，“不疯，怎么打灰蓝军。”

红光从科学防卫部一直漫到红色大道。天龙人第一次感到脚底在震。他们像被自己藏了八百年的恶兽从地底看了一眼。而那道黑色光柱，已经冲向新世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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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斯罗萨，港口。

明哥已经换上了一身灰蓝军装。他肩章上有四颗星。粉红羽毛大衣没再披。他只把墨镜摘了，别在胸前。海风吹得他灰蓝军装猎猎作响。他站在船头，看远处天边。

“来了。”明哥说。

路飞抬头：“什么来了？”

“世界政府的后手。”明哥笑，“土星那家伙，一定把不该放的东西放出来了。我早说过，他比我还疯。现在，我们把他逼疯了。”

张学凌从少帅号上走下来，也看向天边。那道黑色光柱已经穿透云层，正朝新世界方向飞来。他身后，卡普、战国、鹤、黄猿、泽法、青雉、藤虎、绿牛、二十四联合大将、女娲、伏羲、三皇五帝、十二祖巫，全在。

“怎么办？”路飞问。

“打。”张学凌说，“土星想用科学把海填满。我们就告诉他，海是填不满的。”

明哥回头，笑了一声：“那这第一仗，让我的刀先出鞘？”

“随你。”张学凌说。

明哥甩了甩手腕。丝线从指间滑出来，像五道极细的灰蓝光。他笑得又狂又冷：“咈咈咈咈！那老子就再给世界政府补一刀。让他们看看，多弗朗明哥这把刀，现在捅向谁。”

海风更大了。灰蓝舰队和阳光号已经整队。天边那黑光越来越近，像旧世界最后一口恶气，正朝他们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