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号船头，海风很大。
张学凌站在船楼最高处，灰蓝军装被风吹得紧贴身体，肩章上六颗金星像六粒冷星。他朝下面扫了一眼，忽然开口：
“赵志远，二十四联合大将，路飞，索隆，弗兰奇，你们几个上来。”
路飞正和艾斯在甲板上闹，听见喊声，抬头：“啊？干嘛？”
“叫你来就来。”艾斯拍了他后脑一下。
路飞“哦”了一声，蹦蹦跳跳就跑了上去。索隆挑了挑眉，把三把刀往腰间一别，也跟了上去。弗兰奇刚还在研究少帅号的机械结构，听见叫自己，立马从船舱口钻出来，浑身机油味，眼睛却亮得吓人。
赵志远已经先一步到了。二十四联合大将也从甲板各处走来，灰蓝军装像二十四把未出鞘的刀，整整齐齐排在张学凌身后。
张学凌没看别人，先看向索隆。
“刀给我。”他说。
索隆一怔：“哪把？”
“和道一文字，三代鬼彻。”张学凌说，“秋水不用。它已经够好了。”
索隆犹豫了半秒。这两把刀，一把是青梅竹马的古伊娜留给他的约定，一把是罗格镇赌命赌来的妖刀。可他还是解下刀，双手递了过去。他信张学凌。
张学凌接过两把刀，转身看向二十四联合大将：“你们和我一起，给这两把刀重铸一下。”
系统小人的声音立刻在张学凌脑中冒出来：“宿主，你又使唤我。不过索隆这两把刀底子不错，重铸成无上大快刀没问题，比鹰眼那把‘夜’还强一丝。要现在弄吗？”
“现在。”张学凌在心里说，“别让他们看出来是你在动。我会假装和二十四将一起用霸气淬炼，你暗中把刀的本质改了。”
“知道啦。本系统办事，你放心。”
张学凌抬头，对二十四联合大将道：“布阵。我们只动这两把刀，不杀人。你们把霸王色和武装色全压进刀里，帮我稳住刀身。”
“是！”山本权一郎带头，二十四人同时上前。
张学凌把和道一文字和三代鬼彻插在甲板上。两把刀入木三分，稳稳立住。他盘膝坐下，二十四将围成一圈。霸王色霸气缓缓释放，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像水一样往两把刀里灌。灰蓝军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片甲板都像被按住了。
系统在张学凌脑中飞快操作：“和道一文字，重新构架，提升至无上大快刀。三代鬼彻，妖刀反噬磨平，刀身强化，提升至无上大快刀。搞定。你只需要再等十秒。”
十秒后，张学凌睁眼。他伸手，同时拔出两把刀。
刀一出鞘，整片海风都停了半拍。
和道一文字还是白色，可那白已经不像刀，像一泓从月亮上流下来的光。刀身上多了一层极细的纹路，像云，又像雪，从刀锣一直延伸到刀尖。刀锋没有寒气，只有静。静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刀光洗了一遍。
三代鬼彻更吓人。它还是弯刀，还是妖刀，可刀身黑了一层，不是黑刀的黑，是妖刀吸饱了杀气之后沉出的深紫黑。刀纹像一条条活着的鬼火，在刀身上缓缓流动。妖气不散，反而更纯了。像一头被驯服的恶鬼，如今愿意为主人出刀。
张学凌把刀扔回给索隆。
“接着。”
索隆接住，只握了一下，脸色就变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张学凌，喉咙发紧：“这……这不是原来的刀了。”
“是。”张学凌说，“还是你的刀。只是被重铸到了无上大快刀的极致。两把都比鹰眼的‘夜’强一丝。三把刀，现在全是这世界最顶级的刀了。和道一文字、三代鬼彻、秋水，三把都配得上你。”
索隆握着刀，半天没说话。他把三把刀慢慢插回腰间，忽然朝张学凌弯了弯腰。
“多谢。”
“别谢我。”张学凌说，“谢你自己。你的刀，只有你自己能养。我们只是帮它把天花板提上去了。”
路飞在旁边看傻了。他凑过来，扯索隆的刀：“索隆！你的刀变帅了！我也要我也要！”
“滚。”索隆一把拍开他。
索隆攥了攥刀柄，指节都发白。那两把刀像在他手里呼吸。和道一文字静，三代鬼彻凶。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我要试刀。”
“现在？”路飞问。
“现在。”索隆已经往船舷走。
“等等！”弗兰奇抬头喊，“别在船上试！你这两把刀，万一把少帅号劈了怎么办！”
“那去哪？”索隆皱眉。
“海里。”张学凌开口，“你下去，找片没人的海面，试个够。”
索隆点头，没再说话。他纵身一跃，从少帅号上跳下去。脚踏上海面的瞬间，武装色霸气已经包住鞋底。他站在浪上，像立在起伏的蓝地里。
他先拔和道一文字。
刀一出鞘，整片海面都静了。浪还在，风还在，可那刀光像把周围的声音都吸走了。索隆摆出起手式，只轻轻一挥。一道白线从刀锋上飞出，贴着海面掠出去。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可远处一座突出来的礁石，从中间整整齐齐断成两半。切口光滑得像被打磨过。海水过了两秒才涌进去，把两半礁石各自包住。
“好轻。”索隆低声道，“像握着光。”
他收刀，换三代鬼彻。
三代鬼彻出鞘时，海风都腥了。那刀身上的鬼纹像活过来，黑紫气息从刀尖上漫出来，像有只手从刀里往外抓。索隆没有挥刀，只把刀尖往海面一按。一股极凶极沉的刀气直直灌入海中。海面没裂，可水底像有头巨兽翻了个身。几秒后，一道水柱从十米外炸起，冲得比船还高。水柱里混着断成几截的海鱼，血花在蓝浪里散开，像刀自己在海里咬了一口。
“凶。”索隆咧嘴笑了，“真他娘凶。”
他还没玩够。他闭上眼，把三把刀同时拔出。和道一文字咬在嘴里，秋水在右，三代鬼彻在左。三刀交叉，刀气全开。那一瞬间，脚下的海面以他为中心，猛地往下陷了一圈。浪被三股刀气压得往后退，像不敢靠近。他的霸王色和武装色同时灌进三把刀里。刀身嗡鸣，像三条旧河在他身上同时醒了过来。
“三刀流·鬼斩。”
他低喝一声，刀光从三把刀上同时炸开。刀气像三道颜色不同的线，一道白，一道黑，一道紫，绞成一股。那股刀气直直劈在正前方海面上，海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中间撕开。一道近百米的裂口凭空出现，海水被劈成两堵高墙，又重重合上。水雾漫天，像在海上炸开了一片云。
少帅号上，路飞看得直拍栏杆：“索隆！好厉害！好厉害！把海都劈开了！”
山治叼着烟，眯起眼：“那个死卷眉，这两年真没白练。”
索隆在海上试了快半个钟头。等他跳回船上时，三把刀已经重新入鞘。他浑身湿透，脸上却全是笑。那笑里带着刀客才懂的痛快。他走到张学凌面前，低声道：“这刀，我养了。”
“养得住吗？”张学凌问。
“养得住。”索隆说，“养不住，我就把命给它。”
张学凌点了点头：“行。以后这三把刀，就跟着你走到顶。”
索隆转身，看向路飞：“喂，路飞。现在我有世界第一的刀了。你快点当上海贼王。我等着用它们，砍翻所有挡你路的人。”
路飞哈哈大笑：“好！我马上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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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船的事，从香波地一上岸就开始了。
赵志远带着科技部，弗兰奇带着一脑子的冥王图纸，直接在香波地外海圈了一片大船坞。灰蓝色的解放海军在外围守着。里头的科技部成员全穿着灰蓝军装，却个个拿着图纸、工具和奇怪的仪器，像一群能把大海拆了重装的工匠。
弗兰奇站在船坞中央，把几张旧得发脆的图纸摊在地上。那是他凭着记忆重新画出来的冥王构造图。他蹲在那里，手指在纸上一寸一寸地划，像在摸一个多年不见的兄弟。
“就是它。”弗兰奇声音发颤，“冥王。我把图纸烧了，可它一直在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脑门。
赵志远也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笑了：“你这图，我们能用。不过动力系统和材料，我们得换。我们的金属，比亚当树还硬。龙骨用黑合金，船壳用宝树亚当混我们的记忆钢。炮用冥王主炮，三连装。动力用聚能阵。这样六艘船，都能跑得比任何军舰快，还能潜水。”
“还能潜水？”弗兰奇眼睛都圆了。
“能。”赵志远说，“我们科技部，连船都能给你造出翅膀。”
“超级！”弗兰奇仰天大喊，摆出他的招牌姿势，“这船要是造出来，四皇舰队在它面前就是纸糊的！我要给路飞造一艘真正的海贼王主舰！”
路飞在旁边跳：“大！一定要大！比少帅号还大！”
“大多少？”赵志远笑问。
路飞想了想，大声喊：“大3倍！不！比少帅号大3倍！”
弗兰奇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好！阳光号，主舰，比少帅号大3倍！其他五艘，和少帅号一样大！六艘冥王级！咱草帽海贼团，要人人有船开！”
“等等！”娜美凑过来，“大3倍？那得多少钱？我们可没钱！”
“钱不用你管。”赵志远说，“解放海军全包。你们只管说要求。”
“这船必须能种橘子。”娜美立刻道。
“能。”赵志远点头。
“要有大图书馆。”罗宾说。
“能。”
“要有大厨房！”山治冲过来喊。
“能。”
“要有钓鱼台！”路飞喊。
“能。”
“要有音乐室！”布鲁克喊。
“能。”
“要有诊所！”乔巴喊。
“能。”
“要有机械工厂和弗兰奇将军合体室！”弗兰奇喊。
“能。”
“要有武器库和练剑场。”索隆说。
“能。”
乌索普凑上来：“要有我的狙击训练场！还要有能放下八千部下的大炮！”
“能。”赵志远一一记下，“都会有的。”
弗兰奇越听越兴奋，已经开始在图纸上画船头了。他边画边喊：“船头我做一头大狮子！嘴一张就是冥王主炮！船尾再装两个太阳轮！船身用灰蓝和红木配色！主桅上挂草帽海贼旗！”
路飞眼睛亮得像着了火：“好！好！我要大狮子！”
弗兰奇转头看向赵志远：“老赵！要多久？”
赵志远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月？”弗兰奇问。
“不。”赵志远说，“一天。”
弗兰奇愣住了：“一天？”
“我们科技部，不是普通船匠。”赵志远说，“我们有聚能阵，有记忆钢，有自动建造系统。只要图纸定下来，二十四个小时，六艘冥王级全给你造出来。”
弗兰奇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呆了几秒，突然仰天狂笑：“哈哈哈哈！一天！一天！老子不是在做梦吧！超级——！”
赵志远已经起身，朝科技部的人一挥手：“图纸给我，全员启动建造阵列。今天天黑前，六艘船全下水！”
“是！”七百科技部成员齐声应道。
路飞跳起来：“今天就能有船？今天就能有船？太好了！我的阳光号！”
娜美也呆住了：“一天造六艘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赵志远笑了笑：“解放海军科技部。”
弗兰奇已经等不及了。他把图纸往赵志远怀里一塞，冲进科技部人群里：“兄弟们！开造！我要让阳光号，成为这海上最自由、最亮、最凶的船！”
造船阵列在船坞中亮起。那光不算刺眼，却照得整片海都泛出灰蓝色。六道龙骨同时从海面下升起，像六条从深海里醒来的巨兽。接着，金属如流水般在龙骨上爬行，船壳一寸寸成形。宝树亚当的木材与解放海军的记忆钢交织在一起，灰蓝色与红木色相融。阳光号的船头最先露出轮廓，那是一头巨大的狮子，鬃毛如焰，嘴巴微张，像随时要吐出冥王主炮。
路飞蹲在船坞边，眼珠子一眨不眨。那船像活物一样在他面前长出来。索隆也难得安静，靠在石柱上，望着那六艘船一点一点立起来。他忽然说：“这船，比我那三把刀还夸张。”
“废话。”山治叼着烟，“这是古代兵器。全世界最凶的船。”
“不。”弗兰奇从船坞里跑出来，浑身是汗，眼睛亮得吓人，“这不是兵器。这是梦想！是老子和你们所有人的梦想！”
他说着，摘下墨镜，擦了擦眼睛。娜美站在旁边，望着那艘越来越完整的大船。它比少帅号还大三倍，船身像座小岛。可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阳光号。”她轻声说，“这名字，真合适。”
傍晚，六艘冥王级战舰全部下水。
阳光号最大。比少帅号大整整三倍。灰蓝色船壳配红木甲板，船头是一尊金色鬃毛的巨狮。其余五艘和少帅号一样大，并列在阳光号两侧，像五颗拱卫主星的卫星。
路飞第一个跳上阳光号。他站在船头，海风灌满他的衣裳。他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海面，忽然张开双臂，大喊：“海贼王——我当定了——！”
艾斯站在他身后，笑着摇了摇头。草帽一伙全登上了船。张学凌站在少帅号上，望着那艘大到几乎遮住晚霞的巨舰，嘴角轻轻一扬。
“这海，从现在起，多了一艘太阳。”
系统小人冒出来：“宿主，你这哪是帮路飞造海贼船啊。你这是给世界造了个新海贼王舰队。”
“不。”张学凌说，“我是给这世界，造了一个能自己发光的未来。”
海风更大了。阳光号载着草帽一伙，缓缓驶出船坞。它身后，五艘冥王级战舰跟着。灰蓝色的解放海军舰队停在远处，像一片沉默的旧海。天边最后一片晚霞落下，阳光号上的灯亮了起来。那光很亮，很暖，像真的在海上，升起了一轮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