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宗覆灭,万心皆寒。
天地之间,风啸四野,残阵碎光缓缓消散。赵宇尘白衣卓立战场中央,周身流转着刚吞噬而来的万古宗道韵,混沌帝威厚重苍茫、覆压八荒,较之破阵之时愈发雄浑深邃、霸道无匹。
刚刚落幕的一幕幕绝杀画面,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刻在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挥之不去、震彻神魂。
无人忘却,十大天境之首、执掌万古大宗的联盟盟主,燃尽寿元、催动禁术、祭出镇宗神兵的拼死反扑,在赵宇尘随手一掌之下,不堪一击、瞬间湮灭。
无人忘却,传承十万载的大荒镇岳神刀,一夕易主、转瞬被炼,万古神兵尽数沦为他人嫁衣。
更无人忘却,万里之外的万古第一宗,龙脉断裂、道运抽干、传承清空,千万年积淀一朝归零,硬生生被隔空掠夺、彻底废宗!
从厮杀反扑,到宗主授首、神兵易主、宗门覆灭,全程不过数息之间。
快到极致,狠到极致,霸到极致!
此前笼罩全场的狂妄嚣张、轻蔑傲慢,在这一刻被彻骨的恐惧彻底碾碎、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神魂、浸透骨髓的极致惊惧,如同瘟疫般疯狂席卷整片百万战场。
高空之上,剩余九位天境宗主僵立虚空,浑身道韵剧烈紊乱,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早已没了半分大宗之主的威严气度。
此前他们冷眼旁观、坐等帝陨,暗自嘲讽赵宇尘困死阵中、穷途末路,满心盘算着瓜分至尊气运、颠覆万古格局。可转瞬之间,伐帝首功的第一宗主身死道消、传承覆灭,十大宗门直接崩碎其一。
最恐怖的是,赵宇尘展现出的能力,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修行认知与战场常识。
古来征战,胜者不过夺宝占地、败敌诛身。
可眼前这位至尊,杀人、夺兵、掠宗、吞运、纳道!
杀一人,覆灭一宗根基;败一敌,增厚自身底蕴!
这种逆天的掠夺机制、越杀越强的无解天赋,让九位宗主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绝望。他们征战万古、阅尽天骄,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诡异、如此碾压一切的修行手段。
“完了……全都完了。”
一位老牌宗主嗓音干涩颤抖,眼底满是死寂,“镇帝阵破、首尊陨落、宗门被吞,我等万古布局,从始至终,都是一场自取灭亡的笑话。”
“我们以为是以万势伐孤帝,实则是以凡躯逆天道。”
另一人沉声轻叹,道心彻底崩塌,“他的混沌帝道可吞万法、可纳万宗,我们越是出手、越是反扑,只会给他送来越多底蕴、助他愈发强盛。再战下去,我九大宗门,终将尽数重蹈第一宗覆辙!”
无人再敢言战,无人再敢叫嚣伐帝。
此前抱团取暖、联手抗敌的宗门同盟,在极致的死亡恐惧面前,已然濒临瓦解。人人心怀鬼胎、人人心生怯意,只顾暗自保命,再无半分联军凝聚力。
天境高层尚且惊惧失神、道心崩盘,下方百万联军修士,更是彻底陷入恐慌混乱。
整片原本整齐肃杀、战意滔天的联军阵列,瞬间土崩瓦解、人心涣散。
前排无数修士弃刃跪地、浑身颤抖,死死埋首不敢抬头直视那道白衣身影;中阵列队乱象丛生,修士彼此推搡、神色惶恐,慌乱的低语此起彼伏、层层蔓延;后方无数修士心神炸裂、战意尽灭,彻底丧失了再战之心。
“天境宗主都被瞬杀了!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那可是万古大宗的底蕴,说没就没了,连宗门道运都被强行夺走,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什么镇帝大阵、万宗大势,全是虚妄!我们从一开始,就在自寻死路!”
恐慌的呐喊、绝望的低语、崩溃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彻底撕碎了联军最后的军心与秩序。百万雄师,看似人数浩瀚、铺天盖地,实则早已是一盘散沙、溃不成军。
战场之上,威压漫漫,绝望笼罩众生。
九大宗主束手无策、心神俱寒,只能眼睁睁看着麾下联军彻底混乱,却无半分手段能够稳住军心、挽回颓势。他们此刻终于彻彻底底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一尊无解存在。
被困阵中,是蛰伏蓄力。
破阵而出,是碾压清算。
所谓举世皆敌的绝境,不过是至尊打磨自身、收割底蕴的养道场!
而随着全场军心彻底大乱,新的异变,悄然滋生。
混乱的战场之中,无数中小宗门的修士,眼神悄然闪烁、心思急速转动。
顶级大宗、天境强者尚且不堪一击、覆灭顷刻,他们这些依附联盟、底蕴浅薄的中小宗门,若是继续滞留战场,只会白白陪葬、身死道消,没有半分意义。
伐帝之功,轮不到他们瓜分;伐帝之祸,却会尽数牵连自身。
贪念散尽,只剩求生。
不少心思活络、胆子极小的修士,已然彻底萌生退意。
他们借着全场大乱、人声嘈杂、阵列崩坏的掩护,悄悄收敛气息、压低身形,避开高层视线,趁着混乱的人流,朝着战场外围悄然撤离。
一人退,十人随,百人跟。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暗中遁逃,转瞬之间,便形成了一股隐秘的逃亡暗流。无数中小宗门修士心照不宣、悄然抽身,不敢狂奔惊扰全场,却借着乱象层层褪去、远离战场。
九大宗主心神俱震,隐约察觉到外围的异动,却根本无力阻拦、无暇顾及。
军心已崩,大势已去。
逃兵渐起,联盟溃散!
赵宇尘静立战场中央,眸光淡漠扫过全场乱象,将所有惊惧、慌乱、逃亡尽数收入眼底。
他无需出手镇压,无需强势杀伐。
仅凭一己之力、一战之威,便已震碎万宗胆气、崩塌联军大势、瓦解万古布局。
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清冷淡笑。
军心已乱,人心已散。
接下来,便是逐宗清算,尽数收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