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尽废,天地无解。
宿命囚笼高悬空域,万古纹路熠熠生辉,冰冷宣判着轮回不息的殉道结局。
洛璃月魔煞崩碎、道基受创,再无半分破笼之力;楚飞战纹龟裂、战血紊乱,极致杀伐终究难撼仙尊定下的宿命壁垒;苏清月本命神玉炸碎、月华凋零、道心寸裂,自救之路彻底断绝,单薄虚幻的身躯已然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便会化作漫天尘烟,彻底湮灭于万古轮回之中。
笼内,是生生世世复刻的殉道悲歌;笼外,是穷尽手段依旧徒劳的绝望。
整片秘境空域,死寂弥漫,寒意彻骨。
远处群雄冷眼旁观,漠然俯视着这场无解寂灭。在他们眼中,月神殉道是天道定数、仙尊铁律,无人可破、无人敢破。哪怕是碾压同辈、执掌混沌帝脉的赵宇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结局落地,束手旁观、无力回天。
黑化蛰伏的陈浩静立黑暗大阵中心,空洞的眼眸死死锁定前方,耐心等候着圣女陨落、至尊道心崩塌的绝杀契机,周身黑暗杀机已然蓄满,只待时机降临。
所有人都默认了结局,所有人都笃信宿命无解。
唯独赵宇尘,始终未发一言,心境早已挣脱利弊权衡、挣脱大局算计。
他一生执掌混沌、看透诸天变数、洞悉万古规律,行事沉稳有度、谋定后动,以帝道大局为先,从不被私情裹挟道心。可此刻,看着那道日渐透明、濒临消散的纤细身影,看着她轮回万世、次次殉道的悲凉宿命,那颗万古不动、无瑕无波的混沌帝心,第一次剧烈震颤、轰然动容。
世人畏宿命、敬仙尊、循天道,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若天道不公、宿命绝情、轮回负人,那这万古定局,便由他亲手撕碎!
“万古轮回皆殉道,这一世,我不许。”
低沉一语,轻落天地,却携万钧之势,震彻整片秘境苍穹。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不计代价,不问后果。
赵宇尘白衣拂动,身形决然踏出安稳净土,主动脱离所有防护,一步,踏入那座横亘万古、囚禁轮回的宿命囚笼!
嗡——!!!
这一步踏出,瞬间惊动天地规则!
自古以来,宿命囚笼只困劫中之人,局外者皆被规则阻隔,强行闯入者必遭神魂俱灭、道基崩毁的极致反噬。万古岁月以来,无数大能天骄遇此劫皆避之不及,从无一人胆敢以身入局、直面天道级宿命杀局。
赵宇尘,是万古第一人!
他没有催动混沌帝韵护体,没有开启至尊金身防御,没有调动任何灵力屏障缓冲伤害。
既然是宿命劫、殉道罚,那他便以纯粹帝脉真身坦然承接!
极致通透、无瑕圆满的混沌帝体,毫无遮挡、毫无防备,彻底暴露在漫天万古殉道劫力之中。
哗啦啦——!!!
无数惨烈刺骨的殉道劫力、万古执念杀念、轮回寂灭煞气,如同灭世洪流,尽数冲刷在赵宇尘的帝脉真身之上。
足以崩碎上古神魔、磨灭轮回神魂的宿命之力,疯狂撕扯他的皮肉、震荡他的经脉、侵蚀他的道基。
这是针对月神一脉的专属宿命刑罚,本与世人无关,可赵宇尘以身入局,自愿替她承劫、与她共担万古悲凉!
漫天上古殉道画面,不再单一冲刷苏清月的神魂,同时疯狂涌入赵宇尘的识海。
他亲眼看见,万古岁月中,那尊圣洁神女一次次孤身挡黑暗、护至尊、殉苍生;他清晰感知,每一轮轮回覆灭、每一次神魂献祭背后,无人知晓的孤寂与绝望。
前世她以身护他,燃尽神骨、倾覆道躯;今生他以身入劫,逆改宿命、护她周全!
混沌帝道,包罗万象、容纳诸天,从不拘泥于利弊得失、规矩天道。
世人修道为登天、为无敌、为超脱,而他的帝道,可为一人,逆万天!
远处所有天骄彻底呆滞、心神巨震!
他们以为赵宇尘会隐忍观望、伺机破局,会保全帝脉、稳住道心,等待最佳翻盘时机。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坐拥万古帝途、身负诸天大道的至尊天骄,竟会弃利弊、弃大局、弃安危,以最纯粹、最决绝的方式,以身入劫、硬撼无解宿命!
“疯了!他彻底疯了!”
“那是仙尊定下的万古宿命、天道死局,强行闯入只会道基崩毁、帝脉断裂!”
“自毁无敌根基,以身殉劫,这根本不是破局,是自寻死路!”
无数天骄失声惊呼,此前的漠然窃喜尽数化作震撼骇然。他们追逐大道、算计机缘、步步为营,一生谨小慎微、权衡利弊,永远无法理解这种为一人逆万古、撼天道的无上格局。
洛璃月与楚飞瞳孔骤缩,看着那道毅然入局的白衣身影,心底震动翻涌,全然忘记了自身伤势。
这便是他们追随的至尊!
无敌于战力,超然于大道,赤诚于本心。纵天道无情、宿命不公,亦敢以帝躯扛万古劫煞,以己身破万世悲歌!
就在赵宇尘混沌帝体彻底踏入宿命幻境、帝脉真身完整承接殉道劫力的刹那——
嗡!!!
整片流转万古、循环不止的殉道幻境,骤然一滞!
原本不断冲刷、循环复刻的上古殉道画面,那一幕幕重复数十万载、从未变更的寂灭悲歌,在这一刻,尽数停滞、定格不动!
漫天翻飞的血色残影凝固空域,万古轮回的宿命洪流骤然断流。
稳固数十万载、仙尊判定永世无解的宿命囚笼,表层密密麻麻的万古秘纹,第一次剧烈震颤、扭曲错乱!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至极的碎裂轻响,响彻万古虚空。
无人敢破、无人能改、轮转不息的绝对宿命,横跨万古的完美轮回,在这一刻,裂开了第一道裂痕!
万古轮回,从未有过变数;今日帝心入局,万古宿命,终现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