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敏说到做到,第二天,骆雅矜就被破格提拔成了合欢峰执法长老。
作为史上最年轻的执法长老。
论实力,她远不如前六位师姐。
论资历,宗内大多数人都是她的前辈。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合欢峰,自然也不例外。
一时之间。
关于她如何晋升为执法长老的各种内幕,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席卷于合欢峰每一个角落。
“你们还记得之前出现在珍宝阁的那位神秘炼药师吧?我听说骆雅矜当天晚上,就爬上了他的床,第二天就被破格提拔为执法长老了。”
“天呀,看不出来,她平日里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私底下竟和咱们一路货色。”
“你这是听谁说的?我怎么听说……她和无量峰的南宫长老有一腿,所以才被峰主提拔?”
“南宫冥?他都有六十多岁了吧?”
“六十多怎么了,男人六十一朵花!”
“也是~”
“是什么是,你们都错了,其实真相是……她是夙心阁主的私生女!”
“啊?这么劲爆!”
演武场,一群女子正簇拥在一起,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突然看到骆雅矜自远处走来。
吓得她们及时住口。
各自摆好架势,或是切磋,或是舞剑。
觉察到她们那异样的目光,骆雅矜不由停下脚步,拳头紧握。
片刻。
蓦然转身离去。
距离晋升为执法长老,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
可这些风言风语,依旧被传个不停。
她又奈何不得她们。
身为执法长老,她总不能无缘无故,上前去撕烂她们的嘴吧?
而且。
无可厚非。
得到这份殊荣,她的确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只不过这是大小姐亲自登门,逼她做的……她连说不的权力都没有……
“骆长老!”
迎面走来两个昔日的小师妹,见到骆雅矜后,毕恭毕敬弯腰行礼。
“嗯……”
骆雅矜轻应了声。
淡然走过她们身旁。
哪怕不用回头,她都知道,她们在用异样的眼光戳她的脊梁骨。
一个刚入门不久的核心弟子。
一无功绩,二无资历。
突然晋升为执法长老。
想不被人嫉妒都难!
不过。
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既然李慕白深得大小姐器重,那她就全力配合,只要能往上爬,能为死去的家人报仇,让她做出再大的牺牲,她也愿意!
“爹,娘,希望你们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我,早日寻到真凶,手刃仇人……”
骆雅矜缓缓抬头,闭目祷告。
随后义无反顾,朝着柳如烟的住处行去。
……
轰!!!
爆炸声响起,院子里升起滚滚黑烟。
“咳、咳咳!”
“小老头,你奶个腿儿的,你不是说这次保证不炸鼎嘛!”
唐敏从黑烟中狼狈逃出,小脸雀黑。
片刻。
被炸得灰头土脸的李慕白,也跟着跑了出来。
一身衣袍冒着白烟,头发像被雷劈了似的,望着眼前满地狼藉的场面,李慕白懊恼抓头:“不应该呀……这聚灵丹的炼制手法,我明明已烂熟于胸,怎么又炸了呢?”
“你还好意思说!”
唐敏叉腰怒指,彻底炸毛:“二十多天了,你自己说,你炸了多少药鼎,浪费了我多少炼丹材料!
珍宝阁的炼丹材料都要被我搬空了!
再这样下去,聚灵丹看不到,我都要破产了!”
李慕白尴尬挠头:“嘿嘿,要不……明儿个你再给我买十份材料来,我有预感,下一次我肯定能成功。”
“滚!”
唐敏一个字吐他脸上:“我要再信你,我就是狗!”
这时,骆雅矜正好走进庭院。
看到灰头土脸的二人,顿时愣住。
“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去给我打水!”唐敏发疯跳脚。
“是!”
骆雅矜吓得一哆嗦,急忙朝水井方向跑去。
而这一幕,落入李慕白的眼中,却是让他尤为诧异。
如今的骆雅矜,已是合欢峰执法长老了。
位高权重。
莫说精锐弟子。
就是核心弟子见了她,也断然不敢对她这般大呼小叫……
可是呢。
在敏敏丫头的面前,她依旧卑微得像个婢女。
这丫头。
到底什么来头?
李慕白和敏敏先后在一旁洗脸,期间,骆雅矜蹲在地上,不辞辛苦收拾着满地残渣。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炸了,唐敏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他。
咬哪里都行!
看到她小脸一阵青、一阵白……不停转换,怪吓人的。
李慕白猛地一拍大腿:“对了!差点忘了,今天是收关的大日子!那个什么,丫头啊,你和骆长老先忙活着,我得下山一趟。”
他口中的收关,正是收割安若初的正日子!
编筐窝篓,全在收口!
吃米烧柴,就看这把牌!
看到李慕白兴致冲冲跑回房间,换了身行头后,就匆匆跑出了庭院。
骆雅矜十分不解:“大小姐,如果想让安若初乖乖就范,只需您亲自出马即可,他何必大费周章,耗费二十多天的时间去给她下套呢?”
唐敏闻言,唇角略微上扬:“你不懂。安若初是个恋爱脑,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同样的手段,对付你行,对付她……行不通。”
其实不止安若初。
剩下的核心弟子,其中任何一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哪怕唐敏是尊贵的魔宗千金,也无法用强权逼迫她们就范,做出自我牺牲之事。
所以,要想将那些核心弟子们一个个攻略,还真就得从长计议。
好在,她亲眼目睹了李慕白的恐怖手段。
也相信,是他的话,将来一定可以带领魔宗重塑辉煌!
为此。
莫说牺牲几个合欢峰的核心弟子。
就是牺牲几位长老,甚至是某位天魔级别的宗门顶梁柱,她也在所不惜!
“骆雅矜,后天就是宗门道魂觉醒仪式了,我已向凌羽音举荐你为主考官。”
“倘若李慕白所觉醒的道魂,太过霸道……”
“届时,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吧?”
听得大小姐这话,骆雅矜眸波微颤,立刻单膝跪地:“属下明白!”
“很好~”
唐敏走进李慕白的房间,不多时,就换上了一身新衣裳,而且妆容也焕然一新。
打扮得美美的。
准备下山去暗中观察李慕白,看看他能否让安若初心甘情愿,做他的炉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