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你看……”
柳如烟的房间,床榻焕然一新。
桌前,她将安若初追求名门正派一个穷酸杂役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此刻,安若初美目顾盼,两手捧着脸颊,已将全部希望押在李慕白身上。
可李慕白懵了。
这让我怎么忽悠?
我总不能告诉她,因她保留守宫砂,导致阴气太重,唯有将身子托付于老夫,才能引起那个沐沉舟的注意吧?
这不是泡傻子玩吗……
柳如烟就这么把人给带来了。
漂亮是漂亮。
而且还有种雍容华贵的气质。
可问题是,该怎么说?
李慕白还真有些为难。
无奈,只得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手捋白须,淡淡说道:“也就是说,那个沐沉舟是一个单纯,正直,且喜欢读书的人?”
“是,他真的很好!”安若初疯狂点头,满眼亮晶晶的样子,恋爱脑实锤。
李慕白忍俊掐着眉心,偷瞄了一下她那细如柳枝的小腰,也不知道从后面握上去是什么手感:“既是如此,那你们两个也不合适啊。”
听到这话,安若初小脸逐渐垮掉:“你说什么?”
李慕白开始说教:“你看啊,咱们合欢峰隶属魔宗第七峰,而魔宗是天下魔道的领袖,对吧?
反观青云宗呢,虽说实力不怎么样,可那也是名门正派。
自古正邪不两立。
先不说你二人身份,势同水火,倘若这件事被峰主知道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安若初恶狠狠刮了他一眼:“老头,我是来向你请教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呦呵?
李慕白置若罔闻:“行啊,那你就另请高明吧。”
“别!”
柳如烟急忙冲安若初眨了眨眼,小声提醒:“是他的话,一定能帮你想出办法的,真的。”
安若初咬了咬牙,强压怒火:“你说吧,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肯帮我,灵石,丹药,还是别的什么?”
李慕白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
倒是个漂亮的美人儿。
身上那股劲儿,也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十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这种哭起来最大声了。
只是,想要看到她拼命哭嚎的样子,就必须先要想个法子,让她心碎。
恋爱脑只有在心碎的时候,才最无助,也最容易露出可趁之机。
一番思量。
一个完美的计划,浮现于脑海中。
李慕白面露天官赐福的笑容:“他既是读书人,想必也是个恪守中规的人。”
安若初没听懂。
李慕白干脆把话挑明:“你想啊,一个恪守中规的读书人……若是在酒后失德,不小心把你给睡了,那他会怎么办呢?”
安若初闻言一喜:“他就只能对我负责?!”
李慕白:“不错!”
“好主意!”
安若初起身和他击掌。
她终于听懂了。
待生米煮成熟饭。
就由不得沐沉舟再推三阻四。
到时候,万一我再怀有身孕,那他不就只能奉旨娶我了?
噗!
拿捏一个男人的最好方式,果然还是怀孕!
想到这,安若初抿嘴朝李慕白拂袖抱拳:“难怪如烟师妹说你聪明,佩服,佩服!”
李慕白谦虚摆手:“哪里哪里~”
“失敬失敬。”
“不必不必。”
柳如烟在旁边,听得眉心紧锁。
主人不是想拿下她吗?
为何突然又要帮她?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陷阱?
紧接着,李慕白就开始给安若初制定计划。
整个过程。
安若初听得聚精会神,小脸红扑扑的,时而害羞,时而亢奋。
时而疯狂跳脚。
待她跑回去准备,柳如烟迅速关上房门,来到了李慕白的面前:“主人,你既有这么好的法子,为何不自己用,反而要便宜那沐沉舟?”
言外之意。
她是想让李慕白灌醉安若初。
霸王硬上弓!
李慕白听完,无奈一笑:“丫头,人在喝醉的情况下,是真的没了意识,还是保留一定的清醒,谁能确定?”
柳如烟:“……”
李慕白:“假设咱们把她灌醉了,可她尚有意识,以她的修为,一掌过来不就要了老夫的命?”
他是个稳健的人。
做什么事,都尽量想着万无一失。
于他而言,安若初的确是他修炼初期,不可或缺的极品炉鼎。
可同时,极品,也意味着将会伴随巨大的风险。
灌醉她,绝非万全之策。
至于用药,那就更不可行了。
魔宗上下皆知药理,善用毒,一切药物都不可行。
李慕白推开竹窗,看向外面天色:“唯有让她心甘情愿与我双修,方为上策。”
柳如烟皱眉不解:“可她满心都是沐沉舟,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怎会主动与你双修?”
李慕白面露浅笑:“所以,我要让她认清一个现实。”
柳如烟:“什么现实?”
李慕白:“正邪不两立,道业不偏安!”
“顺便,让她领略一下这世道,人心的险恶。”
……
夜里,素素耷拉个脑袋归来,垂头丧气的模样,一看就没有得逞。
人没带回来不说,还被柳如烟一番言语攻击,百般嘲笑。
惹得素素火气很大。
紧接着,二女又开展了新一轮的手法争夺战。
……
翌日,阳光明媚,湖光无限。
青云宗山脚下有片紫竹林,杂役弟子每天都要到这片竹林之中砍伐竹子。
这里的竹子,皆是灵竹。
寻常铁器伤不得竹身分毫。
需杂役弟子手持法刀,拼命砍伐整整一日,方有机会砍断一根。
一袭杂役服饰的沐沉舟,此刻正在竹林深处,拼命砍竹。
每落一刀。
竹身便会摇晃一次。
奈何竹身坚硬,哪怕是将他虎口震裂,也只能在竹身上留下一道浅显的痕迹。
都说青云宗乃名门正派。
宗门却对杂役弟子,这般残忍、苛刻。
所谓正道之名,不外如是。
“书呆子!”
这时,一个声音兀地响起。
沐沉舟抬头,看到安若初和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并肩走来,不由停下手上的动作。
待他们走近,这才面向老者恭敬抱拳:“敢问老先生是?”
“他是我祖父。”安若初看到他手上都是血,满眼心疼,立即上前,从腰间摸出一条雪白丝帕,小心翼翼为他包扎伤口。
“安姑娘,我没事的。”沐沉舟有些不好意思:“晚辈见过安老先生。”
“还说没事!手都伤成这样了,就不知道休息一下吗?”安若初愤愤跺脚。
面对如此漂亮的美人儿,悉心呵护。
沐沉舟表现得很紧张,也很害羞。
李慕白看在眼里,岣嵝着老腰,呵呵笑道:“说来惭愧,昨日下雨,家中屋顶漏雨,老头子我又上不得高……听丫头说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就想着过来问问,看看能不能请你去帮我们修一修屋顶。”
家中漏雨?
沐沉舟闻言,立刻应声:“好,我这就去!”
这小子。
回答得倒是挺快……
李慕白老眼微眯,指向那竹子:“可你这活怎么办?”
沐沉舟:“没事,修个屋顶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