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生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一千二,我滴乖乖。
他没记错的话,这时候人均工资才多少?
那厂里当大厨的傻柱,如今一个月挣四十八块五,这在大院里已经算顶好的收入了,他这一根人参,顶他干两年多!
这哪是做买卖,这是捡钱啊!
至少在沈孟生看来,是这样的。
点头爽快,是他怕对方反悔。
“对了,除了一千块钱的现金,剩下的你给我换点粮票、油票、布票、糖票什么的,这没问题吧。”
“成!没问题。”
中年人也是个爽快人。
虽说这药铺是公家的,但这一趟买卖下来,他也能从中捞不少油水,因此答应得也算是痛快。
离开药铺后,沈孟生快步朝家走去。
身上揣了一千块巨款以及价值两百块钱的票据,这种激动的感觉,甚至跟他前前世第一次杀人劫货的时候有一拼。
可等他回到95号大院的时候,这才发现今儿院子格外热闹。
院子的住户,基本上都到齐了,有的搬着凳子,有的站在一旁,熙熙攘攘地围成一圈。
嚯哟!那叫一个热闹。
沈孟生心下疑惑,这是又开什么会了?
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今天把大家伙召集在一起呢,主要是想商讨个事情。”
开口说话的,是院里大爷易中海。
几乎在看到他的瞬间,沈孟生眉头就暗自皱了起来。
在这四合院中,虽说乌合之众甚多,但真要论最令沈孟生不喜的人,这易中海首当其冲。
毕竟旁人的坏,大都是肉眼可见的。
独独这厮,坏得甚是虚伪。
在沈孟生心中,这位看似德高望重、公正无私的院子大家长,实则是个伪善至极的家伙,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但凡遇事,看似主持公道,实则处处盘算着自己的养老计划。
院里遇到纠纷,也是能活细腻就和稀泥,看似两头不得罪,实则心中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沈孟生前世散修出身,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嘴脸。
这让他很容易联想到那些所谓名门正道的弟子,因此心下也最是厌恶。
“其实呢,也不算什么大事。”
“大家可能也听说了,这次院里抽签下乡,其中的名额就包括贾家的棒梗。”
“棒梗这孩子,是咱院里长大的,大家也都知道。”
“这孩子今后下乡,免不了要吃苦,可贾家这情况,大家这些年也都看在眼里,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咱们都是一个院的大家庭,所以我提议啊,帮这孩子一把。”
“咱们有钱的捐点钱,没钱的捐点物资。”
“不论多少,全凭心意,你们说怎么样?”
话音落下,易中海似是为了起到表率作用,当即从兜里拿出五块钱,随后塞到了一旁站着的青年手中。
“还不谢谢易大爷!”
秦淮如一副感激的样子,赶紧推了棒梗一把。
沈孟生瞧着这一幕,顿时明白了。
他就说今天这是唱哪一出戏,原来是这老头又开始作妖了。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一手算盘打得好啊!
集中整个院子的力量,帮棒梗一个人解决了问题,但是到头来,这份恩情又基本上只会记在他易中海一人头上。
这里面的门道,看得沈孟生想笑。
可此时的易中海毕竟不是大爷了,没了当年的身份,周围附和的人明显少了,大多都站在原地显得非常犹豫。
毕竟也是,你易中海还当以前呢。
三两句话,就想人家掏真金白银。
贾家日子不好过,他们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愿意慷慨解囊的。
“我出二十斤粮票,外加十块!”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看着一脸憨厚老实的男人。
“傻逼!”
沈孟生心中当即吐槽。
不用想,这人是何雨柱。
对于何雨柱,沈孟生谈不上讨厌,但也绝对算不上喜欢。
莽夫、圣母、舔狗……
说实话,他都已经懒得评价此人了。
明明有着全院最好的资源,人又能干,但偏偏没长脑子,秦淮如一个带着娃的寡妇,都能给他勾得五迷三道。
真要说他好色吧,偏偏放着大闺女娄晓娥不要,还偏就喜欢捡破鞋。
沈孟生的作风素来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在他看来何雨柱要是放在修真界,哪怕天赋再出众,也绝对活不长久。
这不,人家易中海在给自己刷好感度呢。
那边秦淮如甚至都没说话,他就猴急地赶紧上去献殷勤,生怕别人没看出来,他俩有一腿似的。
“傻柱,棒梗都成你半个儿子了,你这钱掏得不冤枉。”
周围有人跟着起哄。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笑着。
秦淮如故作羞涩低头,却也不解释也不反驳。
反倒是棒梗,这句话跟踩中尾巴似的,瞬间怒道:“放屁!谁胡说八道,我撕烂他的嘴!”
“行了!都别起哄了。”
易中海见半天没人掏腰包,这哪行呢。
他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沈孟生头上:“阿生啊!你来咱们院里时间也不短了,大家伙也都知道你手头比较宽裕,要不你起个表率?”
沈孟生心下冷笑。
这老东西,是瞅准了自己一个大小伙子,无父无母的没人撑腰,所以要拿自己开刀。
周围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这话在理,毕竟沈孟生那日子过得有多滋润,大家伙隔三岔五也都闻见了。
这要是换作平常人,或许还真就抹不开脸皮,只能应了。
但……可惜他是沈孟生。
“表率什么?我跟他又不熟,将来既不指望他养老,也不惦记睡他娘,这种掏钱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着我出力了?”
沈孟生这似笑非笑的一句话,瞬间点破了在场两人的心思。
何雨柱脸色瞬间一红,有些悻悻地看向一旁。
反倒是易中海不愧是老狐狸,一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皱起眉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就是个献爱心的事情,怎么到你嘴里这么肮脏。阿生,不是我说你,既然搬到院子,咱们就是一个大家庭,彼此都是家人,互帮互助怎么了?”
易中海一副训斥的口吻。
张口就是一顶帽子,不由分说扣了过来。
这要换作旁人,没准还就被唬住了。
可沈孟生却倏然冷笑:“家人?你配吗?”
话音即落,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满院子的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沈孟生。
是!易中海如今不是院子大爷了。
但他毕竟在这95号院当了这么多年的家,大家对他的敬畏,那是几十年来潜移默化刻在骨子里的。
因此,他说话多多少少有些分量的。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