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小兄弟兴许是认出人了。”肥汉急忙挡住脸,拼命挥手道。
可越藏,破绽越多。
杜明和吴为在兵营中待了几年了,自然是见过孙山海这人,这一身肥膘大肚,很难让人不认识出来。
“老孙?你为什么在这,跟这帮人在一起。”吴为蹙眉,低声道。
秦东川警惕观察在场的五人,除了肥汉和手持折扇的男人,其余三人皆扛着一口朴刀,目光凶狠,特别是站在折扇男右手边的一个虬髯大汉。
另外,他还发现一个可疑点。
明明还有一个驿卒陪着他们一同进入云山涧,可现场只有五人,难不成……
他的视线透过五人之间的缝隙,看见一头倒在坑中的妖兽,只剩下一副骨架,这种手段让秦东川回忆起巴南山的场景。
“孙书吏,你为什么帮这群人假扮成我们进入云山涧,还有一个驿卒去哪里?”秦东川精准抛出两个致命问题。
“我,我,我……”孙山海张口欲言,话到喉咙却哽住了。
“干他们费什么话,一刀砍死,扔在这荒山野岭的,谁能发现是我们干的!”虬髯大汉抬着朴刀,对准秦东川,怒色道。
这一下,秦东川三人立马警觉起来,吴为和杜明二人挡在秦东川和驿卒身前,“待会儿若是打起来,直接跑,不要管我们,听明白没有!”
“可……”
秦东川欲言又止,却被吴为一眼瞪回去。
“听吴为的,你们在这反而是累赘。”杜明沉声说。
“好吧。”秦东川点头。
手里握着纸扇的中年男人走上前,用扇子压下虬髯大汉的朴刀,目光死死锁住秦东川,开口道:
“秦小友,三番五次邀请你见上一面,全都被你拒绝,真是好大的架子。”
“我呢,只想确认一件事?”
“何事?”秦东川已经搭箭,稍有不对,立马朝最近的几人射箭。
“那东西是不是在你手里?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折扇男子问。
眼前此人一定跟血崖山存在关联,一定清楚关于血珠的核心秘密,自己在红水河畔捡到血珠一直瞒着别人,从未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这男的猜测血珠在自己手里,一定花费很大功夫在湘云城中排查,把参加巴南山行动的人,全都排除干净,最后只剩下自己了。
“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请陈述清楚一些。”秦东川摇头说。
折扇男嘴角上扬,不屑中夹杂一丝愤怒,合上折扇转身背对四人,冷声道:
“给你机会了,可惜你不中用啊,既然不说,那就变成一具尸体,永远也不要说出来!”
“动手!”
虬髯大汉立马闪步上前,一口朴刀直挺挺下劈,刀势迅猛,在半空中划过一抹白光,双目怒睁,嚷嚷道:
“姓秦的,杀我二弟,屠我弟兄,此仇不报,我何苦誓不为人,看刀!”
“来得正好!”
秦东川站在吴为和杜明身后,手中的黑漆弓早已蓄势待发,他向右跨出一步,挽满雕弓如满月,三支兵箭瞬发而出,直袭何苦面门。
腾空的何苦瞪大双眼,箭比刀快,惯性让他朝箭矢冲过去。
“不好!”
何苦立马收刀自保,接连挡下三支兵箭,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他落在地上,持刀的手在剧烈发抖,没想到这三箭力道如此之大。
震得他的手臂发麻!
“快走!”吴为怒吼一声,随即两人正面迎了上去。
“走!”秦东川拧着驿卒,立马钻进灌木中,片刻之间消失了身影。
吴为和杜明两人以一己之力正面挡下三人的攻击,甚至还拖住了片刻,虬髯大汉何苦眼底一狠,短暂恢复过后,盯着秦东川逃跑的方向。
立马提着朴刀追了上去,与吴为和杜明交手的两人,居然也是练骨高手,一时之间,双方谁也占不到便宜,战况十分胶着。
杜明眼看何苦追了上去,他也毫无办法,只能在心底祈祷:秦小子,哥哥无能为力了,保住性命!
而在一边,折扇男子带着孙山海从另一端消失离开,留下四人拼杀。
秦东川带着驿卒在密林中穿梭,身上负重了,速度也降下来了,没过一会儿,身后便传来树木倒塌的轰隆声,紧跟着是一个狂荡声音:
“小兔崽子,你觉得,你能从老子手底下溜走吗?”
“乖乖停下受死,老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先把你杀了,再去稻花巷,老子亲自去迎娶你的两位美人,带回帮派好好享受一番。”
“哈哈哈……,真是痛快啊!”
身后一直传来何苦的戏谑声,秦东川扛着驿卒大步奔跑,他面色冰沉,如寒冬腊月。
仅仅花了一炷香时间,两人重新抵达出口位置,他放下驿卒,右手按在横刀上,开口道:
“你自己爬上去,我帮你争取时间,快!”
“是,大人。”驿卒二话没说,立刻手脚并用,沿着粗绳向上爬。
唯一的累赘已经消失,秦东川终于能亲手会一会练骨高手,这还是他第一次与练骨高手交手,不知相差一层境界,会有多少胜算。
“哟,不跑了?”何苦扛着朴刀缓步走过来,“怎么,真怕老子去两位美人过夜不成?”
噌!
秦东川拔出横刀,指向何苦,冷声道:
“你知道刘豪死之前说了什么?”
“好像给我当牛做马,跟他的畜生弟弟一个德行,当初我宰刘浩的时候,他也是想准备给我当牛做马。”
“不知道,你这位大当家,会不会说一样的话?”
“你……”何苦呲牙咧嘴,脖子上青筋直冒。
“还有,我在出狱的那一天,我自己说了一句话。”秦东川一步一步上前,“那就是亲手杀掉你们这些渣滓!”
下一刻,脚下如风,秦东川主动出击,眨眼之间便来到何苦身前,一口寒光横刀竖直劈砍下来。
对付练骨高手,他没想保存实力,狮子搏兔需尽全力,更何况自己还是一只兔子。
凝聚的龙象之血在体内沸腾,手臂仿佛被注入一支血泵,手起刀落。
当!
何苦横刀接下,产生的庞大力道,让他的手臂不自觉弯曲,双腿不自觉弯曲,眼底满是震撼,开口道:
“你,你不是练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