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骏马冲入城中,马背上的青年一身黑鳞铠甲,英姿飒爽,一口横刀盘在马鞍上,主干道上的人群自动分开,站在两侧,让人为之侧目。
秦东川目光直视前方,现在的他给人一种‘春花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错觉,从黄泥村走出,在人心叵测的大楚王朝一隅活下来。
如今,自己的生活也迈上正轨,想必穿上这身衣服,在军队中拥有正式的官职,刘浩这等地痞流氓也要审时夺度。
驱着马进入平民区,可当他一步踏入熟悉的碎石路上时,脸色一变,拉紧缰绳,停在平民区入口处。
“吁!”
翻身下马,抽出横刀斜挎在腰间,拉着马一步一步走进街道。
太静了。
按理来说,现在明明才过晌午,家家户户不应该闭门不出,这显然有些反常,街道尽头就是秦东川的家,就算有什么情况,也必须进去。
自己的媳妇还在家里,等着他。
靴子踩在石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秦东川解下军弓,取出三根羽箭,发动【追猎】技能。
出乎意料的一点,方圆百米之内没有任何异常,难道说是自己的错觉。
而在街道尽头的两侧房屋边,一个个手里拿着砍刀的黑衣男子正在静静等候,而在秦东川门前院子中,刘浩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左一右两个女子,一个倒酒,一个按摩,十分享受。
“都给老子看好了,谁先把那姓秦的小子活捉,赏白银十两。”
刘浩喝了一口酒,扭头看向身后紧闭的房屋,一脸猥琐地说:
“两个小美人,不要着急,浩爷我一定会慢慢享用你们的,让你们感受到我的疼爱,哈哈哈……”
房屋内,沈雀儿透过门缝看见整整有三十多人围在四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凶器,她咬着红唇,祈祷道:
“川哥,别回来,别回来。”
身后,黄施手指打结,轻涂胭脂的俏脸上一片煞白,明显是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她上前拉住沈雀儿的手,忐忑地说:
“雀,雀儿姐,我们怎么办?我怕。”
“莫要害怕,有我在。”沈雀儿抱住黄施,轻声安抚,可她也才过及笄之年不久,心中也很害怕,但是现在必须有人站出来。
“川哥,你别回来。”她默念道。
门外,一条直通的碎石街道,秦东川走了一炷香左右,当【追猎】范围终于出现一个个黑衣人的时候,他也大吃一惊。
没想到刘浩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上门报仇,看来这群湘云城中的地痞已经根深蒂固,连官府衙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你们自己上门找死的。”
说完,秦东川松开缰绳,把马匹留在原地,单独上前,在【追猎】范围之内,这群黑衣人没有远程武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警惕起来。
“有人来了!”
一个声音在黑衣人群中传递,慵懒的人群立马抖擞起来,各自拿起利器,蹲守在秦小子的必经之路上。
“等他靠近,我们再出手,别让他跑了。”刀疤脸说。
咻!
下一刻,一只箭矢毫无征兆地破空飞出,直接贯穿一个探头黑衣人脑袋上,他来不及反应,当场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刀疤脸瞬间缩回身体,低头看躺在脚边的尸体,这一切太快,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就有一个兄弟死了。
他也没想到,这姓秦的小子箭法如此了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一百步左右,如此之远的距离,一箭取首级,分毫不差。
“二哥,这小子……”
跟在刀疤脸身后的一个瘦小子,吞咽唾沫,眼中浮现一丝惊恐说。
“怕什么!我们人多,你带几个兄弟出去分散姓秦的注意力,我们趁机冲出去直接拿下他。”刀疤脸指着几个兄弟。
“好……”
瘦小伙双手握着刀,跟在几个兄弟后面,小步小步地挪出,刚一站在街道上。
咻!咻!咻!咻!
四根箭矢精准命中瘦小伙身前的四个人,当场倒下,彻底没有呼吸。
“啊!”
瘦小伙丢弃手里的刀,立马跑回房子后面,一滩黄色液体浸透了他的裤裆。
这一幕,在场的所有黑衣人全都看在眼中,他们明明在守株待兔,可现在画风一变,他们却成为了待宰的羔羊,只要出去就吃一发箭。
不死也残。
“豁出去了!一起上!我就不信了,他能有这么多箭!”
刀疤脸男大吼一声。
可地上躺着的五具尸体,给了这群流氓一个下马威,没有人想率先出去,第一个人出去的人必死。
“愣着干嘛!全都上,若是不上的,回去之后浩哥向豪爷告咱们一手,到时候谁也活不了。”刀疤脸男指着藏在房屋后面的人说。
“冲!反正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其中一人高举砍刀,大吼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对,我们人多,只要擒下这小子,浩哥赏咱们银子。”
一个,两个,三个……
头羊效应开始体现,一个接着一个的黑衣人跑上街道,朝秦东川冲了过去。
“哦?头一回见送死的,那我就替天行道,送你们上路。”
秦东川抽出三根箭矢,“品字散射!”
上前的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自己面前,甚至连摸也没摸到自己,血液染红了碎石路面,秦东川缓步走着,箭筒里的羽箭在不断减少。
咻!咻!
当最后两根羽箭射完,一个黑衣人从房顶上跳下来,砍刀朝面门劈下。
秦东川抬手用弓箭挡下一刀,随即一脚踹在其腹部,力道之大,让其倒飞数十米,捂着肚子在地上呜咽作响。
“他没箭!冲!给老子直接做了他!”刀疤脸男大喜,立刻挥刀出去,跟在后面。
丢掉手里的军弓,右手握在刀柄上。
噌!
一口寒光凌冽的横刀抽出,秦东川单手持刀,刀尖朝向冲来的众人,嘴角上浮:
“找死!”
身形如魅,刀起刀落,铅灰色的天渐渐下着细雨,浇在秦东川黑鳞铠甲上,横刀上的血渍被一点点冲淡,街道两侧的排水沟被血液填满。
刀疤男愣在原地,见眼前的男人如杀神一般,所向披靡,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他全身战栗,手臂开始发抖。
当!
砍刀落在地上,他不自觉开始后退。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他眼神恍惚,手忙脚乱地向后跑去,离开现场。
树倒猢狲散,跟着的手下纷纷扔掉砍刀,四散逃离。
秦东川握着横刀,刀尖牵出一条血丝,混杂着雨水,他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向前走。
“二位娘子不着急,等会儿我会让秦东川过来,亲眼见证我们之间的亲密。”刘浩望着天,雨点落在他的脸上,他不耐烦说:
“什么鬼天气,坏老子心情!”
抬手擦掉脸上的雨点,摊开手一看。
是血!
紧接着,一柄横刀抵在他的脖子上,秦东川冷声道:
“你,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