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重新回到军营,这次没有肥头大汉孙山海的集结令,来的人也更少了,第一天全员到齐,第二天只有一半,今天更是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陈大海迷迷糊糊坐在角落,见秦东川过来,他憨厚一笑:
“秦老弟还是准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嗯,我问一下,陶队正大人的住所在何处。”秦东川手里捏着银子,他想尽快把呼吸法弄到手,加快自己的桩功进度。
以目前一天增加十三次的速度,甚至努力一点,七日时间也才勉强入门。
所以,呼吸法对于当前的秦东川来说,是当务之急。
“你……,你不会想去买呼吸法吧!”陈大海愣了片刻,下一刻惊呼一声,“那可是足足十两银子,我在武馆三月的束脩也才十两,你这不是白白给钱嘛!”
“就按咱们这个方式,苦是苦了点,可成为武卒没丝毫问题,你这是何苦呢?”
“大海兄,各有所需罢了。”秦东川拍了拍肩膀,叹息说。
“对不住了兄弟,以我在武馆中的经历来看,这帮人已经把呼吸法当做自己的小买卖。”陈大海双手环抱,不肯说出队正大人的住所。
是啊,陈大海也是出于好心,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十两银子省着点用够一家老小一年的吃穿住行,现在拿十两银子去买一本呼吸法。
秦东川也不想这么办,可他别无他法,想要变强成为武卒,之后走得更远,必须要有割舍。
“哎,陈兄,对不住了。”
秦东川收回手,转身朝孙炎走过去,两人昨天打过交道,还比较熟络。
“孙炎兄弟,我想买一本呼吸法,麻烦带路去一趟队正住所。”
孙炎正在打桩,听到此话,收起动作,长呼一口气:
“跟我来吧。”
不远处的陈大海见此一幕,愤恨得无处发泄:
“糊涂啊!秦兄弟!”
其实队正的住所就在军营里最大的一栋建筑,只不过中间要有一个推荐人,两人进到内堂,中间摆放一盘由沙石堆成的地形图,而在右侧是一张餐桌。
上面摆满各种肉菜,陶队正坐在虎皮椅上,右手揽住美人的腰,一边喝着女人倒来的酒,好不自在。
真不敢想,这居然是一位军营队正的现状,若是不插上一杆大楚军旗,这里可以用土匪窝来形容。
“队正大人,秦东川想要买呼吸法。”孙炎站在门外,抱拳说。
“进来吧。”陶队正不满地说。
秦东川走了进去,抱拳弯腰:“队正大人。”
“规矩我就不说了,你都懂。”
上前把十两银子摆在肉菜桌角,“大人,这是银子。”
“嗯。”
陶队正点头,没有去伸手拿,反而不停蹂躏怀中的女子,不时发出一声娇喘,女子面色潮红,趴在陶队正耳边,用一种极骚的音色:
“大人,红儿昨日路过一间宝肆,看中了一串珠子……”
“好好好,都买都买,美人,只要你好好服侍本官,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陶队正手指稍加用力,偷偷摸进女子裆部,一脸淫荡。
“队正大人,那,我的呼吸法……”
秦东川低着头,再次说。
“今日我乏了,等过几天本官亲自教你。”
“可……”
秦东川不甘心再次问。
“本官都说了,过几日亲自教你,你是耳朵聋了吗!”陶队正呵斥一声,眼中怒意大增。
看样子,这十两银子打水漂了。
秦东川虽有不甘,可现在颇为无奈,面前的陶队正起码是个练骨强者,自己就算拼死,也无非是鸡蛋碰石头。
无奈,他只能自认倒霉,退出营帐内,刚走出去没多远,身后传出男女欢笑声,听在耳里极为讽刺。
站在门口等待的孙炎见状,也明白了此事,等两人走远了,他才说:
“其实你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有好几个人来购买呼吸法,都被黑吃黑。我的呼吸法是我舅舅卖给我的,花了十五两银子,他们之间是彼此串通的,你现在去找书吏大人,他也不会卖给你。”
十两银子,口袋里仅剩的银子直接缩水一半,之后还要过冬,买各种补血药品,很快就会见底。
“多谢。”秦东川点头,朝着训练场走过去。
“军营里对呼吸法的管控很严格,获得呼吸法的人不能向外人传播,一旦发现会杀头的,我也没有办法。”孙炎跟上解释道。
“没事,你专心用你的就行。”
回到训练场,秦东川冷眼盯着那栋最高的建筑,心中暗暗记下。
这一次,他打桩所用的力气比平日大了许多,空气被拳风打得隐隐撕裂,让陈大海都有些发怵,不敢靠近。
下午,黄昏时分。
秦东川背上军弓走出军营,他比平常早了一个时辰离开,被姓陶的坑了十两银子,手里所剩的钱不多,必须要去打猎补贴家用了。
他没有沿着湘云河向上游走,指不定又碰见先前的两人,所以他选择反其道而行,前往河流下游碰碰运气。
行了半个时辰,太阳落下去一半,再有半个时辰就天黑了,一旦天黑了,山里可不安全了。
秦东川站在河边,湘云河在此处拐了一个大弯,右侧的崖壁惊悚陡峭,左侧是农田耕地,一户户木屋驻扎在此,一缕缕炊烟从屋顶冒出。
“进去瞧瞧吧。”
隔着一条大河,对面应该有野货。
找了一艘小舟,付了十枚铜钱,让当地村民帮助渡河。
“看你年纪轻轻就当上猎人了,也不知道箭术如何?”负责撑船的老汉说。
“哦?老人家,照你这么一说,你们这山里有大家伙?”秦东川敏锐抓住关键信息。
“前两天隔壁村的几个小年轻进山寻药材,半路遇到黑瞎子,三个人全死了,啃得只剩下个脑袋。”老汉惋惜一声,“我劝你别去,天快黑了,进山不安全。”
“无妨。”
秦东川握紧军弓,望着眼前一片浓黑的山林,嘴角上扬。
小舟靠岸,向前一跨,随后一头扎入密林中,天快黑了,林子中的视野更加模糊,秦东川站在原地,轻声道:
“追猎!”
下一刻,方圆一百米范围之内的所有场景全都展现在眼前,他快步向前,低声说:
“狩猎,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