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老子还以为是擎苍军来了,没想到就是一个毛头小子。”须卜百户拉动缰绳,停了下来,他拔出腰间的弯刀:
“呸,让老子去会会他!”
没等呼延博说话,须卜持刀冲了出去,正面迎战秦东川。
“来得好!”
秦东川怒喝一声,两人隔着百步左右,他拉满弓弦,毫不保留地朝着迎来的匈奴男子射出一箭。
咻!
箭矢破空,划过一道白线。
好快!
须卜暗自一惊,他俯下身子,贴在马背上,一只箭从上空掠过,命中身后一位吊车尾的匈奴轻骑。
“啊——!”
只不过这一箭有些偏离,仅仅穿破轻骑的右肩。
“尔敢与我正面一战!”
“有何不敢!”
秦东川放下破霄弓,噌的一声,抽出一口寒光横刀,两人面对面俯冲过来,每个人都想一刀置人于死地。
“当——!”
一声脆响。
须卜率先横劈而来,刀风凛冽,秦东川正持横刀挡下来,从刀身传来的力道来看,与自己交战的百户也仅仅只有练骨初期。
甚至,最近才进入练骨,一身力量血气还没脱离练血的阶层。
“哼,区区一个练骨初期,也敢挡我,吃我一刀!”
秦东川不遑多让,他手臂发力,龙象气血在体内奔腾游走,皮肤微微泛红,被龙象缠骨的右臂,直接向前一推。
硬生生把须卜逼退,整个人向后一翻,差点被掀翻下马。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须卜眼底闪过讶色。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口横刀从头顶下劈而来,须卜只能被迫双手托着横刀,吃下这一刀。
“当——!”
如精铁凿石之声。
须卜面色扭曲,咬牙强撑,他扭过头,说:“来帮忙,这小子不简单!我要撑不住了!”
“活该!”
呼延博啐了一口唾沫,他指着十个轻骑,“你们,上去把这小子杀了,动作快点!”
“是。”
又来了十个,秦东川不敢大意,虽然自己练血后期,可终归没脱离普通人的行列,单人实力再强大,也架不住人多。
方才是远程,这些匈奴不能拿自己开刀,不过一转到近战,还需小心,莫要挨了刀子。
毕竟痛的是自己的。
撩刀式!
秦东川手中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从下劈改为上撩,须卜还没来得及调整,强大的力道直接打飞手中的弯刀。
弯刀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最后插在地面上,须卜赤手双拳,只能改用一把短匕。
单凭这一把短匕,想挡下秦东川猛烈的攻势,简直是痴人说梦。
横劈,下劈,侧斩,前刺……连续不断的攻击,须卜苦不堪言,每次挡下一刀,都让他手臂发麻,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知觉。
“蛮子,还我大哥命来!”
眼看那十人拉近,秦东川脚蹬马鞍,整个人脱离马背,腾空起飞,借力在空中,双手握刀毫不犹豫劈下威猛一刀。
须卜下意识用短匕抵挡。
下一刻,一只手臂飞出,落在草地上,须卜失去了右臂,鲜血喷涌,染红了绿草。
“啊!我的手!”
秦东川抓住时机,一脚把须卜从马背上踹下来,他捂住伤口,双脚后蹬,拼命求饶:
“放了我,放了我,我可是草原八大王族之一,你杀了我,你会遭到报应的……”
“呼延博,救我!”
“噗!”
手起刀落,毫不留情,一颗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温热的鲜血飞溅而出,浇在奔袭而来的十个轻骑上。
“这个蠢货!早晚会被自己害死。”呼延博对于须卜的死,并未有气愤,反而有些庆幸。
在草原之上,也存在与大楚王都贵族一样的王族,分为八个部落,呼延一脉在王族部落中属于吊车尾。
不是所有部族都团结一心,草原上也是明争暗斗,可汗·拓跋屠想在八大王族选一位军师,若是他呼延一脉出了一位。
地位可就不一样了,他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吃饭。
眼前这小子杀死须卜,倒是省得自己找机会了。
不过嘛,既然这小子杀了人,也不可能轻易离开,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
秦东川就近骑上须卜的马,扯动缰绳,身体向后一仰,五六把弯刀从上空擦过,同时手臂横扫,这些人还仅仅只是练血初期。
想不费吹灰之力杀死秦东川,有些异想天开了,简单发力横扫,直接把围着的五人手中的弯刀打退,惯性让他们后退了几步,撕开一个口子。
好机会!
“驾!”
秦东川双腿一蹬马腹,野马直接冲出来包围圈。
陷入围杀中的滋味可不好受,人多了难以招架开,同时要避免黑手。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想在十人包围中讨得便宜,可不好办啊。
不过,这种战斗也有好处,高度紧张,高度密集的战斗让他的身体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气血贲张,宛如一条大江在汛期奔腾翻涌。
绵绵不绝,肌肉骨骼在冥冥之中完成一种意想不到的动作。
一时间,秦东川居然有些爱上这种感觉。
一瞧见秦东川冲出十人包围圈,呼延博再次命十人过去,想彻底堵死其出路。
他可不想须卜这样没脑子,论实力,两人大差不差,可要是论脑子,须卜简直就是一头草原上的蠢驴。
能群殴?何必单挑,等在围攻之下,把这小子的气血耗尽,自己再来一个出其不意,一举拿下这个小子。
秦东川瞬间拉开距离,转身向后跑,毕竟人太多了,而那些轻骑也紧随其后。
顿时,他再次取下弓箭,身体向后扭曲一百八十度,三支箭矢破空射出,冲在最前面的人直接吃了两箭,落下马来,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不敢上前,生怕自己吃下。
见这些人都停了下来,秦东川又调转马头,游击战术在他的手中灵活具现,敌进我退,敌退我追。
他弯腰顺手拔出尸体上的箭矢,瞬间又拉弓射出去,嘴里大声喊道:
“来啊,怕什么啊!”
“一支百人的小队,难不成还怕我一人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