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姐?
陈阳听到这个称呼,脑海里翻出十几年前的画面。
孤儿院的后院,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总是把分发到的糖果,偷偷塞进他的口袋。
“小阳,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报九儿姐的名字。”
那个女孩很小的时候,就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走,再也没有回来。
陈阳怎么也想不到,时隔多年,会以这样一种离奇的方式重逢。
更想不到,当年那个干瘪的小丫头,会变成眼前这个身段婀娜的绝色女人。
“你真是九儿姐?”陈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女人听到他的回应,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涌上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
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激动,又被一丝警惕所取代。
“等等!”
下一刻,她竟然颤抖地伸出手,抓向了陈阳裤子的腰带!
“你干嘛?!”
陈阳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别误会!”
女人:“你得让我验明正身!”
“验明正身?”陈阳更懵了。
“我弟弟小阳,左边大腿内侧,有一块月牙形的红色胎记!”
她紧紧盯着陈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让我看看!我怕你是冒充的!”
陈阳:“……”
他彻底无语了,这女人防备心还挺重。
不过,他确实有那么一块胎记。
“行行行,你看你看。”
陈阳叹了口气,半推半就地转过身照做。
女人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凑了过去。
当她看清那块熟悉的胎记时,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真的是他!
真的是小阳!
确认了身份,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大胆。
“呀!”
她低呼一声,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你……你快穿上!臭小阳……”
陈阳哭笑不得,赶紧把裤子提好。
“现在信了吧?”
“嗯……”
女人点了点头,羞得不敢回头。
“行了,别害羞了,先办正事。”
陈阳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中了蛇毒,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我得先帮你把毒吸出来。”
听到这话,九儿姐身形一僵。
她想起了伤口的位置。
但这一次,知道了陈阳的身份,她心中所有的警惕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全然的信任。
“好。”
她轻轻应了一声,撩起了自己湿透的白色连衣裙。
……
……
“好了,毒液吸出来大半,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去医院注射抗蛇毒血清。”
终于,陈阳直起身子,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确认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而此时的九儿姐,早已浑身发软,香汗淋漓,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阳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横抱了起来。
“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陈阳的脖子。
“我的车停在路口,送你去医院。”
陈阳迈开步子,朝着废墟外走去。
九儿姐靠在陈阳宽阔的胸膛上,有些出神。
十几年前,那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男孩,现在真的长大了!
……
很快,陈阳开着奔驰S600,疾驰在路上。
九儿姐躺在副驾驶。
“小阳,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九儿姐打破了沉默。
陈阳看着前方的路况,随口回答:“还行。在国外混了几年,前阵子刚回国。”
他没有提自己替人顶罪入狱,也没有提天神殿和【阎王】的身份,更没有说自己现在顶替了陈家小少爷。
这些事情太复杂,他不想把九儿姐卷进来。
“你呢?当年接走你的是什么人?”陈阳反问。
“是我的亲人。”
九儿姐深吸一口气,解释起来:“我当年被接到了省城,后来一直在那边上学、生活。其实我打听过孤儿院的消息,想回来找你。但后来听说孤儿院被强拆了,人也都散了,就断了联系。”
她转过头,看着陈阳的侧脸。
“今天是我到东海市的第一天,想去孤儿院的旧址看看。没想到会遇到你。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陈阳笑了笑:“是挺巧。幸亏我今天也去了,不然你这腿就废了。”
九儿姐低头看着大腿上的伤口,又想起刚才陈阳吸毒时的画面,脸颊再次发烫。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到了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楼。
陈阳抱着她,一路冲进了急诊室。
“医生!被毒蛇咬了!”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看到这阵仗,立刻行动起来。
经过一番检查和伤口处理,医生给她注射了相应的抗蛇毒血清。
“还好送来得及时,毒素也被人提前吸出来大部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医生对陈阳说道:“不过,你的情况不太乐观。”
陈阳挑起眉头:“我怎么了?”
“你刚才用嘴吸蛇毒,口腔黏膜吸收了部分毒素。刚才顺便给你抽的血,化验结果显示,你体内的毒素指标偏高。必须马上输液排毒,否则会影响神经系统。”医生语气严肃。
躺在床上的九儿姐听到这话,撑着身子坐起来。
“医生,他会有危险吗?”她的声音带着急切。
“现在输液还来得及,再拖下去就不好说了。”医生回答。
九儿姐转头看着陈阳,眼底泛起水光。
她很清楚,陈阳是冒着多大的风险在救她。
“去输液。”
她看着陈阳,语气不容商量。
陈阳挠了挠头,跟着护士去隔壁房间扎了针,挂上吊瓶。
他举着吊瓶回到观察室,在九儿姐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小阳,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九儿姐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傻瓜,说什么呢。”
陈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着一个苹果:“我是你弟弟,保护姐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九儿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一暖。
突然,她捂着小腹,眉头皱在一起。
“怎么了?伤口疼?”陈阳察觉到她的异样。
“不是。”九儿姐咬着嘴唇,脸憋得通红:“我想去洗手间。”
“我扶你去。”陈阳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逞强地想要自己下床。
可她刚一动,就感觉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是蛇毒和药物的后遗症。
“你看你。”
陈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哎呀!”
她惊呼一声,又羞又急:“我自己真的可以……”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
陈阳抱着她,稳稳地走进了病房自带的卫生间,将她放在马桶上坐好。
“好了,你上吧,我在外面等你。”陈阳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等……等等!”
九儿姐却拉住了他的衣角,声音细如蚊蚋,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怎么了?”陈阳回头。
“我……我没力气……”
她窘迫地低着头,声音里都快带上了哭腔。
陈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明白过来。
“我……我来帮你。”
最终,还是陈阳硬着头皮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