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在院子里支起一口大锅,热气往上冒,萧平和萧月站在旁边,看他把《基础拳法》的册子摊在石桌上。
“我教你们的东西,不许外传,”萧尘说,“练武这事,三分看资质,七分看坚持。”
萧平点头,眼神很亮。
萧月抿着嘴,小手攥得紧紧的。
萧尘从怀里掏出那本《基础拳法》,翻开第一页。
“这套拳法刚猛,适合萧平,萧月年纪小,先把基础拳法练扎实。”
他演示了三遍起手式。
萧平跟着比划,动作生涩,但力道很足。
萧月站在一旁,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
“记住了?”萧尘问。
“记住了,”萧平说。
“那就练,”萧尘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找胖子,让他转告我。”
萧平抬起头,少年的脸上带着认真。
“大哥,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萧尘看着弟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父亲面前,说“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
他伸手揉了揉萧平的脑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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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柔的姐姐又来了。
这次带了半篮子鸡蛋,说是自家母鸡下的。
萧尘没推辞,收下了。
“小柔在家还好吧?”她问。
“挺好的,”萧尘说。
江柔姐姐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那就好,那就好,”她顿了顿,“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三天,”萧尘说,“后天就得回营。”
“这么快,”她叹了口气,“当兵的就是这样,聚少离多。”
萧尘没接话。
他走的时候,萧尘塞给她一小袋碎银。
“姐姐拿着,”萧尘说,“往后有事,尽管开口。”
江柔姐姐推了两次,还是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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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村口。
三个青年站在那里,腰间别着刀。
萧尘认识他们。
最左边那个叫萧虎,是萧尘堂叔的儿子,身材精悍,眼神凶狠,十八岁那年跟着商队走过西北。
中间那个叫萧豹,萧尘的表弟,比萧尘小三岁,话不多,但练过几年拳脚,臂力惊人。
最右边那个叫萧石,是萧尘远房堂兄,年纪最大,二十五了,做过镖师,手里有两把子。
三人看到萧尘,齐齐拱手。
“屯长。”
“别喊屯长,”萧尘说,“都是自家兄弟,叫名字就行。”
萧虎咧嘴笑了。
“那不成,军中有军中的规矩。”
萧尘也没再推辞,直接说正事。
“我要组一支护卫队,你们三个,愿不愿意跟着我?”
三人对视一眼。
萧石开口:“屯长,话说明白了,我们跟你是为了什么?”
“钱,命,前途,”萧尘说得直接。
“跟着我,银子不会少,但危险也不会少,你们要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现在走还来得及。”
萧石笑了。
“要是想安稳,我们就不会站在这了。”
萧豹点头。
萧虎拍了拍腰间的刀。
“我爹说了,跟着你,死都值。”
萧尘看着三人,眼神沉了下来。
“那就记住今天的话,”他说。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护卫队,萧石,你是护卫长,管着他们两个。”
“属下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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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萧尘把《基础拳法》传给了三人。
他没传《八极拳》,也没传《旋风碎阵掌》。
那两套功法是秘传,不能轻易外传。
但《基础拳法》够用了。
萧尘练到圆满的拳法,三人学起来进步飞快。
萧石悟性最好,三天就摸到了门槛。
萧豹力气大,一拳能把沙袋打飞。
萧虎最狠,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萧尘看着三人练拳,眼底的面板跳了一下。
【基础拳法(圆满):5000/5000】
【是否突破?】
萧尘选了“是”。
下一瞬,脑子里涌进大量信息。
拳法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分力道,每一处发力点,全都清晰无比。
他站起身,随手打了一套拳。
拳风呼啸,打在空气里都发出爆响。
三人停下动作,看得目瞪口呆。
“这……”萧虎咽了口唾沫,“这还是基础拳法?”
萧尘收拳,吐出一口浊气。
“基础拳法练到极致,也能杀人。”
【基础拳法(宗师):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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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萧尘带着三人去了县城。
他先去市集买了三只烧鸡、两只烧鹅,还有一坛好酒。
萧虎提着东西,嘀咕了一句。
“屯长,这是去见谁?这么大阵仗。”
“一个前辈,”萧尘说,“往后你们也得认识。”
老周的铁匠铺在县城西边,到了萧尘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周探出头,看到萧尘,愣了一下。
“你小子怎么来了?”
“上门拜访周前辈,是否有打扰?”萧尘拱手。
老周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人,又看了看提着的烧鸡烧鹅,咧嘴笑了。
“你这是发财了?”
“立了点功劳,当了屯长,”萧尘说。
老周挑眉。
“屯长?”他上下打量萧尘。
“我当年也是屯长起家的,你小子……才去多久?”
“两个月。”
“两个月就屯长,”老周啧了一声。
“吴石那小子,倒是没看错人。”
萧尘顿了一下。
“吴石……最近怎么样?”
老周的笑容淡了下去。
“与北浔国对峙得时候,放了脏水,全身腐蚀牺牲了。”
萧尘沉默了几秒。
“他是个好伍长。”
老周摆手叹气“”哎,可惜了。
“别站着了,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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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从屋里搬出几个凳子,让萧尘几人坐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
萧尘从包袱里掏出几块兽骨,摊在桌上。
“我想找人打几把武器。”
老周拿起一块兽骨,放在眼前仔细看。
“海兽骨?”他眯起眼。
“这东西可不便宜,你哪来的?”
“抄家抄来的,”萧尘说。
老周笑了。
“你小子,运气不错,”他把兽骨放下。
“你准备打什么武器?”
“鱼叉,”萧尘说。
“我现在用的叉太轻了,需要更重的。”
老周点头。
“我认识一个铁匠,手艺不错能打,”他顿了顿。
“但我有个条件。”
萧尘看着他。
“什么条件?”
“现在时机还没到,”老周说。
“等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萧尘沉默了几秒。
“好。”
老周笑了,拍了拍桌子。
“爽快,”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推给萧尘。
“这是《破军叉》的图纸,我欠吴石一条命,现在还给你了。”
萧尘接过图纸,展开一看。
上面画着一张复合弓的结构图,标注详细,连每一处受力点都清清楚楚。
“这弓……”萧尘看着图纸,“难打吧?”
“不难,”老周说。
“但材料贵,你要是想打,我帮你备料,但银子你得出。”
“多少?”
“三十两。”
萧尘没犹豫。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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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营的路上,萧虎忍不住问。
“屯长,那老头什么来头?”
“之前在镇海大营当过伍长,吴石救过他的命,现在来还我,”萧尘说。
萧石在旁边补了一句。
“那能拿出《破军叉》图纸的人,来头也不会小。”
萧尘点头,没再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