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西周倾覆·礼乐崩塌
第十五章十九风霜归晋土,龙潜终起霸春秋
公元前637年,秋。
中原古道秋风萧瑟,宋襄公含恨而终,上古仁义王道彻底埋骨泓水。
温柔礼乐的春秋旧时代彻底落幕,九州大地再无信义约束、再无礼法制衡、再无王道怀柔。
乱世只剩下冰冷铁律:强者存、弱者亡、兵戈定是非、强权定乾坤。
中原霸位彻底悬空,南疆楚国气焰滔天、步步北压,列国惶惶、中原飘摇。天下所有气运、所有变局、所有乱世希望,尽数汇聚于蛰伏北疆一十九年的晋国,汇聚于那位饱经风霜、遍历冷暖、受尽屈辱、沉潜悟道的落难公子——姬重耳。
晋国自晋献公薨逝之后,便坠入无尽内乱深渊。
骊姬乱政余毒未尽,公室屠戮残破、宗亲凋零、朝堂失衡。献公诸子争权、君臣猜忌、权臣擅政、国力内耗,数十年再无安稳之日。
先是公子奚齐、卓子接连被杀,继而晋惠公夷吾归国继位。
夷吾心性狭隘、薄恩寡义、猜忌深重、贪利无信,归国之前许诺秦国河西千里沃土以求外援,登基之后即刻背信弃义、毁约赖地、失信列国。
对内,他猜忌功臣、屠戮大臣、打压公族、寒尽朝野人心;
对外,他背信强秦、结怨邻邦、孤立晋国、损耗国运。
韩原一战,晋惠公狂妄轻敌、军心离散、将士不用命,晋国主力大败溃散,惠公自身兵败被俘、囚于秦境,晋国举国蒙羞、国威尽丧、国力大损。
最终晋国割地求和、赔款赎君、屈辱归朝,北疆大国颜面扫地、气运大衰。
数年乱象、数代昏乱、连年内耗、连年败北,曾经底蕴厚重、山河险固的晋国,被折腾得内政腐朽、军民疲惫、朝堂涣散、威名尽失。
晋惠公薨逝之后,其子晋怀公继位。
怀公年少阴戾、心性偏激、猜忌更甚其父,上位第一件事,便是忌惮流亡在外、贤名满天下、群臣归心的伯父重耳。
他深知:重耳在外一日,自己君位一日不稳;重耳贤名一日不灭,自己权威一日不立。
为剪除重耳羽翼、断绝其归国根基、震慑朝野观望势力,晋怀公下达严苛酷令:
凡追随重耳流亡在外的晋国臣子,限期归国、弃暗投明、归朝认罪;逾期不归者,尽数诛杀宗族、株连满门、绝不姑息。
乱世最寒,莫过于帝王无情、朝堂冷血、宗族相残、骨肉相杀。
追随重耳流亡的大夫狐突,身为朝中老臣、狐氏宗族长辈,心怀忠义、坚守本心、不肯召子叛主、不肯背弃重耳、不肯屈从暴君苛令。
晋怀公大怒,不顾老臣年迈、不顾宗族情义、不顾朝野公论,当庭斩杀狐突、血染朝堂、残暴立威。
一朝杀戮,寒尽晋国朝野人心。
满朝文武、公室贵族、边疆将士、市井百姓,尽数看清:
怀公残暴嗜杀、刻薄无情、无德无量、无仁无义、无君度、无格局,绝非可安社稷、可镇乱世、可续霸业的明主。
朝野人心,尽数背离、尽数观望、尽数期盼——期盼流亡十九年的公子重耳,归国定乱、重安晋土、重整山河。
彼时的重耳,正漂泊于秦地,得秦穆公礼遇庇护。
十九年流亡,他从一个养尊处优、未经风雨的贵族公子,磨成了胸藏山海、能忍人所不能忍、能容人所不能容、看透乱世兴亡、通晓天道人心的绝世雄主。
十九年风霜,历历在目、刻骨入心。
流亡翟国十二年,他避祸蛰伏、静观内乱、隐忍待时,褪去年少浮躁;
途经卫国,卫文公轻慢冷遇、闭门不纳,让他尝尽小国趋利避害的世态炎凉;
滞留齐国数年,齐桓公礼遇厚待、赐宅赐妻、安逸富足,险些消磨壮志、沉溺温柔乡,幸得赵衰、狐偃强行灌醉、拖拽离齐,方破安逸迷局、重燃争霸雄心;
路过曹国,曹共公轻薄无礼、偷窥体貌、极尽羞辱,让他看透乱世小人得志、大国失仪的荒诞;
寄身宋国,宋襄公以仁义厚待、赠资赠礼、礼遇有加,让他见证乱世最后一缕仁义温情,也亲眼目睹仁义败亡、古道覆灭的悲凉;
辗转郑国,郑文公冷漠疏离、拒之门外,冷眼旁观落难公子浮沉;
漂泊楚地,楚成王以大国之礼待之、诸侯之仪敬之,宴饮论天下、纵谈乱世格局,重耳立下退避三舍的千古诺言,埋下日后晋楚争霸的宿命伏笔。
遍历八国风霜、阅尽人间冷暖、看遍兴亡得失、悟透治乱天机。
十九年,无数磨难磨去他的傲气、戾气、躁气;
十九年,无数屈辱养出他的隐忍、格局、城府;
十九年,无数见闻成就他的眼界、远见、王道。
随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赵衰、狐偃、先轸、魏犨、贾佗五贤士,亦历经千锤百炼、文武大成、默契天成、君臣同心。
这一支流亡队伍,已是天下最顶尖的君臣班底、乱世最强的治国强军组合。
天道从来不负隐忍之人、不负积淀之人、不负历经磨难初心不改之人。
在天下旧秩序尽数崩塌、中原无主、乱世汹汹的节点,天道气运终于归北、龙气终聚晋土。
晋怀公残暴失德、朝野尽叛、民心尽失、天命已绝;
重耳厚德隐忍、贤名满世、群臣归心、天命所归。
公元前636年,春。
秦穆公审时度势、洞察天命、顺势而为,出动大秦精锐兵马,倾力护送重耳归国夺位。
秦军浩浩荡荡、兵临晋境、势不可挡,为蛰伏十九年的潜龙,劈开归国之路、铺平霸业坦途。
大兵压境,晋国朝野彻底倒戈。
晋国朝臣、边疆守将、地方贵族、三军将士,无人愿为残暴怀公死战、无人愿阻挡天命重耳、无人愿继续深陷内乱苦海。
大军未至,晋地文武纷纷遣使迎奉、递表归心、弃暗投明、静待新君。
举国上下,无一人抗、无一战阻、无一城守,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天命既定、无可逆转。
晋怀公大势尽去、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仓皇出逃、奔居高梁,苟延残喘。
十九年流亡飘零、十九年忍辱负重、十九年潜龙蛰伏、十九年天道蓄力。
历经万千磨难、踏遍九州风霜、阅尽乱世兴亡的公子重耳,终归晋都绛城。
文武百官列队郊迎、举国百姓夹道相迎、三军将士跪拜俯首。
落难公子,一朝归来、龙归沧海、虎入深山、潜龙登天。
同年,重耳正式登基,是为晋文公。
登基之后,文公不恋虚名、不骄大胜、不泄私愤、沉稳有度、雷霆理政、迅速安定乱局。
他即刻肃清怀公残余党羽、诛灭乱臣、安定朝堂,杜绝宗室再乱、根除内乱隐患。
出逃高梁的晋怀公,最终被追兵诛杀,残暴乱世彻底终结,晋国数十年宗室内乱,一朝肃清、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乱局终结、朝野安定、民心归拢。
晋文公站在绛城宫阙之上,俯瞰历经沧桑、饱受内乱的三晋山河。
表里山河、太行巍峨、汾水浩荡、龙脉深沉、沃土千里、天险环抱。
这片被内乱耗尽气运、被昏君糟蹋残破、被乱世消磨生机的北疆大国,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天命雄主、迎来了浴火重生、迎来了鼎盛霸业的曙光。
历经十九年人间炼狱,晋文公早已看透乱世终极真相:
天道冷漠、杀伐不息、旧礼无用、仁义难存。
乱世不争则亡、不强则灭、不霸则覆。
人族安宁,从来不靠天道悲悯、不靠礼法虚名、不靠空洞仁义,唯靠国强、唯靠兵锐、唯靠霸业、唯靠自强。
自此,晋文公开启重整晋国、革新内政、整肃三军、蓄养国力、图谋天下、制衡强楚的霸业大道。
他重用五贤、封赏功臣、安抚旧臣、体恤百姓、轻徭薄赋、整顿吏治、改革军制、精炼甲兵。
流亡君臣同心同德、历经生死、毫无猜忌、勠力同心、共图霸业。
晋国国力一日复一日复苏、一日复一日强盛、一日复一日鼎盛。
北疆龙气升腾、三晋地脉复苏、太行云气聚顶、汾水灵气滋养,天地异象频频显现,昭示晋国百年霸业,自此奠基、自此开启、自此大兴。
中原乱世,即将迎来南北双雄对峙的极致格局。
北有新生鼎盛、君臣同心、蓄势滔天的晋国;
南有老牌强横、兵锋鼎盛、步步北压的楚国。
晋楚百年争霸、逐鹿中原、搅动天下、定鼎春秋中段大势的浩瀚史诗,自此正式拉开大幕。
天地史书落笔刻录潜龙归天、霸业初开:
一十九年风霜砺龙主,万千磨难沉淀霸君心。
晋土乱局终定,北疆潜龙登天。
齐霸宋仁皆成过往,晋楚双雄定春秋。
乱世中段铁血争霸大世,自此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