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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金鳌悲风催虎啸,公明沥血下东山

洪荒东海,金鳌仙岛。

碧海万顷、沧波浩渺、仙雾终年缭绕,灵岳万古长青。

此地乃截教祖庭、万仙根源、通天圣人道场,

千万载以来,不受红尘侵扰、不沾杀伐戾气、不染天道权谋,

始终是洪荒最盛、最纯、最浩渺的仙门圣地。

可今日,整座金鳌岛,无风自寒、无雨自凄、无波自寂。

漫天萦绕的祥和仙光黯淡三分,

遍地流淌的精纯灵气凝滞半分,

山间洞府、崖前松下、溪畔石边,

无数驻岛修士、旁听仙众、金鳌门人,

皆心生莫名悲戚、莫名心悸、莫名道殇。

无人知晓关外战局、无人洞悉封神黑幕、无人听闻十绝噩耗,

可同源道韵寂灭、同脉仙根凋零,

乃是天地仙脉最直接的共鸣、最真切的悲音。

十绝十天君,同出金鳌、同参阵道、同属旁门真流、同守制衡大道,

十道浑厚绵长的碧游道韵,一朝尽灭、尽数归天、尽数封神。

偌大仙岛,千万门人,

齐齐感受到十缕熟悉、亲切、赤诚的道息,

从洪荒天地间,彻底、干净、决绝的消散一空。

岛心,罗浮洞府。

此处云雾锁山、瑞气盘崖、虎啸隐林、仙泉垂落,

乃是赵公明清修万载、静坐悟道之地。

洞府之内,一袭黑衣道袍的赵公明静坐蒲团,双目紧闭、心神入定。

他修为高绝、道根深厚、性情刚烈、义薄云天,

位列金鳌上四代嫡传,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巅峰,

手握定海珠、缚龙索两大至宝,坐镇罗浮、镇守东海,

素来不涉红尘纷争、不贪天道权柄、不争仙门高下,

唯守碧游规矩、唯重同门情义、唯尊圣人师道。

可就在此刻——

嗡!

一声无形无息的道韵震颤,骤然炸响于他识海深处!

沉寂万载的道心猛地惊悸、稳固无比的道基剧烈颤动、周身仙力瞬间紊乱!

赵公明豁然睁眼!

两道金芒自眼底爆射而出,洞穿云雾、照彻洞府、遥望洪荒!

他修为通天、道韵同根、与十天君素有万载交情,

十绝每一人的道息、每一缕道韵、每一丝仙根,

他皆了然于心、铭刻神魂、万年不忘。

可这一刻,

秦完寂灭、赵江焚身、董全风逝、袁角冰埋、

金光裂魄、孙良落魂、白礼燎原、姚宾网绝、王变猩红、张绍水终!

十道道韵,十缕仙魂,十颗丹心,尽数断绝!

“何为?!”

赵公明一声沉喝,声震洞府、激荡云海、响彻金鳌!

他心神极速溯流、贯通天地、遥照红尘,

瞬息之间,西岐关外十阵血战、十仙殉道、十战含冤的一幕幕,

尽数涌入他识海、落于他眼底、刻入他心神!

他看见了十绝阵层层崩碎,

看见了十天君步步殉天,

看见了同门从容赴死、含冤长啸、泣问苍天,

看见了阐教金仙居高临下、冷漠清算、顺势屠仙,

看见了周营凡兵欢呼凯歌、以为天命大胜、正道昌隆!

最让他目眦欲裂、肝胆欲裂、怒火焚魂的——

他看见了破绽诡异、看见了战局蹊跷、看见了阵阵被看透、战战被预判!

赵公明行走洪荒无数元会、看透仙门万千战局、深谙阵道博弈之理,

只一眼,便彻底洞悉真相!

“泄密!!”

一声怒吼,震得罗浮洞府山石簌簌、云海翻腾、碧海轰鸣!

“十绝阵乃我碧游不传之秘、旁门独创阵道、万古独有杀局!

外人绝无可能尽知破绽、尽透阵机、尽破轮转!

阵阵被克、招招被算、步步死局、十人尽陨,

绝非道法不敌!绝非天数使然!

是泄密!是背叛!是内奸卖教!是同门屠忠!!”

这一刻,赵公明胸中怒火轰然炸开万古桎梏!

他素来重义、最护同门、最恨背叛、最耻阴私,

十天君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守道护皇、无恶无孽,

是金鳌最赤诚、最忠烈、最无辜的一批阵道仙真!

却被人出卖秘辛、献祭性命、推去死局、钉上逆仙榜!

万载同门情、万古碧游义、万载守道心,

一朝被奸邪碾碎、被权谋践踏、被天道抹杀!

“冤!!”

赵公明猛地起身,黑衣猎猎、金气冲天、威势霸烈!

准圣威压席卷整座金鳌仙岛,万千灵草俯首、四海波涛跪拜、山间虎豹嘶鸣!

“十位道兄!一生守正、一世秉公、一心护衡!

无罪而诛、无逆而亡、无孽而封!

此乃万古奇冤!仙门奇耻!天道奇黑!!”

他望着西岐红尘方向,眼底杀意滔天、悲恸彻骨、恨火焚魂!

十天君下山,不为争杀、不为作乱、不为逆命,

只为护人皇、守平衡、抗偏颇、正天道!

他们遵师道、守本心、行公道,

最终却落得阵破人亡、魂锁封神、背负逆名、万古蒙冤!

反观阐教,顺天权谋、借天杀人、借圣屠仙、伪善正道,

却个个功成、个个名正、个个顺天、个个逍遥!

黑白颠倒至此!公道泯灭至此!天道凉薄至此!

赵公明胸腔悲恨堆积如山,几乎炸裂道躯!

“我碧游万仙,广开玄门、普度众生、不分根行、不别出身,

师尊传道无私、赐道无偏、容万灵悟道、纳百类修行!

到头来!

玉虚立正统、窃公道、霸天命、独尊天道,

我碧游守制衡、护苍生、持公允、逆势守道,

却要被逐、被杀、被清算、被灭门、被冠逆名!

不公!!绝不甘!!”

他大步踏出洞府,踏碎山间云雾、踏破崖前瑞气、踏响万古仙山!

罗浮山中,两只黑白猛虎感知主君怒意、悲鸣相随、虎啸震林!

万古清幽的金鳌仙岛,今日彻底被悲殇与杀意笼罩!

驻岛一众截教门人见公明道尊震怒滔天、神色惨烈、杀意凛然,

尽数心头惶恐、俯首肃立、不敢出声。

他们从未见过素来沉稳威严、义薄云天的赵公明,

如此暴怒、如此悲恸、如此决绝!

赵公明立在金鳌之巅、碧海之上、云海之中,

遥望朝歌、俯瞰西岐、怒瞪九天玉虚!

“十天道兄因护人道、守碧游、持公道而死!

死得悲壮、死得清白、死得顶天立地!

可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含冤万古、死得被人算计!

泄密之仇、背叛之恨、屠仙之怨、蒙冤之耻,

我赵公明,不能忍!!

玉虚伪善、圣人权谋、内奸卑劣、天道不公,

今日我便下山入世、奔赴红尘、直面阐教、血战仙门!

我不为逆天、不为作乱、不为争功!

我为十天忠魂讨公道!为碧游同门报血仇!为万古仙门清奸邪!!”

声震四海八荒、响彻九天十地、回荡万古洪荒!

字字铿锵、句句泣血、声声悲壮!

他知晓封神劫数、知晓入世凶险、知晓顺天大势、知晓圣人棋局,

他清楚此番下山,便是踏入死局、卷入杀劫、身陷封神、难逃陨灭。

可他无惧、无悔、无退!

修道者,修的是公道、守的是情义、立的是本心!

若同门含冤、忠良蒙尘、公道崩塌、伪善横行,

纵使万古长生、证道圣位、逍遥洪荒,又有何意义?!

“纵使劫火焚身、纵使身死道消、纵使魂归封神、纵使万古沉沦,

今日,我必下山!!

谁杀我碧游忠良,我便杀谁!

谁算我十天道兄,我便伐谁!

谁乱万古公道,我便逆谁!!”

决意已定、道心已固、杀意已决!

赵公明不再迟疑,抬手一挥!

腰间缚龙索灵光震颤、铮铮鸣响,似欲饮仙血、洗仙冤;

袖中定海珠隐现金辉、沉凝大道,暗藏破灭诸天、倾覆伪正之威。

一身黑衣道袍迎风烈烈,满身刚烈正气直冲云霄,

他转身踏步,一步踏出金鳌仙域、一步踏碎东海云海、一步踏入红尘劫局!

万古清修一朝弃,半生逍遥一时抛,

只为同门万古冤、敢以仙骨逆天道!

……

与此同时,朝歌,太师露台。

闻仲静静立在夜风之中,眸光遥遥望向东海金鳌方向。

当赵公明那股悲愤决绝、霸烈滔天、踏劫下山的道韵穿透虚空,

他第一时间感知、第一时间洞悉、第一时间了然。

来了。

金鳌第一义士、截教刚烈忠魂、公明道兄,终究是来了。

闻仲眼底掠过一抹深沉悲戚、一抹无奈惋惜、一抹浓烈恨意。

他知晓公明性情、知晓公明情义、知晓公明修为,

更知晓——此番下山,依旧是被算死的死局。

内奸未除、天机锁定、圣人盯着、天数已定,

公明义愤填膺、满腔热血、一心复仇、一身正气,

终究会沦为封神又一枚棋子、又一桩冤屈、又一场殉葬。

可他懂。

换做是他,亦会如此。

换做任何一个碧游真仙,皆会如此。

碧游仙众,可杀不可辱、可灭不可欺、可殉不可降!

闻仲轻声叹息,声含万古苍凉:

“公明道兄,

我知你义薄云天、难忍同门血仇、难平万古冤屈。

此去红尘,前路尽劫、步步杀机、重重算计。

只是那幕后黑手、教中内奸、玉虚权谋,

早已布好天罗地网、备好杀劫陷阱、算好你的结局。

你为义下山,必被义所累;

你为仇血战,必被仇所困;

你为道殉身,必被道所瞒。

此番红尘,

又是一场清白忠良、逆势殉天的悲壮仙殇。

我且为你稳住朝歌、守住战局、撑开后路,

但愿……但愿你能少走一劫、少受一冤、少负丹心。”

话音落,夜风更凉、星河更暗、劫气更浓。

……

深宫龙庭,帝辛远眺东方云海。

纵然相隔千山万水、仙海茫茫,

他依旧以人皇气韵捕捉到那道刚烈不屈、悲愤滔天、逆势而行的仙影。

又一位护道仙真,逆势入局。

又一颗赤诚丹心,直面天道。

帝辛眸光幽深,轻声低语:

“金鳌多义士,碧游尽忠魂。

十天殉道在前,公明复仇在后。

诸天想杀尽护我之人、灭尽制衡之道、绝尽人道之援,

可越杀、越殉、越灭,

这天地间逆势守道、不肯顺天、不甘蒙冤的傲骨,

便越盛、越烈、越不灭!

天道可杀仙,不可灭心;

圣人可定局,不可定义;

封神可锁魂,不可锁忠!

公明入世,血染红尘又如何?

纵使前路死局万丈、杀机漫天、骗局重重,

亦是人间正道、万古大义!

孤坐等君至,共抗无道天!”

东海仙影西来,红尘杀劫再起。

十绝落幕的余悲未散,

赵公明血战的新局已开。

封神棋局,再添悲壮、再染血色、再铸仙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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