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灌覆灭,山河垂泪,残夏基业崩碎过半。
过浇铁血屠城、尽灭忠族、踏平屏障,让东土大地血染千里、白骨成堆。
世代护持夏室的斟灌氏烟消云散,大夏赖以苟延残喘的第一道壁垒彻底化为风尘灰烬。
乱世凶焰滔天,寒氏兵锋无匹,整个天下再无势力可挡寒浞征伐之路。
亡命途中的姒相,满身风霜、满心悲怆、满眼绝望。
身后是破碎的故国、屠戮的忠民、覆灭的宗族、燃尽的城郭;
身前是渺茫的前路、微弱的残部、孤悬的孤城、将绝的国祚。
自迁都东土以来,数年隐忍、数年蓄力、数年坚守、数年蛰伏,一朝尽毁、全盘归零。
他身为大夏人皇,承大禹血脉、继启帝基业、守万古人道正统,眼睁睁看着先祖江山寸寸流失、王族势力步步消亡、人道气运节节崩塌,却无力回天、无力逆转、无力抗衡。
可纵使山河破碎、大势倾颓、绝境临身,姒相依旧未弃本心、未失风骨、未灭执念。
他很清楚,自己早已不是为至尊权柄、为王朝盛世、为万方朝拜而战。
此刻坚守,只为留住人族正统根脉、维系大夏不灭火种、保留逆天中兴的最后一丝可能。
一路奔逃、一路收拢残兵、一路集结余部,姒相带着寥寥亲信、残存宗室、百战余生的老卒,狼狈奔赴最后一处大夏根基——斟鄩。
斟鄩,是二斟最后尚存的宗族重镇,是夏室最后的城池、最后的屏障、最后的归处。
此地宗族纯正、士卒忠勇、民心所向,是乱世之中仅剩的、还愿誓死追随夏室的力量。
可历经斟灌惨败、主力尽丧、屏障尽失,此刻的斟鄩,早已是一座孤立无援、兵寡将微、外无援军、内缺粮草的绝境孤城。
放眼九州四海,中原尽属寒氏、诸侯尽皆观望、四夷尽皆中立,再无一方势力驰援夏室、再无一路兵马护卫人皇。
大夏四百载基业,至此仅剩一城、一君、一脉、一缕残火。
天道高悬九天,冷眼俯瞰人间绝境,算计已然抵达圆满边际。
数十年布局、数代蚕食、层层瓦解、步步紧逼,从太康荒政失国,到后羿窃权架空,再到寒浞裂土分天,直至此刻残夏被步步逼入死地。
天道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简单覆灭一个王朝、更迭一代王权。
它真正所求,是斩绝大禹立起的人道正统、打碎人族凝聚的九州龙气、断除凡尘自主的万古根基。
只要夏室不灭、人皇不绝、正统不亡,人族便有先祖传承、有道统归宿、有气运核心、有凝聚大势。
唯有彻底灭绝夏祀、屠尽王族、打散人道气运,让人族无根无凭、无统无依、散乱漂泊,诸天才能彻底重掌凡尘、稳稳收割人道血气、永久修补残缺天道。
神逆寄宿寒浞之身,洞悉天道圆满杀局,依旧默然不破、冷眼静待。
它知晓,至暗方生至明,绝灭方生重生。
若无彻底亡国之痛、无正统断绝之悲、无王族殉国之恨,人族便无彻骨觉醒、无逆天血性、无复国执念。
天道想以终极覆灭,永久奴役人道;
神逆便借终极绝灭,孕养万古中兴。
最彻底的毁灭,正是最彻底的新生铺垫。
天地二道博弈至终、拉扯极致,人间最后的灭国之战,轰然降临。
过浇踏平斟灌、屠尽宗族、扫平屏障,兵锋未歇、战意未减、马不停蹄。
得胜之后的寒氏铁骑,士气鼎盛、杀伐滔天、势不可挡,即刻整军再进,直指最后的夏室孤城——斟鄩。
寒浞暗传谕令:不留残根、不存余烬、尽灭二斟、彻底绝夏。
此战不求降服、不求归顺、不求臣服,只求城破、族灭、祀绝、统断。
岁月落于公元前1972年,寒氏铁军合围斟鄩,大夏最后一座王城,彻底陷入铁桶合围、绝境死地。
孤城之外,漫天旌旗、遍野甲兵、铁骑林立、杀气锁空;
孤城之内,残兵寥寥、百姓惶恐、宗族死守、国运垂危。
强弱之势,悬殊到极致;兴亡之定,明晰到极致。
姒相登临城楼,一身帝袍染尽风尘、满目山河皆是疮痍。
他望着城外无边敌兵、冲天杀气、乱世凶焰,心中已然通透终局。
大夏气数,至此已尽;
人皇传承,至此将绝;
人间正统,至此将断。
可纵然知晓必败、必死、必亡,姒相依旧未有半分退让、半分怯懦、半分悔意。
他召集群臣、宗室、将士,立于城头,声震全城、泣告军民。
“先祖大禹,平洪荒、定九州、铸九鼎、开人道万世基业;
先君启帝,废禅让、传世袭、固王权、立大夏一统江山。”
“今寒逆乱天、裂土窃国、屠戮忠良、倾覆社稷,乃是大夏万古未有之浩劫、人道千载未有之沉沦。”
“城可破、国可亡、身可死、躯可灭,人族道统不可辱、大夏忠骨不可折、人皇血性不可绝!”
一言既毕,全城恸哭、全军泣血、全民死志。
斟鄩氏宗族子弟、残存王族将士、全城老少百姓,无人畏战、无人乞降、无人逃遁。
人人抱必死之心、怀殉国之志、守正统之节,欲以血肉之躯,殉大夏、护人道、报先祖。
惨烈守城战,自此打响。
城外箭雨倾盆、投石破空、铁骑冲锋、阵杀不休;
城内士卒浴血、百姓助战、老弱运械、妇孺传粮。
没有援军、没有退路、没有生机,唯有以命搏命、以血捍统、以残躯守家国。
日复一日,血战不眠、尸骨叠城、血流浸土。
寒氏大军轮番猛攻、战法凌厉、杀伐决绝;
大夏残军死守孤城、寸土必争、死战不退。
哪怕刀刃卷缺、甲胄破碎、肉身溃烂,依旧无人后退半步。
这不是王朝的征伐,而是人道绝境最后的殉道。
残军战亡,则百姓继之;
青壮战死,则老弱继之;
宗族尽亡,则宗室继之。
满城军民,皆为夏臣、皆为人种、皆为道徒,宁战死、不降逆、不附乱、不背祖。
数日血战,斟鄩城内粮草断绝、箭矢耗尽、兵甲尽碎、军民死伤十不存一。
最后的忠勇将士尽数阵亡,最后的宗族精锐尽数覆灭,最后的守城力量彻底耗竭。
残破的城墙满目坍塌,失守破城已成定局,大夏终局,无可逆转。
城破之际,过浇铁骑涌入城中,杀伐瞬间席卷全城。
寒氏军士遵从军令,逢族便屠、遇宗便杀、扫尽余部、清绝夏臣。
世代忠贞、护持夏祚的斟鄩氏宗族,尽数屠戮、满门覆灭、血脉断绝,与斟灌氏一同埋骨乱世、忠魂归土。
二斟尽灭,大夏百年忠贞根基,彻底从九州大地抹除、绝迹无存。
城池沦陷、宗族尽灭、将士死绝、百姓屠残,整座斟鄩城沦为人间炼狱、血色废墟。
人皇居所,孤悬残城中央,四面皆敌、无路可逃、无援可盼。
姒相立于破败宫殿之中,褪去戎装、重整帝容、端正冠冕、肃穆身姿。
大势已去、国破家亡、社稷倾覆、正统崩塌,再无一丝翻盘余地、一毫存续可能。
他不求苟活、不求逃亡、不求隐忍、不求退路。
身为大夏人皇,生于社稷、承于先祖、死于国难,乃是终局宿命、王族风骨。
残躯可陨,人皇气节不可陨;
国祚可绝,人道正统不可辱。
姒相最后回望满目疮痍的江山、血染尘埃的故土、覆灭殆尽的宗族、战死殉国的军民。
一生隐忍、一生背负、一生坚守、一生浴血,到此落幕。
他无憾、无悔、无怨、无怯。
纵使大夏今日覆灭、正统今日断绝、人皇今日陨落,
先祖奠基的人道火种、人族不屈的逆道血性、万民不灭的复国执念,已然深埋九州、根植人心、静待来日。
终局临身,姒相凛然赴死、殉国成仁。
一代隐忍守祚、绝境护统、至死不屈的残夏人皇,壮烈殉国、魂归山河。
人皇陨落,大夏彻底无君、无统、无祀、无祚。
自此,大禹开创、夏启奠基、数代坚守的大夏人皇正统,彻底断绝、暂时湮灭。
中原九州、东土残疆,尽数归于寒浞治下。
寒氏一统天下、独掌乾坤、割据九州、权倾万古,建立起乱世之中独一无二的霸权统治。
数十年太康失国、后羿窃权、寒浞乱天、二斟覆灭、人皇殉国的乱世浩劫,至此抵达终点。
大夏王朝,名实俱亡、正统断绝、国祚暂歇。
九天天道目睹终局,诸天震动、星轨归序、道基稳固、大势圆满。
数十年蚕食布局,终究得偿所愿。
人道正统覆灭、王族血脉断层、九州气运散乱、凡尘无主无根,彻底沦为可任由诸天拿捏、收割、滋养天道的附庸。
天道压制人道、重掌凡尘、修补残基的万古大计,初步圆满、大功告成。
诸天欢腾、天道顺遂、乾坤定序、乱世终结。
可天道未见,乱世尘埃之下、亡国废墟之中、人族绝望之内,
一缕最坚韧、最隐忍、最逆天、最不灭的中兴火种,已然悄然留存、深埋蛰伏、静待天时。
神逆寄宿寒浞,冷眼俯瞰天下定局,心中破局之谋已然成型。
天道赢的是眼前定局,输的是万古大势;
诸天得的是一时气运,失的是永恒掌控。
夏统虽绝,血脉未灭;
人皇虽陨,生机未藏。
绝境之后必有勃发,至暗尽头必生黎明。
被天道强行压入谷底、逼入绝境、逼入绝灭的人道,
终将在沉寂多年之后,破土重生、浴火中兴、逆天翻盘、重定乾坤。
天地棋局,看似终局,实则仅是中场;
人道宿命,看似覆灭,实则即将新生。
《天地历史书》于此郑重篆刻万古正史:
斟鄩陷落,二斟绝祀。
相帝殉国,人皇陨落。
大夏正统暂时断绝,九州一统归于寒氏,人道坠入万古至暗谷底。
天道蚕食大计初成,神逆破局之谋深埋,乱世暂歇,中兴待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