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封锁,王都易主,大夏气运断崖坠落,盛世彻底破碎。
后羿占斟鄩、断归途、锁帝王、掌朝纲,以权臣之身架空夏室正统,开启大夏数十年王权旁落、傀儡临朝的昏暗乱世。
太康远狩南疆,坐拥人皇虚名,却无半寸国土、半分王权、半队亲兵。
昔日九州共主,沦落漂泊野地、无国可归、无朝可返的孤家寡人。
天地苍茫,山河依旧,唯独人皇正统,已然名存实亡。
《天地历史书》冷眼篆刻此间变局:太康失国,非失一城一地,乃失人心、失权柄、失社稷、失人道中枢之尊。
天道布局至此,已然斩获大胜。
昔日凝聚于夏室一脉的磅礴人道龙气,因王权空置、帝王失位、社稷荒废,开始四散游离、飘散九州。
残缺天道静静吸纳涣散的人道气运,一点点修补巫妖大战破碎的道基、填补悬空千年的天权空位、稳固摇摇欲坠的诸天规则。
人族越是内乱失统,天道越是稳固圆满;
凡尘越是王权崩塌,诸天越是权柄归位。
这便是天道深耕万古的制衡之道,从不正面碾压人道,只待人族自腐、自乱、自溃,顺势收割气运、重掌乾坤。
后羿立仲康为新君,看似延续大夏国祚、保全夏室血脉,实则是天道棋局中最精妙的一步稳棋。
天道深知,若彻底覆灭夏室、断绝人皇正统,九州万民感念大禹开国功德、铭记启帝定鼎基业,必定人心激愤、同仇敌忾,反而凝聚更盛人道战意,逆势翻盘。
唯有留其血脉、夺其王权、尊其虚名、空其正统,方能慢慢消磨人族执念、缓缓瓦解王朝根基、静静耗散九州龙气。
让大夏正统日复一日屈辱苟存,让人族盛世年复一年黯淡衰败,温水煮蛙、慢慢覆灭,才是最彻底、最无解的天算。
神逆一缕神念蛰伏凡尘,洞悉天道温柔刀的阴毒算计。
它不言、不动、不破、不救,任由夏室沉沦屈辱、王权卑微苟活。
神逆知晓,绝境方能淬炼道心,屈辱方能唤醒血性。
此刻的苟延残喘,不是人道覆灭的终点,而是逆天翻盘的铺垫;
此刻的王权卑微,不是王朝终结的定局,而是浴火重生的蓄力。
天道想温柔困死大夏、耗死人道生机,
神逆便静待困局至极、黑暗极致,生出一线逆天曙光。
天地二道博弈无声,凡尘朝堂已然沦为傀儡戏台。
姒仲康,太康之弟,身负夏室正统血脉,临危被立为王,坐于摇摇欲坠的人皇大位之上。
可他名为大夏天子,实为后羿掌中的木偶、棋局里的棋子。
自登基之日起,仲康无一丝军政之权、无半分朝堂话语权、无一寸疆域管辖权。
王城禁军尽数归于有穷氏掌控,朝堂文武半数依附后羿、唯权臣马首是瞻。
朝中所有政令、征伐、赏罚、任免,尽出后羿一人之口,无一人征询君王旨意。
仲康居于深宫,徒有帝号、空挂虚名,日日看着权臣当道、外戚专权、王族蒙尘、社稷易主。
身为大禹后人、夏室人皇,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被外人把持、九州权柄被异族窃取、人道正统被虚空搁置,却无能为力、无从抗衡、无处发力。
满腔壮志被屈辱磨灭,一身血性被绝望消磨,毕生抱负被现实击碎。
每日临朝,所见皆是朝臣媚权、武将附逆、山河易主、王道不存;
每夜静思,所思皆是先祖功德、开国艰难、后世不争、社稷蒙羞。
无尽的屈辱、不甘、愤懑、无力,日积月累,郁结于心、沉疴入体。
曾经敦厚沉稳、心怀社稷的王族储君,在日复一日的傀儡煎熬中,心神俱疲、百病丛生、日渐衰颓。
大夏山河依旧,礼乐尚存,
唯独人皇尊严、王道威仪、王族风骨,荡然无存。
数年之间,仲康身居帝位,形同囚徒,郁郁寡欢、日夜忧思,朝政无权可理、疆土无势可守、万民无恩可施。
大夏王朝,彻底沦为有穷氏手中的空壳、天道棋局中的摆设。
岁月推移至公元前2002年,常年忧愤成疾、心神耗竭的姒仲康,终究撑不住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数年傀儡帝王生涯,耗尽他所有生机、磨灭他所有执念、掏空他所有心神。
这位束手无策、屈辱一生的大夏傀儡君主,最终忧愤崩殂,病逝于深宫之中。
仲康离世,短暂维系的虚假朝局彻底破碎,大夏王权再度悬空,九州正统彻底断层。
后羿把持朝政多年,根基稳固、权倾天下,见老君已逝、新君未立,朝野再无制衡力量,野心愈发炽烈、行事愈发跋扈、掌控愈发彻底。
夏室残存宗室、忠诚老臣、王族旧部,人人自危、步步谨慎,活在有穷氏的威压之下,不敢言政、不敢争权、不敢论正统。
乱世昏暗,朝野沉沦,人道正统岌岌可危。
为续夏室一丝血脉、保人皇一缕余祚、留人道一线根基,群臣与宗室合力,拥立仲康之子姒相继位登基。
姒相年少临朝,接手的是一个满目疮痍、权柄尽失、山河破碎、风雨飘摇的残败大夏。
彼时的王朝,早已不是九州一统、万方臣服的鼎盛盛世。
内有权臣窃国、王权旁落、朝堂倾覆;
外有诸侯观望、部族离心、四夷渐起。
大禹铸鼎定立的九州秩序,启帝铁血稳固的世袭王权,尽数崩塌、摇摇欲坠。
年少的姒相,亲眼目睹父辈屈辱、见证王朝衰败、亲历社稷蒙尘,心中无半分帝王安逸,只剩无尽沉重、刻骨隐忍、不灭血性。
他深知大夏积弱、权臣势大、天道压运、人道低迷,此刻绝非争权、肃政、翻盘之时。
贸然与后羿争锋、强行收回王权,只会招致有穷氏彻底反噬,落得王族尽灭、血脉断绝、大夏绝祀的惨烈结局。
故而姒相收敛锋芒、藏起锐气、隐忍蛰伏、示弱守拙。
对外不与权臣争高低、不与逆臣论正统、不向朝野显野心;
对内暗聚王族旧部、收拢忠诚老臣、积蓄微弱实力、静待翻盘时机。
他知晓,若想保大夏不灭、救人道于绝境、复王权于倾覆,必先稳固外疆、安定四夷、稳住人心、延续国祚。
唯有边疆安稳、部族归心、天下不乱,残夏方能苟存;
唯有四方无乱、外患不生、民心不散,翻盘方有机缘。
岁月落于公元前2001年,姒相立足破碎朝局,审时度势,决意以微弱王师,东征东夷,稳固边疆。
彼时东方滨海之地,风夷、黄夷诸部,趁大夏王权衰微、中原内乱,渐渐脱离王朝管束、不再纳贡臣服、屡屡侵扰边境。
中原大乱、王朝示弱,四夷皆有轻夏之心,边疆动荡、隐患丛生。
若任由东夷坐大、边疆失控,大夏仅剩的疆域屏障将彻底崩塌,残夏将内外皆乱、再无立足之地。
姒相隐忍数年,积蓄的微弱兵力、收拢的王族精锐尽数出动,御驾东征。
此战不同于往日盛世王师的浩荡征伐,无诸侯联军相助、无鼎盛国运加持、无磅礴龙气护佑。
兵力微薄、粮草有限、战力孱弱,是大夏末世最孱弱的一次王族出征。
可军心却格外纯粹、战意格外坚定。
将士皆为大禹、夏启旧部遗脉,身为人族王师、感念先祖功德、痛恨逆臣窃国、不甘人道沉沦。
人人心怀雪耻之心、身负复国之念、死守王族底线,于绝境之中迸发惊人战力。
王师虽弱,战意不灭;国祚虽残,王道不亡。
东征一路,姒相身先士卒、沉稳督军、恩威并施、剿抚并用。
对于屡犯边境、桀骜不驯的顽劣部族,铁血征伐、以战立威;
对于摇摆不定、愿归王化的部族,怀柔安抚、以德归心。
东夷诸部多年轻视大夏、以为中原孱弱可欺,猝不及防遭遇王族绝地反击,军心大乱、部族溃败、节节退守。
历经数场苦战、数次征伐,风夷、黄夷等东方滨海部族尽数战败、无力抗衡。
诸部首领看清大夏王族不灭的血性、人族不绝的底蕴、王道不亡的根基,终于褪去轻慢之心,再度俯首称臣、遣使纳贡、归服王化。
东方边疆尽数平定,滨海九夷重归大夏版图,边疆战乱彻底平息。
这场绝境东征,是大夏衰败乱世以来,唯一一次正统王权的胜利。
此战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边疆格局,震慑了四方蠢蠢欲动的蛮夷部族,挽回了濒临崩塌的王族威严,收拢了天下游离的民心,让濒临灭绝的大夏国祚,获得了短暂、微弱、珍贵的喘息之机。
残夏得以苟延残喘、正统得以暂时存续、人道得以暂缓崩塌。
可盛世不复、大势已倾、天道难逆、乱局难挽。
东征大捷,终究只是末世微光、残烛余明,无法扭转大夏沉沦的终极大势。
九天之上,天道冷眼看着这场人族自救、王族奋战。
它不在意一隅边疆的得失、不在乎一时人心的归拢、不忌惮残夏微弱的反扑。
人道越是挣扎,越是消耗残存底蕴;王族越是奋战,越是透支仅剩气运。
短暂的安稳,只是天道刻意施舍的假象;
片刻的喘息,只是大乱来临之前的铺垫。
天道深知,真正的绝杀之棋,尚未落子,真正的乱世浩劫,方才酝酿。
蛰伏已久的神逆神念,已然微微苏醒。
它看着姒相隐忍图强、绝境维稳、逆势守祚,看见人道不灭、血性犹存、道心未死。
它知晓,天道温柔困局的时代已然落幕,
接下来,便是逆道破局、硬撼天算、颠覆棋局的终极乱世。
寒浞出世之期将近,人道断崖崩塌的至暗浩劫,已然步步逼近。
《天地历史书》于此篆刻正史:
仲康郁崩,夏权尽坠。
姒相弱承残祚,隐忍蛰伏,东征定夷,暂固边疆。
残夏得一线喘息之机,人道留一缕不灭之根。
天道终局之棋将落,神逆破局之势将生,天下大乱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