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制更迭,王朝新开,姒启定鼎阳翟,以铁血手段终结万古禅让,立血脉世袭之制,开家天下人族王朝新篇。
钧台之享过后,天下诸侯大多慑服大禹余威、忌惮夏后氏兵锋、顺应人道鼎盛大势,纷纷入朝臣服、纳贡称臣,承认大夏全新的世袭王权正统。
九州地脉归宗,九鼎龙气聚于王族,凡尘人道挣脱上古礼制的松散桎梏,第一次以一族一脉为核心,凝聚成浑然一体的磅礴大势,隐隐彻底隔绝九天天道的浅层制衡。
可万古旧礼根深蒂固,五帝公天下的圣德道义,流传数万载,早已刻入诸多古老部族的传承根基之中。
并非所有部族,都愿顺应新时代的变革,甘愿臣服于血脉王权,背弃世代恪守的圣贤道统。
四海之内,依旧有古老方国,固守古礼、排斥新制,视姒启夺权为叛逆,视世袭王朝为乱象,视家天下为人族道义的崩塌。
西方有扈氏,便是恪守上古圣道、拒不臣服新朝的最后一支老牌强部。
有扈氏渊源极古,自三皇时代便立足西荒,世代遵从公天下禅让礼制,以守古道、循圣德、尊贤让功为部族立族根本。
在有扈氏历代传承的祖训道义之中,天下乃万民之天下、圣贤之天下,绝非一族一姓之私土。
王权当择贤而授,气运当散于九州,社稷当为公而守,这是亘古不变的天地正道,是三皇五帝流传万古的人族根基,绝不可轻易颠覆、废弃、篡改。
此前伯益摄政,守古礼、行德治、循旧制,有扈氏岁岁纳贡、年年朝拜,恪守臣礼、恭顺归心。
可自姒启起兵弑贤、废除禅让、私立世袭、以武力夺取天下之后,有扈氏上下尽数震怒。
在其部族君臣、长老、族人眼中,姒启之行,是忘父德、叛古礼、窃天下、乱人道的滔天罪孽。
大禹功德盖世,却子嗣私心深重,颠覆圣道,毁万古公心,此举若是被天下默认,往后人族再无公义、再无圣德、再无正道,只剩王族私权、血脉尊卑、杀伐夺权。
这种世道,是有扈氏万万不能接受、绝不臣服归顺的乱世歪局。
故此,自姒启定都阳翟、昭告世袭制度以来,有扈氏断绝一切朝贡、隔绝所有王使、封闭边境关隘,拒不承认大夏新朝的一切礼法、政令、正统。
天下诸侯尽数归夏,唯有西土有扈氏,独守古道、逆势而立,成为九州大地唯一公然对抗夏室王权、复辟公天下旧制的逆命方国。
这一丝人间裂隙,被九天天道精准捕捉,视作消磨人道气运的绝佳契机。
天道自姒启废禅立世之后,便已深知,人族凝聚龙气、挣脱制衡,大势已然不可逆改。
正面天罚镇压,只会激起整个人道的反噬,得不偿失,反倒会让九州气运愈发凝实、人族道心愈发坚韧。
故而天道改换谋算,不再直接对抗人道大势,转而借人磨人、以乱耗运。
它隐去天机、不泄天威,只于冥冥之中,加持有扈氏的守道执念、强化其复古之心、助长其逆反之势。
天道刻意让有扈氏自居道义正统、占据古礼大义,使其坚定伐夏复礼之心,主动挑起人族内战。
唯有人间自相征伐、同族自相残杀,人道气运才会无声溃散、龙气才会悄然损耗、王朝根基才会缓慢松动。
外人伐夏,是外敌入侵;
诸侯伐夏,是藩镇叛乱;
守礼旧族伐夏,是人道正统内战、新旧礼制对决。
此战一旦爆发,无论谁胜谁负,损耗的都是纯正的九州人道血气,亏损的都是大夏王朝的万古根基,恰合天道蚕食人道的最深算计。
与此同时,蛰伏凡尘的神逆一缕神念,亦洞察了天道的阴毒布局。
神逆清晰知晓,天道意在借新旧礼制之争,挑起人族内耗,让刚刚凝聚成型的人道大势,在自相残杀中重回涣散,再度沦为诸天可拿捏、可利用、可收割的附庸。
但神逆并未出手阻拦这场战乱。
逆道之旨,从不求人间绝对安稳,只求破天道闭环、断天命掌控。
天道想借有扈氏之乱耗损人道,神逆便顺势纵容姒启铁血平乱、彻底扫平古礼残余。
乱世可耗气运,亦可立威;
内战可损根基,亦可定统。
彻底剿灭复古守旧的部族势力,便能让上古禅让旧制彻底断绝传承,让天下再无复辟公礼的根基,让人道彻底斩断对上古天道礼制的依附,真正自成一界、自主兴衰。
一正一反,一谋一破,天地二道博弈无声,人间战乱已然注定。
岁月落于公元前2055年,有扈氏整合全境族兵、集结西土精锐,传檄九州、昭告天下,正式起兵伐夏。
檄文遍传四方,字字控诉姒启废礼窃国、私夺天下、败坏圣德、祸乱人道之罪,号召天下有志守礼的部族共同举兵,诛杀篡权叛逆,恢复五帝公天下盛世。
一时之间,天下人心浮动,诸多老旧部族暗自动摇,观望局势,隐隐期盼旧礼复辟。
大夏新朝的王权正统,第一次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阳翟王宫之中,姒启端坐王座,听闻西土叛乱、檄文传世,神色冷冽、心志坚定,无半分犹疑。
他深知,此战绝非简单的诸侯叛乱,而是新旧人道礼制的终极决战。
禅让旧制余孽不除,天下人心难定;
复古守旧部族不灭,世袭王权不稳;
人道旧道不斩尽杀绝,天道便永远有借古乱今、搅动凡尘的把柄。
大夏初立,根基未稳,四方观望者甚多,若此战退让、姑息、怀柔,日后九州必将叛乱四起、复辟不断,王朝永无宁日,人道永无定基。
唯有一战定乾坤、铁血平乱世、杀伐镇逆臣,方能彻底终结万古旧礼,震慑天下万方,让世袭王权彻底扎根九州大地。
姒启当即传令,整肃六军、集结王师,御驾亲征,西讨有扈氏。
中央精锐王师浩荡西进,兵甲森严、军容鼎盛,承载九鼎人道龙气,直奔西土甘地之地。
两军对峙于旷野甘地,新旧人道、公私礼制、顺天逆世,于此地列阵相对,大战一触即发。
出征前夕,姒启立于三军阵前,举行盛大誓师大典,留下万古传世的《甘誓》,严明军纪、昭告征伐大义、规整赏罚制度。
他声震四野、响彻云霄,直面全军将士,陈明逆贼罪状、昭示王师正道。
“嗟!六军之人,悉听吾命!”
“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逆天时、乱人伦、背新制、复旧私,天用剿绝其命!”
“今吾恭行天之罚,伐逆守正、定礼安邦、稳固大夏万古基业!”
“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汝!”
一番誓辞,严明大义、规整军法、赏罚分明、震慑三军。
王师将士军心凝聚、战意滔天,皆知此战是为新朝立威、为人道定制、为万世太平扫平逆乱,人人舍生忘死、誓死效忠夏室王权。
反观有扈氏大军,虽挟古礼大义、占守道之名,却终究是老旧部族散兵,军制松散、战法老旧、人心不一。
其士卒依托的,只是虚无的上古圣德虚名,无九鼎龙气加持、无大一统人道大势庇护、无规整王朝军制支撑。
两军交锋的瞬间,人道新旧大势的差距,便彻底展露无遗。
大夏王师顺应时代潮流、凝聚九州气运、战法严明、杀伐凌厉,每一次冲锋都裹挟磅礴的新生人道之力。
有扈氏士卒固守陈旧礼制、逆势而行、人心涣散、战力锐减,所谓守道大义,在铁血王朝军威面前,不堪一击。
大战连日不休,甘地旷野之上,金戈交鸣、战马嘶鸣、血染荒土。
人道同族厮杀,新旧道义碰撞,无数人族儿郎战死沙场,九州血气飘散天地,被冥冥之中的天道悄然吸纳、用以修补残缺道基。
天道冷眼俯瞰战场,看着人族自相残杀、气运自行损耗,暗自顺遂。
可天道未曾预料,神逆暗蓄的破局之力,已然融入夏室王师杀伐之中。
姒启此战,看似顺天道之乱、耗人道之运,实则彻底斩断了天道依托上古礼制制衡人族的最后一条枷锁。
战乱虽耗血气,却换来了万古安定;
内战虽损气运,却破除了千年桎梏。
数日血战过后,有扈氏主力大军全线溃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西土精锐损耗殆尽,再无抗衡大夏王师的力量。
姒启不施怀柔、不留后患,率军长驱直入,攻破有扈氏都城。
为杜绝天下复古复辟之心、彻底终结公礼余绪,姒启下令严惩逆部。
部族带头叛乱的长老、将领、贵族,尽数诛杀,以儆效尤。
余下部族青壮贬为牧奴,拆分其世袭封地、瓦解其部族传承、废除其旧礼祖制。
曾经屹立西荒万古、固守上古圣道的老牌强部有扈氏,自此彻底覆灭、传承断绝、烟消云散。
甘地一战落幕,西土彻底平定,天下震动万方。
所有观望的老旧部族、心怀异心的四方诸侯,尽数看清大势。
旧礼不可复辟,古制不可重现,世袭王权已是定局,大夏新朝不可逆、不可乱、不可违。
自此之后,九州之内,再无敢质疑夏室王权、妄图复辟禅让古礼的势力。
大夏世袭王朝的正统权威,经此战彻底扎根人心、稳固山河、定鼎万古。
战乱既平,王师凯旋,阳翟城内万民欢庆、朝野安定、四方归心。
可天地之间的博弈余波,从未平息。
天道虽借此战收割了部分人道血气、小幅修补道基,却彻底失去了掌控人族礼制、借古乱今的所有筹码,算计得不偿失,心中愈发怨怼人族崛起。
自此天道彻底放弃扶持古礼旧制,转而开启更深层、更阴毒的长远布局,静待夏室王权腐朽、王族内乱、帝王失德,以求从王朝根基内部,彻底崩毁人道气运。
神逆神念静观大局,知人道虽受小损,却彻底挣脱天道千年枷锁,破局大势已成,只需静待后续天地棋局更迭,便可彻底打碎天道奴役人族的万古闭环。
《天地历史书》于此篆刻正史:
甘地之战定万方,旧部覆灭古礼终。
大夏世袭王权稳固,人道礼制彻底革新,天道浅层制衡尽破,天地二道深层对弈自此悄然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