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道运既尽,太古圣治沉归岁月。
燧人氏取火明夜,褪去万古蒙昧;伏羲氏画卦定伦,始建人天秩序;神农氏尝草播谷,滋养生民万代。
三世古圣竭尽神通道基,方使人族于洪荒猛兽、天道无常之间,站稳一线生机。
待神农氏香火寂尽,三皇纪元彻底落幕,人族自此脱去古圣庇佑,步入圣王更迭、人皇接续的治世长河。
一代代人族圣君依次登临大位,承接绵延不绝的人道气运,开启属于凡尘的王道时代。
其后黄帝轩辕氏出世,承人族正统,定四方、合万族,涿鹿一战平定蚩尤之乱,立九州疆土雏形。
又命仓颉造字,终结结绳记事之蛮荒,人族文明自此有迹可传。
黄帝配嫘祖,诞少昊、昌意二子,接续王族正统血脉,为人族千秋王统埋下根深基业。
黄帝归天,少昊承帝位,整礼乐、肃百官、化蛮夷、固疆界,守先王基业,稳初定山河。
少昊之后,颛顼继统。彼时天人相通、神民杂处,天神意志常扰凡尘,巫祝随意通天、假借神意乱政害民。
颛顼遂行绝地天通,斩断凡天通路,隔绝神俗交涉,划定两界尊卑。
自此神明居天、万民处地,天道不得轻干人世,人族始有自主治世之权。
颛顼既逝,帝喾高辛氏登临大位。其时农耕虽兴,四时无序,寒暑无定,百姓耕植无凭,岁收难稳。
帝喾遍历山川、观测星象、推演物候,积数年心血,定二十四节气,颁行天下,规整春夏秋冬、四时农序。
万民自此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皆有定法,五谷丰登有凭,人族气运愈发鼎盛。
帝喾寿终,传位于长子帝挚。帝挚秉性疏淡,德不足以服诸侯,政不足以安四海,在位九年,朝纲渐弛、部族渐散、民心渐离,天下隐隐复现乱象。
帝挚自知难承人皇大业,终禅位于弟放勋,即为唐尧。
尧初登大位,山河初定而天道积弊深重。
上古羲和、常羲失职已久,日月沉疴积攒千年,终致十日齐出,烈焰焚野、江河枯竭、大地焦裂,四凶趁天道崩坏之机横行九州,杀伐不休、祸乱苍生,人族几近覆灭。
危难之际,布衣羿挺身而出,以身承天下浩劫,远赴扶桑重整天序,约束十日、订立晨昏万古之约,终结万古阳祸。
又遍历八荒,诛四凶、扫地煞、清荒秽,荡尽三皇落幕、神权失序以来世间积年浊气。
天乱初平,太阴灵脉却濒临断绝。
常羲万古缺位,月府根基凋零,阴阳失衡、长夜将倾,天地再度岌岌可危。
姮娥心怀苍生、不忍盛世再毁,孤身远赴昆仑绝境,求取补天灵药,于仓促祸变之中舍却凡尘情爱,吞药登仙、永镇太阴,续月脉、稳长夜、衡阴阳,代上古月神守住世间万古夜序。
自兹往后,日月终归正轨。
天阳循人道契约起落,不再凭神喜怒焚灼尘寰;太阴随凡尘四时盈亏,固守昼夜平衡、调和大地阴气。
亿万年来神明执掌的日月天权,自此彻底脱离神庭掌控,交由凡尘人族自守自衡,神权大势日渐退隐,人道正统日渐昭彰。
浩劫既定,疮痍满地之九州,尽归尧手。
累代圣王虽拓土立规,却始终部族林立、礼法各异、政令不通、人心不一,每逢天道动荡,人族便极易分崩离析。
尧亲历天倾地乱、生民流离,深知天道可为人衡,人世当由人定,不再仰神明垂怜、不再随天命浮沉。
于是尧巡狩四海、安抚八方,收拢散落九州的大小部族,化解世代积怨、消融地域隔阂,使万千人族支脉同源共聚、一统王化。
内无部族纷争,外无天灾神祸,四海安定、万民归心。
尧复参上古得失、观天地新序,修订人间礼制,定君臣之仪、明宗族之伦、立百官之职、修农桑之法、兴德政、广教化。
不奉天神吉凶、不泥上古旧规,以民心为天、以人道为法、以万民为本,凡尘自有纲常,人间自成道统。
九州一统,礼法大成,阴阳恒稳,四海清平。
自黄帝拓基、少昊修政、颛顼绝通天地、帝喾立定四时,再经羿平天乱、姮娥镇衡阴阳,数代积淀、浩劫淬炼的人皇气运,终于在尧朝彻底凝形。
磅礴正气升腾九州、笼罩八荒,稳稳托起人族万世皇道基业。
山野之间,羿布衣独居,静看人族万象更新、王道勃兴。
他平定万古浩劫,为人族扫尽天道阻碍,为尧开创盛世铺平前路,却不贪功名、不入朝堂、不沾皇运,甘愿隐于盛世背影。
天下越是安稳繁华、礼制越是周全鼎盛,他心头那片望月空寂便愈发深沉,只剩一身孤影,岁岁静守人间太平。
月宫之上,姮娥恒守万古清寒,朝夕温养太阴灵脉、调和天地阴阳,稳固凡尘万世安稳根基。
她凭一己孤寂仙途,托举人间皇道大兴,俯瞰九州烟火繁盛、万民安居、礼制昭明,满目皆是自己舍身换来的盛世山河。
奈何仙凡永隔,归途断绝,再不得人间朝夕圆满。
尧朝盛世初成,人皇道运虽凝,却非人皇史诗终章。
大地之下洪水暗涌,九州山河隐有崩患,王道传承尚未落定,帝位更迭仍待其人。
尧后有舜,身为黄帝九世孙,承圣德、继王道,再续人族盛景。
终有大禹出世,平定洪涛、安定九州、铸造九鼎,彻底镇牢人族万古河山,圆满整段三皇五帝人皇史诗。
风云歇止,日月永安。
神治万古彻底尘封,人皇盛世巍巍开来。
人族自此自立天地、自定乾坤、自承气运,开启绵延千代的王道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