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群英本纪
第二章田穰苴|治军无双,司马正法,春秋军纪第一人
田穰苴,春秋末期齐国人,妫姓田氏,后世多称司马穰苴,生卒约公元前527年至公元前485年。他出身齐国田氏宗族支庶旁脉,与齐国权贵田氏同宗,却并非嫡系贵胄,宗族疏远、门第卑微、年少清贫。相比于孙武生来锦衣将门、世代勋贵的顶配家世,田穰苴的少年岁月极为清苦,长于乡野、熟于民情、知于疾苦、看透底层士卒与平民百姓的艰辛冷暖。
也正因出身寒微、无宗族依仗、无门第庇护,田穰苴这一生从未沾染贵族骄奢之气,毕生唯一追求,便是以严正治军整肃乱世军纪,以公道法度抚平军中积弊,以强军护国安定齐国社稷。他不求私权、不求富贵、不求宗族显贵,一生执念只在两件事:一是让军队有法可依、赏罚分明、上下同心;二是让齐国重振军威、抵御外患、稳固邦国、护佑万民。
春秋中后期,齐国早已不复齐桓公称霸之时的鼎盛荣光。桓公霸业落幕之后,齐国公室衰弱、卿大夫坐大、朝纲松弛、军备废弛,百年霸业根基日渐空朽。贵族慵懒、军纪涣散、老兵骄纵、新兵懈怠,齐国军队常年疏于操练、号令不严、进退无序,早已失去当年横扫诸侯的霸者锋芒。
内有朝堂松弛积弊,外有列强步步侵压。彼时晋国强盛,屡屡出兵进犯齐西边境,攻城掠地、蚕食齐土;燕国盘踞北疆,趁齐军孱弱,连年南下袭扰、杀戮边民、攻破关隘。齐军屡屡战败、边防溃败、国土沦陷、朝野震动,举国上下竟无一人可重整军备、击退强敌、挽回颓势。
齐国朝堂权贵皆为世袭老臣、豪门宗亲,久居安乐、不懂实战、治军无能、御敌无功,眼看外患日急、国势日危、江山将倾,齐景公日夜忧心、寝食难安,遍寻朝野,竟无可用将帅。
就在齐国国运岌岌可危、朝野无人可用的绝境之时,齐国名相晏婴慧眼识珠、举荐贤才,向齐景公郑重推举出身低微、隐于乡野的田穰苴。晏婴深知,田氏旁支穰苴,虽门第卑微、无官无爵、无人知晓,却文能附众、武能威敌、精通兵法、深谙治军、通晓攻守、心怀家国,是当时齐国唯一能重整军纪、重塑强军、退敌安邦的绝世人才。
齐景公求贤若渴,即刻召见田穰苴。一番君臣对谈,穰苴纵论治军之道、御敌之策、强国之法、治乱之方,言语沉稳、逻辑缜密、法理严明、格局宏大,字字直击齐国军队百年积弊。景公大喜过望,当即破格擢用,任命田穰苴为齐国大将军,统兵出征,抵御晋、燕两国入侵,收拾破碎边防。
田穰苴深知,齐国军队积弊百年,最大的病根从不在兵寡将弱、不在器械不足,而在军纪废弛、权贵干军、特权横行、赏罚不公、上下离心、号令难行。军中旧将多为贵族亲信,恃宠而骄、藐视军法、拖延怠工、无视号令,普通士卒劳苦功低、受辱受压、心生怨怼、军心涣散。
若想强军、若想退敌、若想救齐,必先立军法、肃军纪、斩特权、明赏罚、正人心。
为彻底杜绝贵族干预军务、权贵藐视军法、朝堂亲信散漫无度的旧弊,田穰苴向齐景公请命,要求派遣一位君主亲信、贵族重臣、朝堂贵戚作为监军,随军出征、督查军纪、制衡权贵、安抚军心。齐景公应允,指派自己最宠幸的庄贾担任随军监军。
庄贾身为君主近臣、贵族勋贵,素来恃宠骄纵、傲慢自大、轻视军务、散漫无度,常年身居朝堂安乐,从未亲历沙场、从未敬畏军法、从未知晓军令如山。他自以为深得君王宠幸、身份尊贵、无人敢治、无人敢罚,全然不将寒门出身的新任主将田穰苴放在眼里。
田穰苴出征之前,当众与庄贾约定:次日正午于军营辕门集合,整军出发、即刻御敌、不得延误。
这一日,田穰苴提前赶赴军营,立木为表、下漏计时、整顿兵马、申明军纪、排布阵形、静待监军到来。从清晨等到正午,日中影正、漏刻已满,约定时限已至,庄贾却迟迟未至。
原来庄贾自持尊贵身份、仗君王恩宠,轻视军约、无视军纪,整日流连亲友送别宴饮、沉迷闲谈游乐,全然忘记出征军令、漠视家国危局、拖延大军行期。
时至日暮黄昏、天色渐暗,醉意沉沉的庄贾才姗姗来迟,缓步入营、毫无愧色、散漫自若。
田穰苴立于高台、面色冷肃、双目含威,当众厉声责问庄贾延误军期、藐视军令之罪。庄贾嬉笑着不以为意,以亲友相送、人情难却为借口敷衍搪塞,态度轻慢、毫无敬畏。
穰苴当庭凛然开口:“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援枹鼓之急则忘其身。如今敌寇压境、边疆告急、国土沦陷、主上不安、百姓流离,举国危急存亡之际,你身为监军重臣,竟耽于私宴、无视军法、延误军机、怠慢国事!”
话音落定,田穰苴即刻召来军法官,当众询问:大军出征、逾期不至、藐视军令、延误战机,军法当如何处置?
军法官朗声答:当斩!
庄贾瞬间魂飞魄散、惊恐万分,立刻派人快马入宫、向齐景公求救求饶、恳请君王赦免。
可军令如山、军法无情、战机不待、国法无私。不等君王赦令抵达军营,田穰苴为肃军纪、斩特权、立公道、振军心,当庭下令,依军法处斩监军庄贾。
一颗权贵头颅高悬辕门,全军将士无不震恐、肝胆俱寒、肃然敬畏。
片刻之后,齐景公的赦免使者持君王符节、快马闯营、疾驰而来,高呼君王赦令、求免庄贾死罪。
可田穰苴早已立定万古治军铁规,当众直言千古治军名言:“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
乱世治军、沙场御敌,军纪重于君恩、国法大于私情、军令高于圣旨。若君王一言便可废军法、赦罪臣、乱规矩,则三军无纲、战阵无序、国本无固、百战必败。
使者持节闯营、冲撞军阵、擅闯帅帐、扰乱军纪,已然触犯军规。田穰苴再度依律问罪,念其为王命使者、身不由己,免其死罪,斩杀随行仆从、击毁车马、破除特权、警示全军。
一日之间,连斩权贵、惩戒王臣、大破军中百年特权积弊。
自此,全军肃然、军纪如山、贵贱平等、赏罚分明、无人敢怠、无人敢骄、无人敢恃宠乱军。齐国百年散漫废弛的军队,一夜之间风气大变、军心大振、士气冲天。
这便是流传千秋、载入兵典、千古传颂的穰苴斩监、立军正法的绝世典故,也是后世历代将帅整肃军纪、破除特权、严明法度的最高典范。
军纪既定、军心已聚、士气已振,田穰苴即刻整军出征、奔赴边疆。
他治军极重仁德公道,身为三军主帅,从不搞特权奢靡,与普通士卒同食同食、同劳同苦、同寒同暑、同征同守。士卒饮水,他不独饮;士卒餐食,他不独膳;士卒露宿荒野,他不设帐幄;士卒伤病劳累,他亲自探视、亲抚疾苦、亲调医药、体恤民情。
他赏罚公允、体恤底层、善待兵卒、抚恤孤寡、慰劳伤残,将毕生仁德与铁血法度融为一体。铁血用来治权贵、肃军纪、惩懈怠、斩骄纵;仁德用来抚士卒、聚人心、凝战力、固三军。
短短数日,全军上下人人敬服、军心归一、上下同心、战力暴涨、士气如虹。
大军开赴边境,昔日屡战屡败、望敌即溃的齐军,在田穰苴的统领之下焕然一新。晋军见齐军军容严整、士气滔天、军纪凛然、战阵无双,心知强军出世、不可匹敌,心生畏惧、不敢再战,连夜撤兵、弃地退走、归还侵占齐土。
燕军见晋军溃败、齐军威势震天,亦心生惶恐、军心溃散,即刻北撤北疆、逃离齐境。
田穰苴趁势率军追击、横扫边境、收复失地、平定关隘、肃清敌寇,尽数夺回被晋、燕两国侵占的齐国疆土,一举平定数年边患、彻底安定齐国北疆西境。
不苦战、不蛮力、不尸山血海,仅凭严明军纪、公正法度、凝聚人心、震慑敌胆,便逼退两大强敌、收复全境、安定社稷、保全万千军民性命。
凯旋归国之后,齐国朝野彻底折服其绝世治军之才、护国之功,齐景公感念其安定社稷、重塑国威的旷世功勋,正式册封田穰苴为大司马,执掌齐国全国军政、总领三军、位列上卿、权掌兵权。
自此世人尊称其为司马穰苴,名震列国、威震诸侯、名垂朝野。
身居大司马高位之后,田穰苴并未恃功自傲、骄奢懈怠,反而继续整肃齐国全军、改革军制、规整阵法、修订兵法、完善攻守体系。他结合自己治军实战、御敌经验、治乱心得,汇总上古军法、三代兵制、春秋战例,编撰成《司马法》一书。
《司马法》是上古至春秋时期最正统、最严谨、最讲仁义礼法的兵家大典,重军礼、重军纪、重仁战、重王道、重国法,与孙武《孙子兵法》的诡道权谋相辅相成、互补万世。孙子重谋略制胜、以巧破强、兵者诡道;司马重礼法治军、公道立军、仁义定兵、规矩安邦。
司马穰苴的兵学思想,确立了华夏军队先立规矩、再谈征战、先正军心、再论胜负的核心治军大道,为后世历朝历代建军、治军、肃纪、守规立下万古准绳。
他一生历任齐国主将、大司马、上卿,掌举国兵权、定齐国军制、安齐国边疆、振齐国霸业、传万古军法。对内肃清百年军弊、破除贵族特权、重塑军队风骨;对外逼退晋燕强敌、收复河山、安定社稷;对史留下千古兵典、正法规矩、治军正道。
奈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功高盖世、众必妒之。
田穰苴出身寒微、身居极品高位、手握举国兵权、功盖朝野、威望震主,引得齐国高氏、国氏等老牌贵族豪门深深忌惮、极度嫉妒。这些世袭权贵无能无功、治军无策、御敌无功,却善妒善谗、结党构陷、排挤贤良。
一众老臣贵族日夜在齐景公面前谗言诋毁、罗织罪名、污蔑穰苴权重震主、宗族势大、意图擅权、威胁公室。
晚年的齐景公心智昏聩、听信谗言、忌惮权臣、畏惧田氏,渐渐疏远司马穰苴,最终罢免其大司马官职、剥夺兵权、废其爵位、弃其功勋。
一生忠君护国、清正无私、治军无双、鞠躬尽瘁的旷世名将,未死于沙场敌寇、未死于战乱兵戈,最终死于朝堂谗言、权贵构陷、君王猜忌、功高被弃。
罢官之后的田穰苴,满心悲愤、壮志难酬、心寒彻骨、郁郁难平。他一生为国为民、公正无私、肃纪强军、鞠躬尽瘁,到头来却落得功成被废、忠而被弃、报国无门。
终日郁结于心、愤懑不散、气血积郁、伤病缠身,最终郁郁而终,含恨落幕。
司马穰苴身死之后,齐国军法再度松弛、军纪复乱、军备再废、强军风骨尽失,百年基业再度衰败。
后世千秋万世,永远铭记这位春秋军纪第一人。
他是华夏治军之祖、军法之宗、礼法兵道开创者,被后世尊为司马圣祖、治军亚圣,与孙武并列春秋双圣,共开华夏兵家万古源流。
若无孙武,后世无百战谋略;
若无穰苴,后世无千秋风纪。
一生寒门起势、一身铁血公道、一世肃纪安邦、一书流传万古,纵使结局悲凉、忠而被谤、功而见弃,依旧千秋不朽、万古流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