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细微的气血轰鸣自体内炸开,殷浔周身真气骤然暴涨,桎梏崩碎,气息节节攀升。
在众人瞩目之下,他于激战之中当场破境,稳稳踏入玄脉六重天!
修为突破,真气更为凝练浑厚,肉身力量、身法速度、刀势锋芒尽数跃升一截。
可即便殷浔完成突破,对面的朱胜依旧豪放不羁,傲立长空,眉宇间毫无半分凝重,只剩肆意张狂。
下一瞬,朱胜剑诀一引,龙吟彻地!
青龙剑如同龙腾万里全力铺开,周身萦绕的青色龙形剑气骤然分化,一化为七,七条栩栩如生的青龙剑影盘旋交织,结成一座杀势滔天的剑阵。
剑阵垂落漫天青光,剑气如瀑、锁死四方,带着碾压一切的沉重威势,轰然朝殷浔当头覆压而下。
朱胜立于剑阵之巅,金发迎风狂舞,笑傲战场,声如洪钟:“来来来!我倒要亲自掂量掂量,你这临时突破的玄脉六重天,究竟有几分底气!”
面对扑面而来的恐怖剑势,殷浔眼神锐利如锋,手中炽虎刀赤光炽盛、热浪翻涌。
他不退反进,身形猛然前冲,长刀连劈,道道赤红刀光破空而出。
嗤嗤嗤!
密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不绝,刀罡剑劲疯狂碰撞,漫天星火四溅。
殷浔硬生生以新晋六重天的修为,正面硬撼朱胜的绝杀剑阵。
剑压如山,一次次将他身躯压得下沉,可他双脚扎根大地,刀势始终刚猛不败,硬生生扛住连绵碾压的攻势,分毫不见溃败,依旧保有极强的抗衡之力。
而一旁,圣凰学院的风雁儿眸光微凝,轻声叹道:“局势依旧凶险,朱胜底蕴更强,稳稳占据上风。
但殷浔实在太过逆天,境界、兵器尽数落于下风,鏖战至今,竟依旧战意不灭,顽强对峙。”
话音落下,风雁儿不再旁观。
她素手翻飞,灵诀掐动,潺潺水系真气汇聚身前,四只通体晶莹、羽翼灵动的水雁凝形而出,周身水雾萦绕,术法气韵充盈。
“我来助你!”
一声轻喝,四只水雁振翅破空,齐齐朝着朱胜疾驰而去,雁口吞吐凛冽水劲,欲扰乱其心神、破其剑阵节奏,为殷浔分担如山压力。
朱胜斜眸一瞥,满脸漠然,指尖剑诀微动,那剑阵中两道锋利分剑脱阵而出,劈斩向飞来的水雁,打算随手破去这道牵制术法。
可水雁身形轻灵玄妙,在空中辗转腾挪、灵巧闪避,数次变向躲开凌厉剑光,丝毫未损,依旧带着滔滔水势,迅猛逼近朱胜身前。
就在水雁即将触碰到朱胜的刹那,一道厚重霸道的土黄色掌印骤然从侧面轰至!
砰!
巨响震彻战场,为首那只水雁瞬间被掌力拍碎,化作漫天水珠洒落地面,汇成一滩浅浅水渍。
“风雁儿,你要搞这些旁门偷袭,真当我不存在吗?!”
石地踏空飞驰而来,稳稳挡在朱胜身前。
他此前兵器虽毁,但一身玄脉六重天的雄厚修为分毫未损。
此刻真气尽数运转,周身土系真气滚滚翻腾,双臂大开大合,一道道厚重掌印连绵轰出。
掌风浩荡,镇压四方。
不过瞬息之间,剩余三只水雁尽数被浑厚掌力击溃、碾散,化作满地水渍,风雁儿的助攻之术被彻底破去。
术法被破,风雁儿眸光瞬间覆上彻骨寒意,死死盯着石地,眉宇间怒意升腾:“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阻拦,那就休怪我不客气,看招!”
话音落地,风雁儿周身修为彻底爆发,同为玄脉六重天的气息轰然炸开,周遭空气瞬间阴冷潮湿,水汽弥漫全场。
她双手结印,双臂猛推而出,浩瀚水系真气疯狂汇聚,一道有数米庞大的水龙卷拔地而起,漩涡狂转、威势滔天,裹挟着撕裂一切的劲风,轰然朝石地碾压冲刷!
石地怒喝一声,气势雄浑:“区区水系术法,以为我便奈何不得?”
他一拳重重砸落地面,雄浑土劲灌入大地,厚重土墙瞬间拔地而起,横亘身前,死死抵住奔腾肆虐的水龙卷。
水火剧烈冲撞,水雾漫天炸裂,轰鸣声不绝于耳。
紧接着石地快速掐诀,地面震颤开裂,一根根锋利石刺破土而出,密密麻麻、锋芒刺骨,齐齐朝着风雁儿迅猛穿刺!
一土一水两大术法激烈对撞,元力暴乱、狂风席卷,二人当场陷入酣战,攻势凌厉、互不相让,战场边缘烟尘水雾交织一片,凶险万分。
另一侧主战场上,刚突破境界的殷浔借着两方交手的间隙短暂喘息,彻底稳固住玄脉六重天的修为气息。
他脚下游虚步法施展至炉火纯青,身形飘忽不定、矫捷如魅,宛若滑溜游龙,在密集凌厉的青龙剑光之中辗转腾挪。
朱胜的剑阵攻势迅猛绝伦,剑网层层叠叠、封死退路,可每一次凶狠劈杀,都被殷浔凭借极致身法堪堪避开。
连续数十招尽数落空,朱胜心中的耐心彻底耗尽,眉宇间戾气暴涨,皱眉沉声暴喝:“简直是条滑头泥鳅!你除了躲闪逃避,还会什么?!”
殷浔脚步轻踏,侧身避开一道夺命剑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从容回怼:“怎么?几招打不中我,就开始心急气躁了?”
他直视朱胜,言语锋芒刺骨,字字铿锵:“你境界压我一筹,手握青龙剑,占尽所有优势。
若是你我境界、兵器对等,不出十招,我便能正面碾压你!”
刺耳的讥讽彻底刺痛了高傲的朱胜。
他金发狂扬,眼底寒意刺骨,满身戾气翻涌,冷笑道:“赢者为尊,优者为王!我的境界高于你,兵器强于你,这便是实打实的差距,你再嘴硬又有何用?”
“你这般一味逃窜,每一次躲闪都在消耗真气体力!”朱胜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怒意直冲天灵,声音带着极致的暴戾,“我看你能躲到何时!待我擒住你,必将你一身筋骨尽数挑碎,一剑一剑,让你受尽折磨!”
滔天怒火尽数灌注神兵,青龙剑嗡鸣震颤,高亢龙吟响彻四野,狂暴剑压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强横威压扑面而来,殷浔不敢硬接,身形急速闪退,暂避锋芒。
就在此刻,耳边传来一旁石天聒噪不断的叫嚣怒骂,殷浔目光一闪,心中瞬间生出一条攻心妙计。
他顺势稳住身形,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张扬肆意,穿透漫天元力轰鸣,响彻整座战场。
“哈哈!不过几句实话,便让你恼羞成怒、失态至此?”
殷浔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怒火攻心的朱胜,句句诛心,毫不留情:“你身为奥索城鼎鼎大名的绝代天骄,名头响彻一方,何等风光!
可今日一战,你手握青龙剑、境界占优,对战一个修为、兵器尽数不如你的我,鏖战许久,迟迟无法取胜,迟迟无法镇压!”
“这般狼狈僵持,你也配称天骄?”
殷浔步步紧逼,嘲讽之意毫无遮掩:“我看你的脸皮,比奥索城的城墙还要厚重几分!
若你这种久攻不下、仗势欺人的家伙都能算作天骄,那奥索城的天骄,当真就是街头随处可见、一抓一大把的庸碌之辈!”
声声嘲讽如利刃穿心,彻底撕碎了朱胜引以为傲的尊严与骄傲。
让这位自诩绝代天骄的天才,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胸中怒火彻底彻底炸裂,整片战场的对峙张力瞬间攀升至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