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挺拔,气势滔天,赤红刀身火光烈烈,整个人宛如一头挣脱桎梏、下山噬人的烈火猛虎,携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碾压而来!
极致的威压沉沉落下,死死锁定石天、石地二人,让他们浑身僵硬,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全身汗毛根根倒竖,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
生死关头,石天、石地再也不敢有半分轻敌懈怠。
二人咬牙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强忍周身剧痛,猛地挣扎起身,拼尽全部精气神调动体内残余真气,紧握手中长剑长刀,咬紧牙关再度悍然迎上!
铛!铛!铛!
密集刺耳的金铁交击声连绵不绝,响彻整片场地!
耀眼的刀芒、凌厉的剑光疯狂碰撞、肆意迸发,缤纷的真气光晕层层炸开,气浪翻滚,劲风肆虐,地面的青石被交锋的劲气劈出密密麻麻的细碎裂痕,碎石碎屑漫天飞舞。
强横至极的真气交锋、凶险凌厉的极致搏杀,看得在场所有围观之人目瞪口呆,心神震颤,全场只剩兵刃轰鸣之声,再无半分杂音。
“太厉害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谁能想到啊!方才殷浔明明已经被逼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落败,竟然突然祭出至宝战刀,反过来压着两人猛攻!”
“原本我以为这已是定局,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惊天反转!”
人群之中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局逆转彻底震撼。
这时,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道故作淡定的声音:“我早就看出来殷浔深藏不露,根本不会轻易落败,你们不过是事后诸葛罢了!”
这番故作高明的言论一出,瞬间引来周遭众人满脸鄙夷,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人分明是见战局反转,跑来故作通透、卖弄见识,妥妥的马后炮罢了。
战场之中,瞬息数十回合激烈交锋。
石天、石地凭借默契配合拼死抵抗,可手握炽虎刀的殷浔攻势愈发凶猛,至阳真气配合凡级中品兵刃,威力翻倍暴涨,刀势霸道绝伦,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压得二人节节溃败,破绽百出。
就在一次兵刃剧烈碰撞的瞬间!
“撕拉!”
一声凌厉的裂帛声响骤然炸开!
“啊!痛啊!”
石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烈惨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殷浔一记霸道横斩,炽虎刀火光破空,锋利无比的刀芒直接斩断了石天持剑的整条手臂!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触目惊心!
剧痛席卷全身,石天彻底丧失所有战意,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他看着自己空空荡荡、鲜血淋漓的断臂,心神彻底崩溃,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便想要转身逃窜,只求保住残命。
可已然掌控战局的殷浔,又怎会给他丝毫脱身的机会?
殷浔脚下虚步残影闪动,身形瞬息追上,手中炽虎刀寒光火光交织,再度劈落!
又是两道利落刀光闪过!
两声凄厉的惨叫接连响起,石天双腿尽数被斩断。
四肢断其三,鲜血汩汩流淌,他重重摔在泥泞血泊之中,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只能在地上痛苦蜷缩、哀嚎不止,凄惨无比。
一旁的石地亲眼目睹兄弟惨遭重创、落得如此惨烈下场,双目瞬间赤红,滔天怒火与极致恨意瞬间冲垮理智。
“殷浔!我要你死!”
暴怒的嘶吼响彻云霄,石地体内玄脉六重天的全部修为骤然毫无保留地爆发!
磅礴真气轰然暴涨,周身劲气剧烈翻腾,他双腿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
骤然腾空,借力纵身一跃,瞬息掠至殷浔头顶上空,凝聚毕生最强攻势,携雷霆万钧之势,狠狠俯冲杀来!
石地悬在半空,双目赤红如血,胸中怒火焚天。
亲眼目睹兄弟石天被斩断三肢、瘫倒血泊的惨状,他早已被恨意彻底冲昏头脑。
玄脉六重天的真气尽数沸腾爆发,滚滚劲气缠绕周身,震得四周空气嗡嗡震颤。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殷浔,双手紧握残刀,高高举过头顶,胸腔剧烈起伏。
“我要杀了你!”
一声暴怒嘶吼炸响四野,声威骇人,似欲惊动天地。
这一刻,石地倾尽毕生修为,凝聚全部真气于一刀之上,刀光森寒凛冽,裹挟着决绝的死意与滔天愤怒。
这是他压上一切的全力一击,唯有将殷浔劈裂撕碎,方能平息心中无尽恨意。
恐怖的刀势轰然压落,牢牢锁死殷浔所有闪避空间,死亡威压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面对这搏命绝杀的一刀,殷浔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他心头微动,感知头顶狂暴凌厉的劲风,手腕沉稳一转,掌中炽虎刀火光乍亮,顺势横挡而出。
砰!
惊天动地的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开,狂暴气浪瞬间席卷全场,地面碎石尽数崩飞,烟尘漫天翻涌,围观众人皆是身躯震颤,下意识后退躲避冲击。
下一秒,全场哗然,人人目露惊骇!
石地灌注全身修为的全力战刀,竟在与炽虎刀碰撞的瞬间应声断裂!坚硬的兵刃寸寸崩碎,无数锋利的金属碎片激射四方。
数片碎片狠狠擦过石地的脸颊,瞬间划破皮肉,三道细密狰狞的血线瞬间浮现,猩红鲜血顺着下颌缓缓滴落,刺痛众人眼球。
一招落败,真气反噬,石地浑身巨震,气血剧烈翻涌,身形僵在半空,心神彻底骇然。
殷浔眼神凛冽,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手腕下压,炽虎刀带着灼热火光与凛冽刀芒,顺势直劈而下,刀锋直指石地头颅,杀伐果断,不留丝毫余地。
刀锋咫尺,生死一瞬!
就在石地即将身首异处的危急关头,一道金色残影骤然破空袭来,速度快到极致,瞬息闯入战场。
来人精准揽住僵滞半空的石地,借力骤然后撤,转瞬之间便带着石地退至十丈开外,稳稳落地。
出手救人的,正是一直冷眼旁观的朱胜。
落地瞬间,力竭的石地双腿一软,重重趴倒在地。
他惊魂未定,颤抖着手抚上自己冰凉的脖颈,指尖仍能感受到方才刀锋残留的刺骨寒意,细密的冷汗不断从额角坠落,浸透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