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土炕上，金玉兰和姜灵月一左一右，小手在萧叶的肌肉上按着。
金玉兰的手法轻柔，姜灵月却像是赌气一样，小拳头捶得邦邦响。
没一会儿，金玉兰就累得香汗淋漓，手臂发酸，停下来靠在萧叶怀里喘着气。
姜灵月却依旧精神十足，她看着萧叶，脸红扑扑的，气喘吁吁的说道：“这么多，我……我肯定能怀上夫君的种了！”
萧叶能感到体内的暖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浑厚，冲刷着身体，不仅把连日的疲惫弄得一干二净，力量和感知也都强了不少。
他哈哈一笑，伸手将姜灵月揽入怀中，在她通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放心，等怀上了，夫君就给你杀更多的北莽鞑子，给你出气！”
“我不要你杀多少鞑子了……”
姜灵月却一反常态，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我……我只要夫君每次都能活着回来。”
萧叶愣了一下。
这个一直以来把“杀鞑子”挂在嘴边，恨不得自己提刀上阵的小丫头此刻却只想要他平安。
姜灵月沉默了许久，才用很轻的声音开了口。
“夫君，我其实不是南乾人。”
“我是北凉国的皇族……我们北凉就是被北莽人攻陷的。”
萧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在发抖。
“国破之时，姜镇凉大将军拼死护着我们皇族数百人，一路逃到了南乾边境。我们本以为找到了生路，与南乾王室达成了交易，献出北凉国库里最后的所有金银，只求换取一处安身之地，躲避北莽人的追杀。”
姜灵月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恨意。
“可是，我们太天真了！我们刚在京城安顿下来，当朝宰相严明盯上了我们！”
“他以各种名目向我们收税，人头税……竟然是寻常百姓的两倍！我们用带来的金银交税，想买些田地自己耕种，自给自足。可没想到，那严明不仅收了我们的钱，转头就以外族不得在京城持有田产为由，将我们的田地全部没收！还反过来加高了人头税！”
“不到两年……不到两年光景，我们最后的金银，全被他用各种罚没的理由榨得一干二净！”
“我操！这帮封建官僚，刮地皮的本事比他妈的打仗强了一万倍！”
萧叶在心里破口大骂，手臂把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了些。
“我们……我们没了钱，交不起税，只能反抗。可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亡国之人，怎么可能是当朝宰相的对手？”姜灵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严明……他直接给我们扣上了一顶通敌北莽的帽子！”
“他派兵围剿我们，说我们是北莽派来的奸细…夜之间，皇族一脉，血流成河。男丁被屠戮殆尽，我们这些女眷，全被打上了罪囚的烙印，流放到了北疆前线……”
隔着一道布帘，一直没睡的苏婉娘听着这一切，眼角不知不觉滑下了泪水。
她想起了自己被陷害的亡夫，想起了自己沦为罪女的屈辱，这腐败的世道，对谁不是一样残忍？
而另一边的金玉兰，气得浑身发抖。
她的父亲金守仁，就是被这样构陷忠良的奸臣害死的！
她对南乾朝堂那些腐败的官员，恨到了骨子里！
萧叶听完，胸中一股火直冲脑门。
他原以为，这个世界的腐烂只是在边疆，只是在基层。
现在看来，烂掉的，是根！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朝堂！
什么镇北将军，什么南乾王室，都他妈是一丘之貉！
指望这样腐朽的朝廷去抵御北莽，去守护百姓简直是天方夜谭！
“妈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个操蛋的世道，谁都靠不住！”
萧叶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无比锐利，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他要建立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队！
一支令行禁止、战无不胜的铁军！
他要在这乱世之中，用自己手里的刀，用前世的知识，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杀出一个没有人敢再欺压他和他家人的新世界！
……
接下来的几天，萧叶彻底化身魔鬼教官，训练的强度比之前又翻了一倍。
校场上，兵卒们的吼声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训练强度上去了，伙食也跟着提了上来。
萧叶将从黑风寨缴获的那些金银财宝和用不上的兵器，托老铁匠的关系全部变卖，换回了大量的银钱。
屯里的伙食，从之前的黑面馍馍配菜汤，变成了顿顿有肉有蛋的硬菜！
兵卒们虽然被练得像死狗，但看着碗里油汪汪的肉块，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投入到更残酷的训练中。
三三制战术被他们演练得炉火纯青，步卒之间的配合已经有了肌肉记忆般的默契。
第七日，天刚蒙蒙亮。
老铁匠亲自带着车队，将最后一批军械送到了黑石屯。
五十张造型奇特的滑轮复合弓，一千支闪着寒光的三棱倒钩箭，还有八十面厚实的蒙皮大盾，全部交付到位！
当兵卒们看到那些复合弓时，全都惊呆了。几个原本有些射术底子的老兵试着拉了一下，发现原本只能拉开两石弓的自己，竟然能轻松将这新式弓拉满，射出的箭矢，无论是力道还是准头，都远超他们之前用过的任何一张弓！
“我操！这玩意儿……三百步外真能破甲！”
一个老兵看着远处被箭矢洞穿的木靶，激动得满脸通红。
萧叶立刻从步卒中挑选出五十名臂力最好、眼神最准的兵卒，组建了专门的弓手队，由他亲自教授射击要领。
黄昏时分，一名玄甲营的斥候快马加鞭，冲入了黑石屯。
“萧百夫长！卫将军急令！”
斥候翻身下马，将一封盖着火漆的密信递了上来。
萧叶拆开信，迅速扫了一眼，眼神一冷。
他猛地抬头，看着校场上那一百五十多名已经大变样的悍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全体都有！”
黄昏时分。
黑石屯的兵卒们已经全员集结，他们身披简陋的皮甲，手持新打造的兵器，盾牌如林，长枪如山，五十名弓手背着新式复合弓，腰间的箭壶插满了狰狞的三棱倒钩箭。
萧叶翻身上马，看着眼前这支军队，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指向东方。
“目标，青山城外三十里，黑山山林！”
“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