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壮!”
萧叶看了看众人对身边的石大壮喊道。
“在!大人!”
石大壮挺胸抬头大声回答。
“你派人将山匪的尸体,挖坑就地掩埋撒上生石灰!别他妈给老子搞出瘟疫来!”
“另外咱们战死的弟兄,遗体好生收敛,用麻布裹好!派人送回屯里,每运一具尸首,赏一百文钱,记在老子账上!”
“还有就是寨子里的战马、甲胄、兵器、粮草、金银细软,全部清点造册,一样都不许少!全部运回黑石屯,到时候给兄弟们都装备上!!这是卫峥那抠门家伙给咱们的大礼!”
“另外清扫山洞,看看有没有其他关押起来的俘虏全部清点出来……文官和女眷先带回黑石屯,到时候再派人一并押回府城,交给卫将军处置!”
萧叶快速安排好任务。
石大壮本以为这些兵器和钱会上交一部分给卫将军,现在一听居然全部都是他们的!!
另外一些士卒闻言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他们终于能换套像样的新装备了!之前卫将军送的装备只够武装补充五十士卒的装备,黑石屯的兵还是以前的破烂装备。
他狠狠一捶胸口,大吼一声:“是!弟兄们!都跟我走!!”
说完,便带着人呼啦啦地冲出去开始执行命令。
很快。
山洞中关押着的俘虏全部清点出来。
文官加女眷还有俘虏的士卒一共一百来号人!
萧叶看到这么多人一时间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一共才一百三十余人的土匪居然俘虏了这么多人!
萧叶内心更加鄙夷李保仁!没用的废物!!
正当萧叶思考的时候。
这一百来号人中走出一个面带杀气,个子偏瘦的中年男子。
其身后也陆陆续续跟着走出四十来人!
径直走到了萧叶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齐刷刷单膝跪地!
为首的瘦男子,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叶。
“大人!我等乃原宁安城骑兵营士卒!我叫韩铁衣,原任骑兵百夫长!身后都是我骑兵营和步卒营的弟兄!”
“按南乾军律,我等兵败被俘,就算侥幸回营也再无出头之日,最好的下场不过是充作马夫杂役,待到下次大战,第一个被派去填沟当炮灰。”
韩铁衣抬手指向自己身后的弟兄们对萧叶介绍。
“我等兄弟,一身的骑术和战阵本领,不想就这么白白荒废掉!更不想死得那么窝囊!”
他猛地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撞在石地上。
“我等愿留在黑石屯,为大人效命!不求官职,不求厚禄,只求能有个上阵杀敌的机会!求大人收留!”
“求大人收留!”
他身后那四十多名骑兵齐声呐喊,再次叩首,动作整齐划一。
萧叶的眼睛一亮。
“我操,百夫长,还是骑兵!这他妈是送上门的宝贝啊!还是成建制的精锐老兵!有了这帮人,老子的机动性直接拉满,以后岂不是也能和北莽骑兵板板手腕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
他走上前,打量着跪在最前面的韩铁衣还有他身后的那些士卒。
个个身形挺拔,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中都充满了血性。
这都是宝贝!是真正的战争资源!
卫峥那老狐狸想必也眼馋得很,要是把这些人带回去,估计当场就得被他截胡。
不行,到嘴的肉,绝对不能吐出去!
萧叶心里立马就有了主意。
他伸手扶起韩铁衣,语气沉稳:“各位都是我南乾的好儿郎,一身本事,确实不该埋没在马厩里。”
韩铁衣等人闻言,眼睛里一下就有了神采。
“我乃黑石屯百夫长!现黑石屯正是用人之际。”
萧叶环视众人,朗声道,“我萧叶今日便在此承诺,只要各位真心投效,我便给各位一个前程!给各位一个杀北莽人的机会!”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黑石屯庙小养不了大佛。”
他指着韩铁衣:“韩百夫长,我黑石屯现有战马三十七匹,可以全部交由你统管!你还有你身后的四十二位弟兄,即刻组建黑石屯第一支骑兵队,直接听命于我!但我现在,只能先给你一个伍长之职,粮饷也按伍长发放。”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萧叶的声音拔高了些,“只要你们立下战功,我萧叶拿项上人头担保,立刻为你们向卫将军请功升迁!百夫长、千夫长,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拿,我就有本事给!”
韩铁衣怔住了。
他本以为萧叶会推脱,或者用空话敷衍,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坦诚,直接将整个黑石屯的家底——所有战马,都交到了他这个“降将”手上。
“大人……”韩铁衣嘴唇哆嗦着,这汉子,眼眶竟有些发红。
他什么都没再说,后退一步,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他行的是标准的军中大礼。
“末将韩铁衣,参见主公!”
“我等参见主公!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身后四十二名骑兵,齐刷刷地跟着跪下,吼声震天,眼中的神色比之前黑石屯那些新兵更狂热!
……
安抚下韩铁衣等人,萧叶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那七八个瑟瑟发抖的文官。
跟这些泥腿子武夫不同,这帮读书人一个个脸色煞白,看着萧叶的眼神里全是怕。
“把他们几个,单独带到那个山洞里。”萧叶对石大壮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间还算干净的山洞里七八个文官战战兢兢地站着,看着堵在洞口的萧叶,连大气都不敢喘。
“妈的,跟这帮读书人讲道理,不如直接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管用。乱世里,黑料比他妈的圣贤书有用多了。”
萧叶懒得跟他们废话,命人取来笔墨纸砚扔在他们面前的一张破桌上。
“各位大人,”
他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在火光下看着让人发毛,“刚才那具尸体,你们也看到了。本官杀伐果断,最恨与匪寇同流合污之辈。”
文官们吓得一个哆嗦。
“现在,给你们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萧叶指了指桌上的纸笔,“每个人,把自己为官以来,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收过的黑钱,巴结过的大人物,还有知道的那些官场秘闻,都给我写下来。”
“写得越详细就证明你们越坦诚,与山匪划清界限的决心就越大。”
“谁要是敢隐瞒,或者写得不尽不实……”
萧叶的口气冷了,“那本官只好认为,你与那假冒参将的匪首乃是一丘之貉,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文官们面面相觑,脸色无比难看。
这不就是把自己的命根子交给萧叶了吗?
一个年纪稍长的文官鼓起勇气颤巍巍地开口:“萧……萧大人,我等乃朝廷命官,你……你无权如此……”
“唰!”
萧叶抽出腰间的佩刀一刀劈在桌角上!
“咔嚓!”
坚硬的木桌被劈掉一大块。
“老小子!我现在有权了吗?!”
萧叶拿刀立在刚刚开口的文官鼻子前。
“写!我们写!我们都写!”
这些个文官顿时吓尿了,有人率先扛不住了,第一个冲到桌前,抢过毛笔,蘸饱了墨,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文官们为了活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和前程,一个个争先恐后,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黑料、把柄全都写了出来。
片刻之后,几张写满了蝇头小字的纸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萧叶面前。
萧叶拿起第一张,扫了一眼。
“青山城知府黄守业与北莽三皇子暗中互通书信,疑似……资敌?”
再看第二张。
“宁安城之所以失守,皆因李保仁嫉妒金守仁将军之功,故意拖延援军,并暗中构陷金将军通敌,致使金将军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力战而亡……”
萧叶捏着纸的手青筋都爆了出来。
“……北疆三路大军粮草账目亏空严重,实际存粮,恐不足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