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城破,粮道被断!
整个操练场,瞬间炸了锅。
“完了!宁安城都破了!那可是北疆重镇啊!”
“粮道一断,咱们这点存粮能撑几天?朝廷的援军和粮草都过不来了!”
“还开什么荒,种什么地?等着被北莽鞑子围死,或者活活饿死吧!”
一时间整个屯的新兵们,人心惶惶。
“他娘的!都给老子闭嘴!”
萧叶站在人群前,眼神冰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吵什么?叫什么?叫唤能让北莽人退兵,还是能让粮食从天上掉下来?”
大声的训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萧叶兄弟说得对!”
石大壮也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吼道,“都他娘的别跟个娘们似的!天塌下来有将军顶着!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萧叶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继续开口。
“宁安城破了,粮道断了,对咱们来说,是坏事,也是天大的好事!”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这他妈都火烧眉毛了,还是好事?萧什长不会是吓傻了吧?
“我操,这帮人的脑子是真不转弯啊。”
萧叶心里吐槽一句静。
“你们想过没有?粮道一断,粮价会涨到什么地步?咱们手里的粮食,会变得多值钱?”
“现在,整个黑石屯,只有我!只有跟着我干的人,能在一个月后,有新粮吃!”
“到时候,你们是想拿着粮食换钱换地换女人,还是想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你们连汤都喝不上?”
“路,我给你们指出来了。是想跟着我干出个人样来,还是想坐在这里等死,你们自己选!”
一番话,瞬间让这帮人清醒了过来。
对啊!
乱世里,粮食就是命!
别人都没粮的时候,他们有!那他们就是爷!
“干!萧什长!我们跟你干!”
“没错!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干他娘的!”
“我这条命就交给萧什长了!”
看着重新被点燃士气的众人,石大壮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也太神了。三言两语,就把一群快要炸营的兵痞给说得服服帖帖,还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这手腕,哪是新兵,简直比军中断案的文书还厉害。”
萧叶没理会众人的吹捧,直接一挥手。
“少废话!所有人,拿起家伙,跟我去北坡!”
……
黑石屯北坡。
这里与其说是地,不如说是一片乱石岗。
遍地都是拳头大的石块,别说庄稼,就连杂草都稀稀拉拉的。
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刚燃起的火苗又凉了半截。
就这破地方,能种出粮食?
萧叶没解释,他脱掉上衣,直接从军需处领来的工具里,一手抄起一把锄头。
“我操,萧什长要干嘛?”
“两把锄头?他当这是耍杂技呢?”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萧叶左右开弓,两把沉重的锄头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一左一右,交替砸下。
“哐!哐!哐!”
坚硬的土地被轻易刨开,石块被蛮横地磕飞,那开垦的速度,比旁边四五个人加起来都快!
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人形凶兽,从坡底一路向上,身后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之前还心生疑惑的人,此刻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怪物……萧什长绝对是个怪物!”
“这力气,还是人吗?一头牛都没他猛吧!”
“别愣着了!什长都亲自干了,咱们还看个屁!动手!”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南乾兵们嗷嗷叫着,挥舞着农具冲了上去。
没多久,石大壮满头大汗地赶着几辆板车回来了,车上装满了厚麻布、桐油纸和削好的木杆子。
“兄弟!你要的东西,全买回来了!”
“好!”
萧叶停下动作,随手将两把锄头扔在地上,开始亲自示范。
“都看好了!”
他指挥几个人,在挖好的垄沟两侧,用翻出来的土垒起半尺高的土墙。
然后,他拿起木杆,三根一组,交叉固定,在垄沟上搭起一个半人高的拱形骨架。
“关键一步来了。”
萧叶拿起一卷桐油纸,小心地铺在骨架内侧。
“这桐油纸,透光,能让日头照进来。白天,把热量锁在里面。”
接着,他又拿起厚重的麻布,盖在骨架外层,麻布的一侧用土压实,另一侧则留着活口。
“这麻布,保温。晚上天冷,就把这层麻布放下来,盖得严严实实,热气就跑不掉了。白天日头出来,再把麻布卷上去,让庄稼晒太阳。”
一个简陋的保温田垄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然大家还是听得云里雾里,半信半疑,但看着萧叶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没人敢质疑。
“都明白了?照着这个样子,给我干!”
“是!”
四五十号人,分工合作,挖沟的挖沟,搭架子的搭架子,铺纸的铺纸。
整个北坡,热火朝天。
一直干到天色擦黑,十五亩地,上百条保温田垄,竟然全部搭建完毕。
萧叶又指挥众人将荞麦和芜菁的种子,混着草木灰,均匀地撒进垄沟里,再盖上一层薄土。
看着眼前这片壮观的“杰作”,所有兵卒都累瘫在了地上,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满足感。
“石大哥。”
萧叶走到同样累得不行的石大壮身边,又掏出个布袋塞了过去。
“这里是五两银子,去镇上最好的肉铺,割几大块肥肉回来!今晚,跟着我干活的弟兄们,人人有肉吃!”
“还……还有肉吃?!”
石大壮还没说话,旁边一个耳朵尖的兵卒已经听到了,激动得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操!萧什长万岁!”
“跟着萧什长,有粮吃还有肉吃!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呜呜呜……我他娘的有半年没闻过肉味了……”
一时间,整个山坡上,全是南乾兵们欢欣鼓舞的嚎叫声。
……
当晚,萧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
苏婉娘早已烧好了热水,正眼巴巴地在门口等着他。
“小叔,你回来了。”
看到萧叶,她连忙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那双温婉的眸子里,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饭桌上,是热腾腾的菜汤和烤得焦黄的馍馍。
萧叶用热水洗去一身的泥土和疲惫,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舒坦了。
他看着在灯下为他准备换洗衣物的苏婉娘,那丰腴动人的身段,温柔贤惠的模样,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人,从跟了他的那天起,就把他当成了天,把这个破落的院子当成了家,毫无怨言地操持着一切。
“妈的,三月之期……这就像个定时炸弹。”
萧叶心里盘算着。
虽然他现在是什长,周虎暂时不敢明着动他,但难保以后不出什么幺蛾子。
只有让苏婉娘怀上孩子,正式脱离罪籍,落户为民,她才能真正安全。
想到这里,萧叶心中有了决定。
他从水桶里站起身,擦干身体,一把将正在铺床的苏婉娘拦腰抱起。
“啊!小叔!”
苏婉娘一声惊呼,俏脸瞬间红透,羞涩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萧叶没说话,将她轻轻放在了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
没有像之前那般急切,他只是温柔地吻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和迎合。
温存之际,他贴身放着的那本《秘戏春宵图》,忽然微微发烫。
但这一次,涌出的暖流不再是之前那种霸道的、旨在强化他肉身的力量。
而是一股无比柔和、绵长的暖意,如同春日里的溪水,缓缓流淌,一部分融入他的身体,另一部分,则悄无声息地,渡入了苏婉娘的体内。
萧叶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婉娘的身体,像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一股旺盛的生机,正在她体内悄然萌发、壮大。
他一下就愣住了。
“我操……这玩意儿……还能给女人加Buff?”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股暖流的滋养,苏婉娘受孕的可能,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心中一喜,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这下,她再也不用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