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我操你八辈祖宗!”
萧叶一口血沫啐在地上,后背传来剧痛感。
乱了,全乱了!
新兵们哭喊着,只顾着往来时的方向逃,互相推搡,踩踏。
而那些北莽兵,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刀一个,收割着人命。
“妈的不能乱跑,乱跑死得更快!必须找个地方守住!”
萧叶脑子转的飞快,特种兵的战斗本能已经接管了身体。
他盯上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正在大笑的北莽兵。
就在那北莽兵挥刀砍向另一个南乾新兵的后背时,萧叶动了!
他身子一错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手里的钝刀直接抹过了北莽兵的脖子。
“噗!”
血线飙了出来!
那北莽兵脸上的笑容还没下去,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萧叶看也不看,一把捡起地上那把沾血的弯刀,入手沉甸甸的比他那把破刀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混乱的人群嘶吼道:“不想死的,都他娘的别乱跑!跟我往峡谷口撤!抱团!”
他的声音,在这片哭嚎声中,炸的很多人耳朵嗡的一声!
正在被追杀的什长石大壮,猛地回头,正好看到萧叶一刀封喉的场面和他手里那把滴血的北莽弯刀。
“这小子……他娘的怎么这么猛?!”
石大壮脑子一懵但求生的本能让他马上有了决断。
他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刀,对着身边几个还算镇定的士卒喊道:“听萧叶的!往峡谷口靠拢!”
一些个在战场上滚过的老兵也反应了过来。
在这种溃败中,各自逃命就是十死无生,只有聚在一起退守险地才有一线生机!
“往峡谷口撤!”
“聚拢!别散开!”
老兵们开始自发地呼喊,用刀背抽打着那些只顾逃命的新兵强行把散开的队伍往一块拢。
有样学样,那些吓破了胆的新兵,看到有人带头也下意识的跟着人群,边打边退,朝着来时的那个狭窄峡谷入口涌去。
北莽人没料到这群已经吓破胆的南乾兵居然还敢反抗攻势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追杀得更凶了。
等萧叶他们退到那个最窄的峡谷入口时,原本六十多人的队伍,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二十来人,个个带伤。
几个追得最凶的北莽兵挥舞着弯刀冲了上来,嘴里还用生硬的南乾话叫骂着:“跑啊!怎么不跑了,南乾软蛋!”
“找死!”
萧叶手持抢来的北莽弯刀,不退反进。
刀光闪过!
“铛!铛!噗嗤!”
不过三两招,那几个北莽兵就捂着喉咙和心口,倒了下去。
剩下的南乾兵都看傻了。
这家伙……还是那个跟他们一起入伍的流民吗?!
萧叶没时间理会他们他扫了一眼地形,这里是整个峡谷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三个人并排走,是个绝佳的防守位置!
他立刻下令:“所有人,退到最窄的地方!石什长,你带两个人收集盾牌,带两个人和我一手盾,一手刀顶在最前面!其他人把尸体堆起来当路障!”
“留个几个兄弟替补,其他人全都给老子爬到两边的山坡上去!找石头!能搬多大的搬多大!准备往下砸!”
众人被他这股杀气和清晰的指令给镇住了下意识的开始行动。
没过多久,大批的北莽士兵就在一个头目模样的军官带领下出现在了峡谷口。
那北莽头目看着通道里摆开架势的南乾残兵,脸上带着不屑觉得这只是最后的挣扎。
他懒得多说废话,大手一挥,下令冲锋。
“呜——!”
十几个北莽兵嚎叫着,朝着狭窄的通道冲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萧叶。
通道太窄,北莽兵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只能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来跟萧叶单挑!
第一个北莽兵冲到近前,举刀就砍!
萧叶左手的盾牌猛地向上一迎,“铛”的一声巨响挡开了对方的一劈。
他右手的弯刀顺着盾牌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上撩去!
“噗嗤!”
一道血线从那北莽兵的下巴划到额头!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又一个!
萧叶面无表情,只觉得身体越打越轻快。
而萧叶腰间的铁器玉佩,时不时的闪烁了一下光芒。
后面的北莽兵被同伴的尸体绊了一下又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
他只能硬着头皮冲上来,然后……被萧叶一刀斩杀!
一个,两个,三个……
狭窄的通道口尸体越堆越高。
萧叶就站在那里,一个人一把刀就成了一道过不去的坎!
盾牌格挡,弯刀收割。
很快,通道口就堆了七八具尸体,后面的北莽兵终于怕了!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眼神却越来越亮的南乾兵,都感觉后背发凉。
这家伙……是个怪物吗?!
杀了这么多人,他怎么一点累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出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怪物……这家伙是个怪物!”
“别上了!别上了!上去就是送死!”
他们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冲。
在萧叶身后,那些南乾士兵也一个个看得两眼发直。
“我的娘咧……萧叶兄弟……他,他还是人吗?”
“战神!这他娘的就是战神下凡吧!”
石大壮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赌对了!跟着萧叶真能活!
“妈的……这感觉……好爽!”
萧叶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越杀越有劲!
他好像杀一个自己的实力就会变强。
浑身都凉凉的,舒服极了!
峡谷口的北莽头目脸色铁青,他手下近百人的队伍,居然被区区二十个残兵挡住了。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从两边的山上爬上去!绕过去!砍死他们!!”
他话音刚落。
“砸!”
山坡上传来萧叶早就安排好人兽。
一块块人头大小的石块,被躲在山坡上的南乾士兵奋力推下。
正准备往山上爬的十几个北莽兵,被砸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折,惨叫着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又砸倒了一片人。
两军,就这么僵持住了。
北莽头目气得哇哇大叫却又毫无办法。
峡谷里,只剩下南乾兵粗重的喘息声和北莽兵不甘的咒骂声。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忽然从远方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峡谷外的地平线上,烟尘大作,一面黑色的战旗在风中展开,旗下是五十名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长枪的骑兵,正朝着峡谷入口冲刺而来!
“骑兵?!难道是北莽的增援到了?!”
萧叶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跟着变了。
他们现在已经弹尽粮绝,要是再来一支北莽的骑兵,那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北莽的骑兵来了!”
“老天爷啊!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六十岁的老娘,三岁的娃啊!”
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士气,一下就没了。
剩下的南乾兵个个脸色惨白,心都凉了。
而峡谷外的北莽人,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我们的援军!是我们的狼骑!”
“哈哈哈哈!这群南乾猪死定了!”
“给我冲!先砍死那个拿盾的!决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北莽军官更是面露狂喜,这个地方距离南乾的营地很远,离他们的大营却很近,来的必定是自己人!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支约莫五十人的骑兵部队,如同黑色的潮水,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们全身包裹在黑色的玄铁甲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中的马刀在月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然而,当看清他们盔甲上的标志和旗帜时,绝望的南乾兵们愣住了。
下一秒,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是玄甲营!是咱们玄甲营的骑兵!”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而北莽军官脸上的喜色一下僵住,接着就变成了惊恐。
玄甲营!南乾边军最精锐的王牌!
“不好!撤!快撤!!”
他怪叫一声,想也不想,调头就跑。
玄甲骑兵的统领卫峥勒住缰绳,看着眼前这奇怪的一幕,皱了皱眉。
二十个溃兵,居然依托地形,硬生生挡住了几十名北莽兵的进攻?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浑身是血,提着弯刀站在尸堆前的身影上。
“我是青山城府军玄甲营!卫峥!”
“这里,谁是主官?你们是哪里的部队?!”
卫峥的声音冷冷的问道。
石大壮走了过来抱拳对卫峥回答:“回卫将军!我等是黑石屯的部队,我是这里现在官最大的什长!!”
卫峥闻言没想到主官居然不是那个浴血奋战的将士于是指向萧叶问道:“那他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