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林远一把掀开被子。
时间紧迫。
他推开门,直接潜入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宽大的保洁员制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推着一辆装满医疗废弃物的推车。
他像个幽灵一般,通过货运电梯直达地下二层车库,彻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凌晨两点。
城市陷入了沉睡,但暗流却在疯狂涌动。
虽然远大集团账面上的现金已经被陈国豪掏空,但在官方工商系统里,明天早上八点才会正式变更信息。
这意味着,在这几个小时的黄金时间差里,在各大金融系统和地下钱庄的眼里,林远依然是那个身价百亿的地产王!
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偏僻茶楼包间里。
林远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他疯狂拨打着那些熟悉的私人金融寡头和顶级信托的电话。
“老瘸子?是我,林远。”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林总?大半夜的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少他娘的废话!”林远语气森冷,不容置疑。
“市里南北大道那个正在复工拉锯的基建盘子,你知道吧?
“知……知道,那可是个肥肉,就是现在暂时停工了……”
“利润全让给你,马上给我做五千万的过桥资金!”
林远直接打断他,抛出致命诱惑。
“五千万?林总,这大半夜的,而且利息……”
“利息翻倍!九出十三归也行!我只要钱现在就到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呼吸瞬间粗重:“值!半小时内,我把钱打进你的账户钱!”
挂断电话,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停下,继续拨打下一个号码。
“王胖子,新区那几块核心地皮的抵押权我放给你,马上给我凑八千万……”
“张行长?私人信托过账,一个亿,条件你随便开!”
……
在这短短几个小时里,林远利用几十年来积攒的江湖信誉和远大集团的庞大背书,一次性借贷了足足三亿四千万的过桥资金!
这些带着恐怖利息的热钱,全数打入了他的账户。
林远没有花自己一分钱,却凭空在陈国豪的脖子上,套上了巨额资金的绞索!
加上公司原有的烂账,明天太阳升起时,陈国豪面对的将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长串的到账短信,林远没有片刻停顿。
他立刻点开通讯录,拨通了省内最大沃尔玛总仓经理的电话。
“林总?!您怎么半夜……”
“别废话,你们总仓现在的特级五常大米、面粉、加仑装大豆油、全品类肉蛋奶冻货,我全要了!”
电话那头的经理懵了。
“林、林总,您开什么玩笑?”
“我们总仓的备货量可是供应全省几十家门店的!上千吨的物资,半夜根本调不动车,而且……”
“双倍价格!”
林远冷冷吐出几个字。
“你现在就查你们公司的对公账户,五千万预付款我已经打过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鼠标疯狂点击的声音。
三秒后,经理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谄媚和亢奋。
“林总!您是我亲爹!我这就亲自去安排!”
紧接着,林远又拨通了省内最大的农贸批发中心、两家大型民营医药仓库、以及户外特种装备厂的电话。
套路完全一致。
简单,粗暴,直接砸钱!
“十万火急!把所有的抗生素、消炎药、急救包给我装车!”
“加厚防寒帐篷、极地睡袋、高热量自热口粮,库存有多少我要多少!”
“柴油!发电机!五金工具!给我把仓库搬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这个金钱开道的夜晚,整个城市的重型物流系统被林远一个人强行唤醒。
凌晨四点。
车队轰鸣。
数十辆重型卡车排成一条长龙,朝着郊区一处远大集团早年废弃的隐蔽仓储基地轰隆隆驶去。
这处厂房占地极广,四周荒无人烟。
“快!快!卸货!林总说了,天亮前卸完,每人加五千块红包!”
总仓经理扯着嗓子吼道。
几十辆叉车同时作业,引擎声震耳欲聋。
一堆堆高达十米的特级五常大米被码放成一座座小山!
一眼望不到头的桶装食用油!
整箱整箱的抗生素、医疗器械、防寒帐篷、高热量肉蛋奶……
物资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迅速填满着这座庞大的建筑。
空气中弥漫着蔬菜水果的清香、柴油的刺鼻味以及纸箱的木浆气味。
整整三个小时的高强度作业。
当最后一辆重卡卸完货物,工人们拿着厚厚的现金红包,千恩万谢地爬上车。
车队轰鸣着驶离,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偌大的厂房,大门轰然关闭,彻底陷入了寂静。
林远从二楼的暗处楼梯缓缓走下。
他站在足以容纳几万人的巨大厂房中央,面对着这庞大的物资,他的呼吸开始加重。
1988年。
那个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机遇的莽荒时代。
这些物资,就是他回去后横推整个时代的底气!
林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启了系统空间。
他抬起手,大步走向最前方那一摞高达十米的米面粮山。
没有绚丽的光影特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林远的手指,轻轻触碰在最外层的编织袋上。
“嗡!”
下一秒。
成百上千吨的特级大米和白面,仿佛凭空消失!
林远猛地转身。
手掌依次拂过。
成排的柴油桶,没!
堆积如山的医疗物资,没!
数以万计的高热量罐头和防寒帐篷,没!
他指尖所过之处,成吨成吨的物资如同被黑洞吞噬。
这种将海量物资收纳的爽感,让林远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战栗!
看着空荡荡的巨大厂房,林远深吸了一口气,将激动的心情强行压下。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天,快亮了。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物资已经全部到手,接下来,该去收网,看看那对狗男女在绝望中的丑态了。
上午九点整。
远大集团总部,顶层第一会议室。
奢华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十几个集团核心董事和高管分列长桌两侧,面色各异。
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焦躁。
“砰!”
会议室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陈国豪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苏婉儿紧跟其后。
她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神情中满是得意。
陈国豪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桌最前方的董事长主位旁,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环视全场。
“各位董事,今天紧急召集大家来,只宣布一件事。”
陈国豪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妄。
他猛地将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包砸在桌面上。
“远哥昨天半夜突然病危,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随时可能咽气。”
“为了远大集团的稳定,远哥在清醒之际,已经将集团旗下所有核心地皮的抵押权和控制权,全权转让给了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