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的脚步在山道上没有半点迟滞,清晨的雾气贴着地面爬行,像一层薄纱裹住他的靴底。他走得很稳,呼吸与步伐完全同步,每一步落下都恰好踩在灵气流动的间隙里。这地方不对劲——从踏入这片山谷开始,连风的方向都是错的。正常山林的风是乱的,可这里的风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滑行。
他停下,抬手按了下腰间的储物袋。那张玉简还在,边缘微微发烫,说明目标地点就在前方三里内。地图上的红点此刻正轻轻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系统。”他在识海里低唤。
【混沌签到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新签到地点:古老遗迹入口(特殊级)】
【是否进行签到?】
江晨没急着确认。他眯眼望向前方——一座半塌的石门斜插在岩壁之间,表面布满裂纹,像是被巨力硬生生劈开又强行拼合。门框两侧刻着模糊图腾,线条扭曲得不像人手所为,更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用爪子划出来的。
空气在这里变得粘稠,吸进肺里有种轻微的刺痛感。普通修士走到这儿估计就得趴下,经脉会被这种紊乱的空间波动撕成筛子。但江晨不同,他体内的混沌神脉自动运转起来,像一层无形薄膜把他整个人包裹住,外界的排斥力刚靠近就被缓缓化解。
“难怪没人敢来。”他心里嘀咕,“换谁谁不懵啊。”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底刚接触石门前的地砖,整片区域突然一震。裂缝中冒出灰白色的气流,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与此同时,识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紧跟着响起:
【警告:检测到空间排斥反应,建议使用混沌真气进行压制】
“废话,不然我站这儿干瞪眼?”江晨翻了个白眼,随即闭目凝神,双手交叠于丹田前,缓缓引导体内混沌真气下沉。
真气如墨色潮水,顺着经脉涌入双脚,再渗入大地。刹那间,那些原本蔓延的裂纹竟开始回缩,灰气也逐渐平息。就像一台失控的机器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稳定性恢复73%】
【可执行签到操作】
江晨睁开眼,嘴角微扬:“行了,轮到你干活了。”
他在识海中点击确认。
【正在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混沌灵宝碎片×1、失传功法残卷×1】
【连续签到第三天,触发额外加成:混沌真气+500缕】
一股暖流瞬间冲进四肢百骸,仿佛有人往他身体里灌了一壶温热的老酒,从内到外都舒坦了。尤其是丹田处,原本凝实如铁的真气团现在更像是液态金属,在缓慢旋转中变得更加致密。
而那块混沌灵宝碎片则直接化作一道黑光,钻进储物袋深处,落进一个隐秘夹层。这个夹层是他用混沌之力单独开辟的,连神识都无法穿透,安全得很。
至于那部功法残卷,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信息流,静静悬浮在识海一角,等着他日后参悟。
“赚了。”江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似乎比刚才深了些,隐隐有黑芒流转,“这一趟没白跑。”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头顶忽然一暗。
抬头一看,只见一道灰蒙蒙的光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虽然只持续了短短两息,但在这种荒郊野岭,简直就是黑夜里的灯塔。
“靠!”他脸色一变,“这不是打广告说我在这儿捡漏吗?”
立刻盘膝坐下,双掌贴地,神识全开扫描四周。同时运转《混沌开天诀》,将全身灵压一点点压下去。五成、三成、一成……最后几乎降到与凡人无异。
他还顺手抓了把泥土抹在脸上,又扯下几根藤蔓缠在肩头,伪装成路过采药的山民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悄退后几步,脱离石门范围,闪身钻进旁边一片密林。
林子里安静得过分,连鸟都不叫。他知道,刚才那个光柱肯定惊动了不少人。百里之内但凡有点修为的,鼻子都会抽动一下。说不定已经有探子往这边赶了。
但他不怕。第一,没人知道这遗迹里能签到;第二,就算有人赶来,也破不开那层空间禁制。刚才要不是他有混沌神脉,一脚踏进去早就被绞成渣了。
“让他们查去吧。”他一边疾行一边冷笑,“查到最后只能写个‘此地空无一物’交差。”
一口气奔出十里,他才在一处岩洞前停下。洞口被杂草遮掩大半,里面干燥通风,是个临时调息的好地方。
坐定后,他立刻进入状态,引导新获得的混沌真气归流丹田。这部分能量虽然庞大,但性质极为暴烈,若不及时驯服,会在经脉里乱窜造成损伤。
随着心法运转,那些躁动的能量渐渐温顺下来,融入主真气团。过程中他能感觉到神识范围向外扩了那么一丝,以前只能扫到三十丈,现在勉强能触到三十五丈开外的一棵老松树顶。
“精神头更足了。”他睁开眼,眸底闪过一抹混沌微光,转瞬即逝。
这不只是力量的增长,更是系统的认可。每一次签到成功,都像是混沌本身在回应他的前行。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小时候走夜路,明明四周漆黑,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默默看着你——不是监视,是守护。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顺手从储物袋取出干粮啃了一口。肉干有点硬,嚼着费牙,但他不在乎。重要的是现在状态在线,行踪未露,奖励到账,万事俱备。
接下来就是返程。
他掏出玉简重新看了一眼,确认方向无误,便收起地图,转身走出岩洞。
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山脊线被染成橙红色。他沿着一条隐蔽小道快速移动,身形在林间穿梭如影。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刻意绕开了几处可能设卡的关隘,专挑野兽踩出来的小径走。
八十里山路,以他现在的速度,天黑前能赶到散修联盟外围哨岗。只要进了控制区,就安全了。
途中他遇到一头迷路的灵鹿,角上还挂着符纸残片,显然是哪个宗门放养的侦查兽。他没理会,那鹿也没察觉他异常,晃晃悠悠跑远了。
“运气不错。”他心想,“今天真是黄道吉日。”
就在他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远处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旗帜轮廓——一面黑底赤焰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散修联盟的标记。
他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几分。体内的混沌真气自发循环,支撑着他长时间高速奔行而不显疲态。
距离旗帜还有五里时,他忽然放缓速度,从怀里摸出一块灰色面巾戴上,遮住下半张脸。这是规矩,进联盟辖区必须验明身份,不能贸然暴露面容。
他站在高坡上最后回望了一眼来路。那座古老遗迹早已隐没在群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次签到,不知道会开出什么好东西。”他低声说,语气里难得透出一点期待。
然后转身,朝着旗帜方向走去。
他的靴底踩碎了一截枯枝,发出清脆的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