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空气里的血腥味已经盖过了雨水带来的潮湿感。

江晨没给大长老任何喘息的机会，也没给周围那些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天枢族护卫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就像是一个刚吃完自助餐、正准备去消食的路人，慢悠悠地跨过地上那堆破碎的瓦片和断肢残臂，靴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大长老瘫坐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充满戏谑和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江晨，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拉风箱一样破旧不堪。他想动，想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护住自己，但那股被彻底打穿的经脉痛楚，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你……你想干什么？”大长老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我是问天宗的大长老！你不能杀我！天枢族不会放过你的！”

江晨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拳虽然轰碎了大长老的防御罩，但也让他的指关节有些发红。他甩了甩手，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问天宗的大长老？”江晨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刚才那个叫嚣着要让我‘昙花一现’的人，是你吧？现在怎么知道怕了？”

大长老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护卫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见过狠辣的修士，也见过疯狂的魔头，但像江晨这样，明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身体还处在虚弱状态，却能如此从容不迫地碾压对手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这种冷静，比疯狂更让人胆寒。

江晨突然抬起脚，一脚踩在大长老的胸口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大长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眼翻白，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但他不敢挣扎，因为江晨脚下的力道，足以在一瞬间碾碎他的心脏。

“别动。”江晨淡淡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仆人倒一杯茶，“再动一下，我就把你踩成肉泥。”

大长老浑身僵硬，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江晨俯下身，双手撑在大长老的肩膀两侧，将他牢牢固定在地上。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大长老能看清他眼中那深邃如星空般的瞳孔，以及瞳孔深处那一抹冰冷的杀意。

“告诉我，云中君在哪？”江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长老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种极度的惊恐。

“云……云中君？”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云中君？不可能！他……他是上界巡查使，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你怎么可能……”

“少废话。”江晨冷哼一声，脚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再不说，我就先把你这颗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

大长老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刚才那一拳的威力，他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如果继续嘴硬，下一秒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让他无法理解的力量。那种力量，甚至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家族长辈们口中提及的某些禁忌存在。

“我说……我说！”大长老终于崩溃了，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别杀我！我说！”

江晨松开了一点力道，但依然保持着压制姿态，冷冷地看着他：“说。”

大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颤声道：“坐标……在北海冰原深处。那里有一处上古遗迹，云中君在那里布置了一个传送阵，随时可以接引上界的高手降临。”

“具体位置？”江晨追问。

“就在……就在北海之眼下方三万丈的海沟里。”大长老语速飞快，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灭口，“那里有天然的阵法掩护，外人根本无法靠近。只有拥有特定信物的人，才能进入其中。”

江晨眯了眯眼，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签到获得的那些混沌神通碎片中的信息。北海之眼……海沟……上古遗迹……这些关键词，似乎与他之前在某次签到中获得的一幅残破地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这次的大收获，不仅仅是打败一个大长老那么简单。

“信物是什么？”江晨继续问道。

大长老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信物……是天枢族的族长令。只有持有族长令，并配合特定的血脉气息，才能打开那里的封印。不过，现在的族长令已经被我销毁了，所以……除非你能找到新的办法，否则很难进去。”

江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至于信物的问题，到时候再看情况处理。反正，不管对方有什么手段，在他面前，都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瘫软在地上的大长老。

“今天，我可以留你一命。”江晨淡淡地说道，“但这不代表我会放过你。天枢族勾结上界邪修，血祭三千外门弟子，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大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在敷衍他。留他一命，不过是暂时的屈辱，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比死更难受。

江晨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过身，环视四周。

大殿内，一片狼藉。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枢族护卫，此刻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敬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们见证了历史。

见证了一个曾经被踩在脚底的蝼蚁，如何一步步逆袭，最终站在权力的巅峰，俯视众生。

江晨走到台阶之上，站在那尊早已破碎的神像前。雨水顺着神像的裂缝滴落，冲刷着他脚下的血迹。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破碎的屋顶，望向漆黑的夜空。

这一刻，整个东荒，都在注视着他。

“从今天起，天枢族旧秩序终结。”江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甚至通过某种特殊的灵力波动，扩散到了更远的地方。

“新纪元，由凡人主导。”

这句话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那是来自底层修士，来自那些曾经被天枢族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普通人的欢呼。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感受到了那股久违的自由气息。

江晨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衣衫。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站着无数渴望改变命运的人。

而他，将是他们手中的刀，斩开这腐朽的世界，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系统。”

江晨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目标。】

【签到地点：天枢族大殿旧址。】

【签到奖励：混沌真气（高阶）x1，混沌神通碎片（中级）x1。】

【连续签到天数：4天。】

【额外奖励：混沌灵宝碎片（已鉴定：空间类）。】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江晨嘴角微微上扬。

连续四天的签到，奖励确实丰厚了不少。尤其是那个空间类的混沌灵宝碎片，对他接下来的行动，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澎湃力量。

之前的疲惫和伤痛，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掌控感。

“走吧。”

江晨睁开眼，迈步走下台阶。

他的身影在雨中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和一句回荡在空气中的话语：

“这场纷争，到此为止。”

雨，越下越大。

但在这漫天的风雨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