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双那句“遵命,我的主人”,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在场所有高层的脸上。
空气凝固了半秒。
紧接着,问天宗议事大殿内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的内门长老们,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不可置信,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无视的恼羞成怒。
江晨站在台阶之上,神色平静得可怕。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个滚落在地的赵家监管大人一眼,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圈面色阴沉的高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大家都挺喜欢听戏啊。”
江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随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慵懒,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江晨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这一指落下,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这股力量不同于之前的混沌神力爆发,它更加内敛,更加沉重,像是无数座大山同时压在了众人的心头。
几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内门长老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在这一刻变得滞涩无比,仿佛被某种规则强行封锁。
“你……你想干什么?”一位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颤抖着问道。他是苏震天的远房亲戚,也是这次围攻的主要支持者之一。此刻,他的双腿都在打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江晨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人,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我想干什么,你们心里没数吗?”
江晨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你们勾结外敌,打压同门,欺压弱小,这些事,当真是做得风生水起啊。”
江晨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
“怎么?哑巴了?”
江晨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刚才不是叫嚣得很凶吗?说要诛杀我,要让我身败名裂。现在怎么一个个跟鹌鹑似的?”
那位紫袍中年男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江晨,你休要胡言乱语!我等皆是问天宗栋梁,为了宗门稳定才出此下策!你如今实力大增,便敢如此放肆,难道就不怕宗门律法审判吗?”
“宗门律法?”
江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如果律法是给你们这些蛀虫谋私利的工具,那这律法不要也罢。”
话音未落,江晨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紫袍中年男子的面前。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紫袍中年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想干什么?”紫袍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变调,额头上冷汗直流。
江晨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问天宗的事,以后不用他管了。”
说完,他轻轻一推。
紫袍中年男子像个皮球一样,被推出了几步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幕,就像是一个信号。
原本还保持着沉默的高层们,终于坐不住了。
“江晨,你这是在挑战问天宗的底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起身来,手中握着一根拐杖,语气严厉地说道。他是问天宗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平日里以公正严明著称。
江晨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底线?”
江晨冷笑一声。
“你们的底线,就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就是为了利益出卖同门?就是视宗门律法为儿戏?”
老者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江晨会如此直白地戳穿他们的伪装。
“你……”
“闭嘴。”
江晨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刺骨。
“我不听解释,只看结果。”
江晨转身,看向那些一直站在一旁、神情犹豫的中立弟子们。
他的目光温和了许多,不再带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诸位师弟师妹,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顾虑。”
江晨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诚恳。
“但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从今天起,问天宗不会再有任何人因为出身、因为背景而被歧视。在这里,实力才是唯一的硬道理。谁有能力,谁就值得尊重;谁有贡献,谁就该得到回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我不需要你们现在就做出选择。我只希望你们能睁大眼睛看看,看看这些所谓的‘高层’,究竟是在为宗门着想,还是在为自己谋私利。”
“问问自己的良心,这样的宗门,你还愿意为之效力吗?”
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那些中立弟子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在大殿内此起彼伏。
有人低头沉思,有人抬头看着那些高层,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
毕竟,谁也不傻。
刚才发生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那些高层在面对江晨时的色厉内荏,在面对威胁时的退缩不前,与江晨的从容不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心,是最容易动摇的东西。
尤其是当一个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看到了希望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弟子站了出来。
他是外门的一名普通弟子,平时默默无闻,从未引起过任何人的注意。
“江晨师兄,”年轻弟子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相信您!我愿意追随您!”
这句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弟子身上。
江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
江晨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有两名弟子站了出来。
“我也支持江晨师兄!”
“还有我!”
随着人数的增加,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倒戈。
原本保持沉默的高层们,此刻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一群不知死活的废物!”一位黑袍长老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
但他很快发现,周围的那些黑衣修士们,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
相反,许多黑衣修士正在悄悄地向后退去,试图脱离战场。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黑袍长老怒吼道。
一名黑衣修士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说道:“长老,我们……我们也想活命。”
“放屁!你们可是受过训练的死士!”
“可……可江晨师兄的实力太强了。刚才那一手‘纳虚’,简直匪夷所思。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黑袍长老闻言,脸色煞白。
他当然知道江晨有多强。
刚才那一幕,他也看得清清楚楚。那种对灵力的绝对掌控,那种深不可测的境界,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撤!快撤!”
黑袍长老再也顾不得面子,大声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
江晨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一挥。
“混沌吞天诀,第二式:归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吸力再次从他掌心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吸收灵气,而是直接作用于肉身。
那些试图逃跑的黑衣修士,身体瞬间失控,不受控制地被吸向江晨的方向。
“啊!救命!”
惨叫声响起,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混乱之中。
江晨站在原地,神色冷漠。
他没有下杀手,只是废掉了这些人的修为。
对于这些助纣为虐的人,他不介意让他们尝尝做废人的滋味。
片刻之后,大殿内恢复了平静。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层们,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颓废。
而那些中立弟子们,则围在江晨身边,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期待。
姬无双站在一旁,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
“不错嘛,小主人。”她调侃道,“这收买人心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精湛了。”
江晨白了她一眼。
“少贫嘴。接下来怎么办?”
姬无双收起折扇,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先把局面稳住。这些高层虽然倒了,但他们的背后势力还在。如果不尽快切断他们的联系,迟早还会反扑。”
江晨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中立弟子。
“各位,从现在开始,问天宗进入紧急状态。所有人听从指挥,不得随意离开大殿。我会安排人手排查宗门内的安全隐患。”
众人齐声应诺。
江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只要心中有信念,脚下有道路,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就在江晨准备安排具体事务的时候,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报……报告宗主!”
这名弟子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黑风山脉方向……发现有大量妖兽聚集,似乎……似乎在向宗门逼近!”
江晨眉头一皱。
“妖兽?”
他看向姬无双。
姬无双也脸色微变。
“难道……是涂山烈搞的鬼?”
江晨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不管是谁,既然敢来犯,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转身,大步走向大殿门口。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复仇者,更像是一位新生的王者。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高层们,此刻在他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江晨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充满期待的弟子们。
“跟上我。”
他说。
声音不大,却坚定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