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站在街角，手里那双刚拼起来的玄冥靴还冒着混沌气，脚底板都有点发烫。他刚才一个瞬影步蹿出去十丈，差点撞翻路边卖烤红薯的老头儿摊子。老头儿骂了句“哪个兔崽子赶投胎”，他只能讪笑两声塞了块碎灵石过去，心里却乐得直抖。

这鞋，真不是盖的。

念头一动，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混沌签到系统】

今日签到地点：东荒皇宫·太极阁外阶（特殊区域）

签到奖励：混沌真气×五千缕（浓郁度+30%）、混沌灵宝碎片×1（玄冥靴·右）

连续签到第三天，奖励升级成功！

“连着三天在同一地界打卡，还真能爆好货。”江晨低头看着脚上若隐若现的暗金虚影，忍不住原地蹦跶两下，“之前在破庙签到三天，就给了一堆废铁渣；现在进了皇宫，直接凑出一双神行靴，系统也开始搞地域歧视了？”

他甩了甩袖子，把零碎的杂念甩开。

眼下不是调侃的时候。

皇宫这一遭，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皇帝封他当“游离供奉”，听着体面，其实就是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平衡木选手——三大皇子谁都想拉拢他，谁又都不能真拉拢他。只要他稍有偏倚，立马就会被另一方按头扣帽子，再由皇帝顺水推舟“清理门户”。

但江晨不怕。

他怕的是实力跟不上野心。

昨夜一场博弈下来，全靠嘴皮子硬撑，真动起手来，哪怕来个金丹中期的供奉长老，他都得跪。混沌真气虽强，可他才炼化不到三成，体内的经脉就像乡间土路，跑拖拉机都颠，更别说开灵力高铁了。

“得搞资源。”他喃喃道，“功法、丹药、灵石、阵盘……最好再来本速成《一秒变猛男》秘籍。”

正琢磨着，巷口传来一阵油腻腻的笑声：“哎哟喂，这不是咱们新晋的‘自由身’大供奉嘛？怎么，不去府邸享福，蹲这儿啃冷风？”

江晨眼皮一掀，就见胡三爷摇着金丝折扇，腆着肚子从拐角晃出来。一身绸缎马褂油光锃亮，像是刚从猪油坛子里捞出来，手里盘的两颗核桃“咔哒咔哒”响，活像个街头算命的托儿。

“你消息挺灵通啊。”江晨咧嘴一笑，“我前脚刚出宫，你后脚就找上门？该不会在宫墙外埋了狗鼻子吧？”

“嘿嘿，咱这行吃饭的本事，不就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胡三爷凑近，压低嗓门，“听说陛下亲封您为游离供奉，无职无权，却月领千枚灵石，赐宅配卫——这哪是赏你，这是把你往风口浪尖上送啊。”

江晨没接话，只抬脚轻轻一点。

下一瞬，他人已出现在胡三爷身后，鞋尖几乎贴着他后腰：“你说我要是现在抽刀抹你脖子，外面那些探子，能不能看清我是怎么动的手？”

胡三爷浑身一僵，额头瞬间冒汗，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地上一个。

“江……江爷，咱可是自己人！我胡三爷虽然贪财，但从不背信！您要资源，我立马给您办！不用动手，真不用！”

江晨收回脚，慢悠悠踱回原位：“这就对了。我不喜欢猜来猜去，更不喜欢被人背后捅刀。你要是想活久一点，就记住一句话——别耍花招，别玩试探，有事直说，有钱就赚。”

胡三爷抹了把汗，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江爷您这风格，痛快！”

他弯腰捡起核桃，一边拍灰一边赔笑：“其实呢，我也正想找您谈笔生意。您现在身份特殊，既不归皇子管，又不受宗门节制，正是缺资源、缺人脉、缺渠道的时候。而我呢，在中州黑市混了二十多年，三教九流都沾得上边——您要什么，我就能给您弄来什么。”

“比如？”江晨挑眉。

“比如……高纯度聚灵丹，市面上一颗炒到三百灵石，我能给您二百二拿货；上品引气阵盘，别人走拍卖行要加价三成，我有内部渠道，直接从匠师手里提；还有那种禁售的《隐息诀》，能让修士短暂屏蔽气息波动，躲过探查类法器……这种东西，正规途径根本拿不到，但我能搞到。”胡三爷越说越起劲，眼睛都亮了，“您要是信得过，咱们可以长期合作——您出名头，我出路子，五五分账，稳赚不赔。”

江晨听完，没急着答应，反而笑了：“你倒是会做生意。不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赵天霸之前也想找人联手对付我，结果派去的细作，现在还在后山喂野狗。”

胡三爷脸色一白，忙摆手：“江爷明鉴！我跟赵家那种草包不一样！他们靠家族势力横行霸道，我胡三爷靠的是信誉！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先免费提供一条情报试水。”

“哦？”江晨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胡三爷左右张望一圈，确认没人偷听，这才凑到江晨耳边，低声道：“三天后，黑市有一场地下拍卖会，地点保密，入场需凭血契令牌。据说会上会出一件‘残缺的混沌共鸣石’，能大幅提升混沌属性功法的修炼速度。虽然只是残片，但对您这种走混沌路线的天才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制的宝贝。”

江晨眼神一凝。

混沌共鸣石？

他还真没听过这玩意儿。

但“提升混沌功法修炼速度”这几个字，像钩子一样戳进他脑子里。

《混沌开天诀》虽强，可修炼门槛极高，普通灵石吸收效率不到三成，全靠系统签到补血。要是真有能加速修炼的奇物，那他何须等系统刷新？直接氪金提速！

“你怎么知道这消息？”他盯着胡三爷，“黑市拍卖会向来隐秘，连内门弟子都难拿到请柬。”

胡三爷得意一笑：“我在黑市有个干儿子，专做安保。这次守门的就是他带的队。消息千真万确，绝无虚假。”

江晨沉吟片刻，忽然问：“令牌呢？”

“呃……”胡三爷一愣，“这个……得现场用精血激活，没法提前给。”

“那就是你还拿不到。”江晨冷笑，“你连入场资格都没有，就敢跟我吹牛皮？”

“不是拿不到！”胡三爷急忙解释，“是我干儿子答应帮我弄一块！只要您肯出五百灵石定金，他就能冒险复制一道血契印记——当然有风险，一旦被发现，他小命不保，所以我才收这么点钱，已经是友情价了！”

江晨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一把抓住胡三爷手腕。

“哎哟江爷你干嘛——”

话没说完，江晨指尖一缕混沌真气探入对方经脉，如同扫描仪般扫过全身。

胡三爷顿时脸色煞白，冷汗直流，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三息后，江晨松手。

“你没撒谎。”他淡淡道，“体内确实有轻微的契约波动，应该是和某人签订了短时效的附属盟约。看来你说的‘干儿子’，是真的。”

胡三爷瘫坐在地，喘着粗气：“江爷……您这手段……太狠了……”

“不狠，活不到今天。”江晨居高临下看着他，“五百灵石我可以出。但我要加个条件——你必须亲自进场，站在我身边。万一出事，你第一个死。”

胡三爷嘴角抽搐：“这……这也太……”

“不愿意？”江晨转身就走，“那我去找别人。”

“等等！”胡三爷跳起来，“我干！我干还不行吗！我胡三爷虽然贪财，但也知道什么叫识时务！”

江晨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明天傍晚，城南老槐树下，一手交令牌，一手交钱。别耍花样，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瞬移割喉’。”

说完，他脚尖轻点。

“嗖”的一声，人已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混沌雾痕。

胡三爷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咽了口唾沫，低声嘀咕：“这小子……越来越不像人了……”

***

第二天傍晚，城南老槐树下。

夕阳西沉，树影拉长。

江晨准时出现，手里拎着个布袋，里面装着五百枚上品灵石，沉甸甸的。

胡三爷早已等候多时，满脸焦急，怀里紧紧抱着一块血红色的玉牌，边缘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江爷，给！”他几乎是把令牌塞进江晨手里，“我干儿子拼了命才复制出来的，最多能用一炷香时间，过后自动焚毁！而且……而且他已经被发现了，现在正被人追杀，估计……估计活不过今晚。”

江晨接过令牌，指尖轻抚表面，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血契波动。

真实无疑。

他点点头，将布袋递过去。

胡三爷一把抢过，打开一看，顿时瞪大眼睛：“这……全是上品？！江爷您可真是爽快人！”

“我做事，向来干净利落。”江晨收起令牌，淡淡道，“接下来三天，你哪儿也别去，就待在客栈等我消息。拍卖会结束后，我还有别的任务交给你。”

“啥任务？”胡三爷紧张地问。

“搞情报。”江晨目光幽深，“我要知道中州所有能提升混沌修炼的资源分布，包括但不限于丹方、古籍、遗迹线索、隐世高手……你能挖多少，我就给你多少灵石。”

胡三爷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是大工程啊……”

“所以报酬也不会少。”江晨笑了笑，“你觉得，一万灵石，够不够你下半辈子金盆洗手？”

胡三爷呼吸一滞。

一万？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成！我干！”他咬牙道，“我立马发动所有眼线，三天内给您一份详细清单！”

“很好。”江晨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对了，提醒你一句——你干儿子要是死了，我不追究。但如果我发现你故意隐瞒、欺骗，或者把我的事泄露出去……下次见面，我就不是抓你手腕了。”

胡三爷浑身一颤，连连点头：“明白！绝对明白！我胡三爷现在可是您的人了！”

江晨没再说话，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暮色之中。

只剩老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风暴，要来了。

***

夜深人静。

江晨盘坐在客栈房间中央，手中握着那块血契令牌，闭目凝神。

脑海中，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血契令牌”】

【是否进行签到？】

他嘴角微扬。

“签。”

【叮！签到成功！】

【获得：混沌真气×八千缕（浓郁度+50%）】

【获得：混沌神通碎片×1（残篇：匿息术·初级）】

【提示：该神通可短暂屏蔽自身气息，与《隐息诀》效果相似，但无需消耗额外灵力】

江晨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波血赚。”

他握紧令牌，低声自语：“三天后，黑市拍卖会……混沌共鸣石，我来了。”

窗外，一轮残月悄然升起，洒下清冷光辉。

江晨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池。

他知道，这场资源争夺战，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