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指尖的混沌真气在掌心绕了半圈，像条懒洋洋的小蛇，最后“啪”地一声轻响，熄灭在空气中。他盯着屋檐下那枚铜铃，铃舌上的划痕依旧清晰。没人来过，也没人走动，可那道痕迹不会自己长出来。

他知道——有人在看。

但眼下没空管这个。情报网刚搭起来骨架，骨头缝里还缺肉。要立威，得靠实打实的好处。

李长风背着断剑推门进来时，正撞上江晨收手。酒葫芦晃荡着，他咧嘴一笑：“你这脸色，跟捡了灵石似的，是不是又有活干了？”

“比灵石大。”江晨起身，袖中传音蝉碎片已炼化七成，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用混沌气息激活，“我刚收到一条线报，北荒裂谷最近冒出了三处新矿脉——寒髓铁、雷纹晶、还有百年才开一次的雾心藤。”

李长风眉毛一挑：“好东西啊！尤其是雾心藤，炼丹师抢着要，一根能换半瓶筑基液。”

“现在问题是谁知道得早。”江晨走到院中老槐树下，抬头看了看天色，“我已经让眼线确认过了，消息还没传开，最多再拖三天，各大商会就会蜂拥而至。我们现在出发，正好卡在前头。”

“你一个人？”李长风问。

“当然不是。”江晨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两块石头在磨地。

铁柱扛着铁棍翻墙进来，落地一声闷响，震得地面浮灰都跳了跳。他抹了把汗：“老大，叫我？”

“带上家伙，去发财。”江晨拍了拍他肩膀，“这次不打架，但也别怂。谁挡路，你就站那儿，让他们自己掂量。”

铁柱憨笑：“那我站稳点就行。”

三人即刻动身，连夜出城。

中州往北三百里便是荒原边缘，越往北灵气越躁动，普通修士不敢深入。裂谷位于一片死火山带之间，地底热流未息，岩浆暗涌，寻常探矿队根本进不去。可也正因如此，资源纯净无杂，是真正的无主宝藏。

路上，李长风边走边灌酒：“你说这消息哪来的？不会是胡三爷那张破嘴又漏风了吧？”

“不是他。”江晨摇头，“是‘青蚨’第一条正式情报，来源可靠。而且……”他顿了顿，“签到系统昨晚给了我提示。”

【地点：老槐树下】那次签到，除了传音蝉，还有一丝模糊感应——指向北方某处，隐隐有混沌气息波动。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他不信巧合。

“所以你是奔着宝去的，还是奔着‘感觉’去的？”李长风笑。

“都去。”江晨眼神平静，“宝归宝，感觉归感觉。但我信系统，更信自己的脚。”

一行人跋涉一日一夜，终于抵达裂谷外围。

热风扑面，砂石滚烫，远处一道巨大地裂横贯荒野，深不见底，偶有紫色电弧从中窜出，噼啪作响。谷口立着一块焦黑石碑，字迹模糊，依稀能辨出“禁入”二字。

“看来以前有人来过。”李长风啐了一口，“还死挺多了。”

江晨蹲下，手指捻起一撮土，仔细嗅了嗅：“有雷毒残留，至少三年没人活着走过这条路。”

“那咱们咋办？”铁柱挠头。

“走呗。”江晨起身，“别人怕，我们不怕。”

他率先迈步，踏入裂谷入口。

越往里走，空气越压抑。两侧岩壁泛着幽蓝光泽，那是雷纹晶沉积层。江晨一边走，一边默默开启签到系统。

【叮！签到成功！】

【地点：北荒裂谷（雷毒区）】

【奖励：混沌真气×8000+混沌神通碎片【抗劫体】（临时提升雷火抗性，持续三个时辰）+连续签到第十日，奖励额外提升40%】

江晨嘴角微扬：“运气不错。”

他立刻运转《混沌开天诀》，将抗劫体融入经脉。刹那间，皮肤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蒙光泽，像是披了层看不见的铠甲。

“走快点。”他说，“雷暴要来了。”

话音刚落，头顶岩层猛然炸开一道紫光，粗如水桶的闪电劈下，正中前方十步处的一块巨石，瞬间将其汽化。

铁柱瞪大眼：“这么邪门？”

“不止。”江晨抬手一指左侧岩壁，“那里有寒髓铁矿脉，纯度八成以上。右边三十丈，地下三尺，雾心藤正在成熟期，再过半天就会自动枯萎脱落。”

“你咋知道？”李长风惊了。

“系统给的地图。”江晨说得轻描淡写。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齐齐冒出一句话：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讲武德了。

他们分头行动。铁柱负责挖矿，李长风采藤，江晨则守在高处警戒，顺便继续签到。

【叮！签到成功！】

【地点：寒髓铁矿点】

【奖励：混沌灵宝碎片【地听螺】（可监听百里内地下动静）+混沌真气×10000】

江晨眼睛一亮。这玩意儿简直是矿工之友。

他立刻将碎片融合，耳中顿时响起细微的嗡鸣，仿佛大地在低语。百里内的岩层移动、地下水脉、甚至远处妖兽掘洞的声音，全都清晰可辨。

“西北方二十里，还有个更大的矿洞。”他喊道，“没人去过，门口塌了，但里面……全是雷纹晶原矿。”

“我去刨！”铁柱扛着铁棍就跑。

等他们满载而归，已是两天后。

三辆改装过的铁甲车停在谷口，车厢加了符文隔层，专门防灵气泄露。寒髓铁装了两箱，雷纹晶五大袋，雾心藤整整三百根，根根饱满如玉，散发着淡淡清香。

“这一趟，少说值二十万灵石。”李长风盘算着，眼睛发亮。

“不止。”江晨冷笑，“这些东西现在稀缺，等消息传开，价格还得翻倍。我要的不是卖钱，是要定价权。”

回程路上，他们故意绕道经过几个散修聚集点。

每到一处，江晨就让铁柱把车停下，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雷纹晶。

“看清楚了，”铁柱嗓门大，“江老板独家货源，限量供应，先到先得！”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了出去。

第三天中午，他们刚回到中州南市仓库，门口 already排起了长队。

“江兄！听说你手里有雾心藤？我出双倍价！”一个炼丹学徒挤上前。

“寒髓铁还有吗？我家师尊等着炼器！”另一人急吼吼地喊。

江晨站在二楼窗口，看着下面乱哄哄的人群，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慢悠悠喝了口。

李长风凑过来：“你这是要把市场捏手里啊。”

“不然呢？”江晨放下杯子，“以前是别人定规矩，现在轮到我了。”

当天下午，第一批货开售。价格不高不低，刚好卡在“买得起但舍不得多买”的位置。结果不到两个时辰，全部清空。

晚上，账本送到。

总收入：四十七万六千灵石。

李长风看着数字愣了半天：“我以前一年拼死拼活，赚不到一万。”

“这才刚开始。”江晨翻开第二页，“我已经让人放出风去，说这批货是最后一波，短期内不会再有。明天起，价格上调三成。”

“你这是要当奸商？”李长风笑。

“这叫商业策略。”江晨合上账本，“资源这东西，不在多，在控。谁掌握源头，谁说了算。”

铁柱在一旁啃着烤肉，含糊不清地说：“那接下来干啥？继续找矿？”

“不。”江晨摇头，“下一步，建仓储，设分销点，招募信得过的人做代理。我要让整个中州都知道——想买稀有材料，只能找江晨。”

李长风眯起眼：“你这是要搞垄断啊。”

“没错。”江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中灯火，“孙万金倒了，通汇楼空了，正是换庄家的时候。我不上，别人也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我需要钱，很多钱。有些事，光靠拳头不够。”

李长风没再问。他知道江晨有秘密，但从不多嘴。

第二天，江晨名下的“晨光阁”正式挂牌，主营珍稀材料交易。开业当天，三大拍卖行之一的“万宝轩”派人来谈合作，被江晨一口回绝。

“我不走拍卖。”他对来人说，“我的货，一口价，不议价，不竞价。爱买不买。”

对方气得拂袖而去。

可第三天，他们又回来了，低声下气请求代售。

因为市场上已经出现仿冒品。

有人试图用劣质晶石冒充雷纹晶，结果买家当场炸炉，损失惨重。一查，源头全是野路子。

只有江晨的货，每一笔都有混沌气息烙印，真假一试便知。

信誉，起来了。

到了第七天，晨光阁日入超十万灵石，雇员从三人扩到三十人，连散修联盟都派了五名精锐来当护卫。

江晨坐在新买的宅院书房里，指尖一缕混沌真气缓缓旋转。

【叮！签到成功！】

【地点：晨光阁总库（已加密）】

【奖励：混沌灵宝碎片【锁灵印】（可为物品打上唯一标识，防止伪造）+混沌真气×12000+连续签到第十一日，奖励额外提升50%】

他笑了。

这生意，能做久。

夜深人静，他独自站在屋顶，俯瞰整座中州城。

忽然，传音蝉微微震动。

一道加密信息传入脑海，来自某个匿名线人：

“孙万金昨夜秘密会见三人，其中一人身穿金线蟒袍，身份不明。谈话内容涉及‘清场’与‘新供货渠道’。”

江晨眼神冷了下来。

他还以为孙万金只是条疯狗，原来背后真有人牵着绳。

他收回视线，转身欲下。

就在这一刻，他眼角余光扫过远处街角。

一个穿着灰袍的身影静静站着，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扇面漆黑，无字无画。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晨瞳孔骤缩。

那一眼，没有情绪，却像刀子刮过骨面。

他再定睛时，那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江晨站在原地，手中混沌真气缓缓凝聚，直至掌心发烫。

他低声自语：“想找我麻烦？行啊。”

“先把门票钱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