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停,沙未落。
江晨六人刚踏进鬼哭林边缘,脚下枯枝“咔”地一响,药灵儿猛地抬头:“有人!”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两侧树后暴起,刀光如电,直扑队伍后方。铁柱反应最快,虎腰一拧,抡起铁棍横扫,“砰”一声巨响,将一把砍向药灵儿的鬼头刀砸飞出去,火星四溅。
“好家伙,真当咱们是移动宝箱是吧?”铁柱怒吼,一脚踹翻偷袭者,那人直接滚出三丈远,口吐白沫。
可不等他得意,四周林子里“哗啦”作响,数十条人影从灌木、树冠、地洞中钻出,团团围住他们。正是之前逃走的劫修——不仅回来了,还带了援兵,密密麻麻站了小半个林子。
为首那独眼男站在高坡上,狞笑:“刚才那是试探,现在才是正餐!兄弟们,这帮人身上灵器成堆,杀了他们,咱们能翻身做大爷!”
“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李长风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前脚刚饶你们性命,后脚就敢卷土重来?真以为我江兄心慈手软?”
“心慈手软?”独眼男咧嘴,“他要是真狠,早把我们全宰了!我看啊,就是装模作样吓唬人!弟兄们,上!抢装备,杀光他们!”
三十多人齐声嘶吼,挥刀冲来,杀气冲天。
叶倾城冷哼一声,细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已有两人手腕飙血,兵器落地。她脚步轻移,身形如风,瞬间封住左侧缺口。
姬无双折扇一展,红影掠空,一道符纹凭空浮现,炸开一团烟雾,迷得前排劫修睁不开眼。她冷笑:“一群乌合之众,也配叫黑风盗?连阵型都不会摆,纯属送人头。”
“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收割。”江晨终于动了。
他往前一步,掌心混沌气骤然爆发,不再是威压,而是实质化的攻击神通——【风蚀之瞳】碎片激活!
双眸银光一闪,两道细如发丝的混沌光束从眼中射出,无声无息划过空气。
“嗤——”
两名持盾冲在最前的劫修,胸口铠甲瞬间被腐蚀出两个碗口大的洞,鲜血喷涌,人还没反应过来,已仰面倒下。他们的盾牌更是直接化作铁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冒起白烟。
“卧槽?眼睛还能当激光炮使?”铁柱瞪大眼,“江哥,你这外挂太离谱了!”
“少废话,清场。”江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身形一闪,已冲入敌群中央。混沌真气灌注双拳,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一个劫修举刀劈来,江晨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在其肩胛骨上,那人整条右臂“咔嚓”断裂,惨叫未出,已被一脚踢飞,撞倒三人。
又一人从背后偷袭,长枪直刺后心。江晨头也不回,左手往后一抓,竟凭空捏住枪尖,五指一握——精钢打造的枪头当场扭曲变形,像被巨钳碾过。
“你……你不是人!”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江晨眼神一冷,右脚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追上,抬腿横扫,那人脖子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姬无双在高处看得真切,嘴角微扬:“这家伙,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修士了,倒像个行走的灾难。”
李长风灌了口酒,眯眼笑道:“要的就是这个味儿!咱江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得让这群土匪明白——什么叫专业清怪队。”
药灵儿躲在铁柱身后,小声提醒:“小心右边!还有三个埋伏的!”
话音刚落,三支淬毒弩箭破空而来,直取江晨后心。
江晨耳廓微动,混沌气瞬间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箭矢撞上,发出“叮叮”三声,全被弹飞。他头也不回,右手往后一挥,三道混沌光束精准命中三人咽喉,动作干净利落,连停顿都没有。
“完了完了,这根本不是打架,是单方面处刑!”一名劫修丢下武器就想跑,结果刚转身,一道银光从眼角掠过,他整张脸的皮肤瞬间风化剥落,露出森森白骨,惨叫着栽倒在地。
恐惧开始蔓延。
原本气势汹汹的劫修们,此刻人人自危,脚步后退,刀都拿不稳了。
“别怕!他再强也就一个人!围上去!用人命耗死他!”独眼男在远处嘶吼,自己却悄悄往后缩。
江晨目光锁定他,冷笑一声:“你说得对,我是一个人。”
他双手猛然合十,掌心混沌气疯狂旋转,凝聚成一团微型风暴。
“但你们——不够看。”
下一瞬,风暴炸开,化作九道螺旋状混沌光束,呈扇形扫射全场。
所过之处,刀断、甲碎、人飞。
一个劫修举盾硬抗,光束撞上盾牌,不到三秒,整个盾牌从中心开始风化崩解,接着是手臂、肩膀,最后整个人像被时间加速腐蚀,轰然化为一堆灰烬。
“啊啊啊!怪物!他是怪物!”有人崩溃大喊,扔下武器转身狂奔。
可江晨的速度更快。他踏步追击,身影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或废掉一人战力。他的动作没有多余花哨,全是实战杀招,快、准、狠,打得这群劫修毫无还手之力。
铁柱看得热血沸腾,大吼一声:“我也不能光看着!”抡起铁棍就往人堆里冲,一通乱砸,虽然没江晨那么优雅,但也打得敌人抱头鼠窜。
叶倾城冷眼旁观,忽然轻声道:“他在控制节奏。”
“嗯?”姬无双挑眉。
“他没下死手全部。”叶倾城目光微凝,“你看,凡是主动求饶、丢下武器的,他都留了一线。那些还想反抗的,才真正遭殃。”
姬无双扇子一合,笑了:“有意思。一边杀人如麻,一边又留活口……这不是滥杀,是在立规矩。”
的确。
江晨每打倒一人,都会冷冷丢下一句:“放下武器,活;执迷不悟,死。”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到最后,场上还能站着的不足十人,且个个带伤,眼神充满惊恐。
独眼男见大势已去,拔腿就想溜。
江晨眼神一眯,抬手打出一道混沌光束,擦着他耳朵飞过,直接削断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巨树轰然倒下,差点把他砸成肉饼。
“想走?”江晨一步步逼近,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刚才谁说要抢我们装备,翻身做大爷的?”
独眼男瘫坐在地,脸色惨白:“饶……饶命!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错在哪?”江晨问。
“不该贪财!不该动手!不该……不该觉得你能被欺负!”他磕头如捣蒜。
江晨低头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劫修,眼神冷漠:“给你们两条路。第一,交出所有赃物、兵器,滚出这片区域,永不再犯。第二——”
他掌心混沌气缓缓旋转,银芒闪烁。
“我现在就把你们全变成肥料,浇灌这鬼哭林的毒草。”
“我们选第一条!选第一条!”众人齐声哀嚎,连忙脱下储物袋,扔下武器,连滚带爬往外逃,连同伴尸体都不敢收。
独眼男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江晨,眼中不再是愤怒,而是彻底的敬畏与恐惧。
江晨没管他。
他转身走回队伍,衣角未沾一滴血,仿佛刚才那一场屠杀只是随手扫了扫地。
“搞定。”他淡淡道。
李长风竖起大拇指:“牛,太牛了。这波操作,我给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怕你骄傲。”
“你还是省省吧。”姬无双摇扇走近,“不过话说回来,你那‘风蚀之瞳’挺邪门,连防御法宝都能腐蚀?”
“碎片效果,不稳定。”江晨活动了下手腕,“用一次消耗三百混沌真气,目前只能支撑三轮高强度输出。”
“够了。”叶倾城收剑入鞘,“刚才那波,足够震慑方圆百里内的宵小。”
药灵儿小心翼翼凑上来:“那个……我们要不要处理一下现场?比如……掩埋尸体什么的?”
“不用。”江晨望向林子深处,“让尸体留在这里,是最好的警告牌。”
铁柱挠头:“可万一引来野兽怎么办?”
“那就更好。”江晨嘴角微扬,“让它们也尝尝,什么叫惹错人的代价。”
六人继续向前,踏入鬼哭林腹地。
林中雾气渐浓,地面湿滑,四周静得诡异。偶尔传来树枝断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药灵儿忽然停下:“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甜味?”
众人一怔。
江晨鼻翼微动,眼神骤然一凛:“别吸!是迷魂瘴!”
可已经晚了。
前方雾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跃下,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光泽,直刺江晨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