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梁境内,罗霄山脉以北,乃北岭七宗之首——北斗宗的地盘。
北斗宗身为北岭七大八品宗门领头羊,底蕴深厚堪比七品大宗,门中弟子繁茂、天才辈出,妥妥的一方顶尖巨擘,气派十足。
今日恰逢北斗宗大开山门、公开招纳新人。
山门前车马云集,各路求道者排成长队,络绎不绝登山赴试。
队伍里既有背负行囊、怀揣武道执念的寒门少年,也有仆从簇拥、声势浩大的世家子弟,所有人都冲着北斗宗的入门名额而来。
人群之中,不少人低声议论,满是疑惑:“北斗宗往日一年才招一次弟子,这个月居然连开三次山门,未免太反常了!”
知情之人连忙解惑,语气带着唏嘘:“你不知其中内情!此前王都盛事,北斗宗倾尽门下菁英出征,本想一战扬名,谁知踢到了铁板,招惹了一位逆天人物。出征的天才弟子尽数殒命对方刀下!”
“门中新生代几乎断层,青黄不接,再不疯狂招人补缺口,宗门根基都要不稳!不止北斗宗,北岭其余六宗,全都遭了同样的劫难,近期全员扩招。”
有人压低声音补充:“我打听清楚了,那位狠人是晋梁千年不遇的顶级妖孽,被天子亲封鼎峰侯,还是南岭六宗的弟子!”
旁人立刻制止:“嘘!小声点!这种禁忌话题私下聊聊就好,若让北斗宗弟子听见,少不了一场大祸!”
众人纷纷应声闭口,不敢多言。
几人话音刚落,登山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喧闹声骤然平息大半。
一名身着月白长袍的青年缓步从山脚走来,容颜俊美无双,气质清贵超然。
一身衣衫不算华贵,却自带凌驾众生的气度,周遭一众锦衣玉带的世家公子,在他面前瞬间黯淡无光,宛如沐猴而冠、不值一提。
所有望见他的人,心底都会莫名生出卑微之感,下意识低头避让。
原本摩肩接踵、水泄不通的山路,竟硬生生被众人空出一条宽阔通道。
哪怕有人被挤到山路边缘、险些失足坠落,也毫无怨言,甘愿退让。
青年步履从容、神色淡然,缓缓拾级而上。
围观众人满心好奇,纷纷猜测其身份。
“这等气度,绝非寻常人,难道是皇亲国戚前来试水?”
“王公贵族的公子,比起他也不及万一!”
“以他的天赋风骨,何须屈身来北斗宗选拔?随便入顶尖宗门都是座上宾!”
众人满心疑惑,纷纷隔着一段距离紧随其后,不敢贸然靠近,一路追随至北斗宗山门。
山门处,数名北斗宗弟子正值守报名选拔。
青年缓步上前,值守弟子刚想照例询问姓名、年岁,却被他一身绝世风采震慑,当场失神愣住。
片刻后弟子才回过神,瞬间肃然起敬,语气恭敬无比:“敢问公子,可是前来参加我宗弟子选拔?”
青年轻轻摇头。
值守弟子眉头微蹙,耐着性子再问:“那阁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青年唇角微扬,语气平淡却带着万丈锋芒:“敢问贵宗掌门、诸位长老,可在宗内?”
值守弟子下意识点头:“都在,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字一句,清朗声线响彻山门,震得全场寂静:“劳烦通报,碧幽宗许墨风,今日专程登门,来取尔等项上人头!”
“什么?!”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山门口所有求道者尽数色变,值守的北斗宗弟子更是脸色惨白,接连后退数步,惊惧不已。
有人瞬间认出其身份,失声惊呼:“是许墨风!他居然亲自来了!”
山门瞬间乱作一团。
无数听闻过许墨风威名的修士,此刻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不愧是晋梁千年第一妖孽、天子亲封的鼎峰侯!这份风采,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他本就和北斗宗结下死仇,如今竟还敢主动上门挑事,未免太过狂妄!”
“狂妄又如何?单凭这份孤身闯敌宗的胆识气魄,便配得上绝世天骄之名!”
此刻的北斗宗弟子已然如临大敌,心神俱震。
许墨风的名号,在整个北岭七宗都是无解的梦魇,无人不晓。
就是此人,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斩断北岭七宗整整一代新生代天才,让各宗彻底青黄不接。
少数侥幸存活归来的弟子,至今深陷阴影,武道尽废、再无寸进。
也是此人,逼得七大宗门短短一月之内,反复开门纳新,疯狂填补天才空缺。
那些曾经被众弟子奉为榜样、仰望一生的宗门天骄,尽数陨于他刀下。
如今正主赫然立于山门之前,不少北斗宗弟子吓得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几名机灵的弟子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冲回宗内紧急通报。
许墨风并未阻拦,静静立在山门之外,神色淡然等候。
此前北斗宗长老率众追杀于他,睚眦必报的他,本就誓要讨回所有恩怨,现恰逢元婴初成,修为亟待实战淬炼,便以战证道。
加之新领悟秘术“骑雷纵光”,进退自如、遁术无双,即便不敌,也能从容脱身。
既然如此,索性直接上门,硬挑北斗宗山门!
不多时,宗内大批弟子、长老尽数涌出,匆匆赶来驰援。
可当众人看清来人样貌,瞬间脸色煞白,满心忌惮,无人敢贸然上前。
许墨风抬步从容入山。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场上成百上千的北斗宗弟子便齐齐后退一步,全场畏畏缩缩,场面滑稽又震撼。
这一幕落在普通求道者眼中,只觉心神震颤、极致膜拜。
这便是绝世天骄的压迫感,一人压服一宗!
“大胆许墨风!竟敢擅闯我北斗宗山门,放肆!”
一名金丹境长老按捺不住,怒喝一声,裹挟灵力直冲而来,欲镇压来人。
许墨风目不斜视,仅仅淡淡瞥了他一眼。
目光所至,虚空骤然承压禁锢,那名金丹长老话音未落,胸口巨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而出、重创倒地。
全场众人瞳孔骤缩,心惊肉跳。
堂堂金丹境宗门长老,竟连许墨风一眼都承受不住?
这晋梁第一妖孽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许墨风步履悠闲,宛如闲庭信步,淡淡出声:“尔等不配与我对话,让你们宗内那名缺失耳朵的元婴长老,出来受死。”
一众北斗宗弟子瞬间愣住,随即低声议论:“我记得半月前回宗的宋长老,耳朵确实受了重伤!”
“没错!他当时还特意去丹药阁领了断续丹疗伤!”
话音未落,众人骤然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宋长老的耳伤,竟是许墨风所留!
那可是元婴七重的顶尖强者!
就在众人惊骇之际,宗内一声凌厉长啸炸响。
一道瘦小佝偻的身影破空飞掠而出,稳稳落至许墨风身前,正是此前截杀他的元婴七重宋长老。
宋长老面色阴桀,双目死死锁定许墨风,眼底交织着怨毒与惊惧,咬牙怒喝:“小子!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你不知隐退避祸,反倒主动送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许墨风淡然一笑,掌心翻转,冰魄长刀倏然出鞘,寒芒凛冽。
“上次只斩你一耳,未免太过无趣。今日,我要取你项上人头!”
“找死!”
宋长老怒极厉吼,双爪裹挟狂暴灵力轰然杀出,元婴七重的浩瀚威势尽数爆发。
狂风平地骤起,恐怖的威压席卷四方,围观众人吓得连连暴退,不敢沾染分毫。
元婴强者之威,足以撼天动地。
反观许墨风,身形单薄挺拔,在滔天气势中宛如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会被碾压覆灭。
下一秒,一缕极致锋锐的刀势骤然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宛如绝世神刀破封,径直将宋长老的磅礴气场硬生生从中斩断、撕裂!
宋长老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你突破元婴境了?”
震惊过后,他眼底杀机暴涨,狠戾出声:“突破又如何?今日照样留你不得!元婴境也必死无疑!”
许墨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深邃眼眸瞬间被漆黑笼罩,杀意凛然。
“刑狱刀法,苦无间!”
刹那间,漆黑煞气萦绕周身,手中长刀寒光诡谲,刀光流转间,隐隐可见地狱炼狱之景,森然可怖。
刷!
一声脆响划破长空,许墨风身形骤然虚化消失,转瞬便出现在宋长老身后。
宋长老维持着前扑攻杀的姿态,僵凝在半空,身躯一轻。
下一刻,一颗人头滚落地面,直直滚到一名北斗宗弟子脚边。
死者面容扭曲狰狞,死前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尽数凝固在脸上。
北斗宗元婴长老,当场殒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