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神牛的哀嚎瞬间拔高到极致,却被许墨风双臂一扯,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温热的精血如雨般洒落,每一滴都重若千钧,砸在地上炸出一个个深坑。
神牛体内的骨骼金玉般璀璨,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了细密的玄奥小字,赫然是完整的《宫妙九章》传承!
许墨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好缺一门炼体秘法,倒是送货上门了。”
他大手一挥,直接将整具神牛尸身连同精血骨骼一并收进了储物空间,干净利落,一滴精血都没剩下。
“你……”
两名丰泽福地的大乘境气得目眦欲裂,浑身都在发抖。
那可是他们宗门传承数万年的镇山神兽,是压箱底的底牌,就这么被人当场手撕了还打包带走?
可再气,他们也不敢上前一步。
许墨风身上那股淡淡的凶煞之气压过来,两人只觉得双腿发颤,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许墨风懒得搭理这两个小丑,把玩着手里那对白玉牛角,忽然抬手朝天穹一招。
嗡!
天际骤然变色,大片火烧云翻涌而来,赤红的云彩铺满了半边天空。
云层之中,一道巨大的裂痕缓缓张开,紫金色的雷火从裂痕中倾泻而下,炽热的高温让方圆百里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地面的草木瞬间便被烤得焦枯。
许墨风随手将两根牛角丢进雷火之中,白玉长角一接触雷火便开始快速融化,不过几个呼吸便化作了一滩莹白的玉液。
紧接着,他翻手取出鸿志刀,也丢进了雷火里。
还没完。
天阶宝刀、地阶宝甲、玄铁精金、灵药精华……
许墨风像倒垃圾似的,一件接一件往雷火里扔,全是旁人求而不得的天材地宝。
他一路横扫各大势力,败尽天骄,手里的家底厚得吓人,此刻竟是半点不心疼,全拿来给鸿志刀淬炼。
底下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肝都跟着发颤。
“那是玄铁精金?这么大一块,够炼十把天阶刀了!就这么扔进去了?”
“我的天,那柄碧波刀可是前阵子陨落的那位刀王的本命兵器,居然也被他拿来当养料?”
“天地为炉,雷霆为炭,神火为引……这等锻刀手段,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有人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抬头望着云层之下、端坐于紫墨王座之上的许墨风,只见他衣袂翻飞,神色淡然,仿佛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这份从容背后,是足以碾压一域的强横实力与滔天气魄。
终南圣主望着那道身影,神色复杂,良久才轻叹一声:“此子天生雄主之姿,当世无人能及啊。”
随着最后一块宝材融化进雷火,整团紫金色火焰猛地一缩,又轰然炸开!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穿云裂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雷火四散崩飞,一柄通体莹白的三尺长刀从火光中跃出,刀身之上暗金色纹路流转,如同活过来一般。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刀气席卷全场!
嗡…嗡……
在场所有武者腰间的兵刃同时剧烈颤抖起来,低鸣不止,像是臣子在朝拜君王。
有修为低的武者握不住刀柄,兵器“哐当”掉在地上,刀身斜斜指向许墨风的方向,竟像是在俯首称臣。
鸿志刀绕着神牛圣山飞了一圈,刀光划过天际,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
随后它轻轻巧巧落回许墨风手中,刀柄入手温热,灵性十足。
就在许墨风握刀的瞬间,脚下的神牛圣山从山腰处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紧接着……
轰隆隆!!!
整座圣山的上半部分,直接顺着刀痕轰然崩塌!
碎石滚落,烟尘冲天,曾经巍峨的神牛圣山,竟被一刀余威劈塌了一半!
全场死寂,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终南圣主喉结滚动,艰涩地咽了口唾沫。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的神兵利器不在少数,可从未有哪柄刀能有这般威势,仅仅是出世的余波,便能劈塌一座圣山!
许墨风本就肉身无敌,同境界难逢敌手,如今再配上这柄神兵,简直如虎添翼。
飞升境之下,谁还能挡他?
那约定中的第三刀,道尊福地……又该怎么接?
许墨风指尖抚过刀身,冰凉温润,锋刃处寒芒隐现,薄如蝉翼,光是看着便觉眼瞳生疼。
刀身上的暗金纹路玄奥无比,隐隐与天地法则相合,当真称得上天上地下,至尊无双。
“好刀。”
他嘴角微扬,难得露出几分满意。
此番前来丰泽福地,不仅得了完整的《宫妙九章》补上炼体短板,更将鸿志刀淬炼至神兵层次,实力暴涨数倍不止。
“从今往后,炎灵大陆刀兵,当以鸿志为尊。”
许墨风轻声开口,鸿志刀似是听懂了,发出一阵欢快的颤鸣,刀身轻震,与他心意相通。
他抬眼扫过那两个脸色惨白的丰泽福地大乘境,语气平淡:“今日本座心情尚可,便不与你们计较了。”
说罢,他拂袖转身,紫墨王座从云端落下,载着他化作一道紫光,朝西边破空而去。
两名大乘境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心不甘却不敢有半分动作。
许墨风刚才那股凶威烙在他们骨子里,别说动手,光是站在对方面前,他们都觉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紫光消失在天际,围观的人群却久久没有散去。
“苏仙、神牛,两大福地接连败在他手下……如今又得神兵,这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许墨风?”
终南圣主望着西方,喃喃自语,神色复杂难明。
周围的大乘境强者们个个面色凝重。
当初许墨风定下三刀之约时,谁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一人之力,怎么可能抗衡传承数万年的福地底蕴?那可是只有飞升境才能做到的事。
可现在,两刀已过,两大福地尽数折戟。
许墨风展现出的,是横推一切的无敌气魄,是吞吐天地的霸主之姿。
他不过初入大乘境,却已经有了举世无敌的气象。
假以时日,谁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
“走!去道尊福地!”
有大乘境咬牙开口,“道尊福地传承最久,曾是一品圣地,就算飞升境断绝,底蕴也绝非前两家可比。说不定……还有机会挡他一挡!”
众人纷纷点头,接连撕裂虚空,朝道尊福地的方向追去。
比起大乘境们的凝重,普通武者们则是满腔热血与激动。
许墨风从崛起到现在,不过短短数年。
他们之中很多人亲眼看着他从无名之辈一路杀到当世顶端,如同亲眼见证一段传说的诞生。
这是前所未有的大世,而许墨风,就是这个大世里最耀眼的中天大日。
他们虽是环绕大日的群星,却能有幸见证大日的光芒,能亲身参与到这段史诗之中,便足以让他们血脉贲张,浑身战栗。
无数武者化作遁光,追着紫光离去的方向狂奔。
大乘境横渡虚空不过十几个呼吸的路程,对他们而言却遥不可及,有人力竭了便落在旷野中奔跑,衣衫被荆棘划破也毫不在意。
他们不想错过。
不想错过这个传说,最开始的源头。
翌日天刚破晓,道尊福地的山门外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谁都清楚今天是许墨风三刀之约的最后一局。
整个中土武道圈近半势力都闻风而动,有来站队的,有来吃瓜的,还有专程来赌输赢的,粗粗算下来,汇聚的武者竟占了中土修行者的三成还多。
成千上万道气息拧成一股洪流直冲霄汉,把半空云层搅得支离破碎,连山风都裹着凛冽的杀伐气。
可这股足以让寻常宗门望而生畏的气息洪流,刚冲到百丈高空,就像撞上了两道无形铜墙,“轰”地一下四散开来,连半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就见天穹正中央,两股气势泾渭分明,硬生生在半空撑开了一片真空地带。
周遭的风云、灵气、甚至光线,到了这片区域都得乖乖绕道,连空中飞的虫豸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其中一道气势炽烈如大日悬空,紫金色光焰翻涌不休。
顺着光焰往下看,正是端坐于紫墨王座之上的许墨风。
这段日子许墨风的名头,在整个炎灵大陆都称得上是横着走。
先踏平苏仙福地天楼,再锤爆丰泽福地神牛,连那半步飞升境的肉身神兵都被他一刀劈碎,更是借天地熔炉亲手锻出鸿志刀。
一路横推下来,他身上的气势早就在一场场大胜里淬炼得愈发凝实厚重,别说普通修士,就算是终南圣主这等成名数千年的大乘境大佬,隔着老远感受到这股威压,都得暗自攥紧手心,心头突突直跳。
一句话,许墨风如今,大势已成。
大乘境里,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站出来说自己是第一。
可就是这么一尊凶神,此刻在对面那道气势面前,竟半点上风都占不到。
甚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面那股气息,还要更沉、更深、更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说许墨风是正午烈日,光热万丈,扫平一切阻碍;那对面那人便是悬在黑夜中的黑洞,无声无息,却能吞掉所有光热与声响,光是远远瞥上一眼,都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无数人的目光不由自主从许墨风身上挪开,落到了道尊福地山门外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穿一身淡金色长袍,衣料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玄奥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在阳光下缓缓流动,盯得久了,连神魂都跟着晃悠,仿佛能从中窥到几分大道至理。
而最让人在意的是他的双眼,眸生双瞳,左瞳如日,右瞳似月,视线扫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
他就那么随随便便负手站在山门前,没散出半分刻意威压,却像一座万古不动的神山,硬生生撑住了半边天地。
“这人谁啊?道尊福地藏着的老祖宗?”
“没见过啊,从没听说过道尊福地还有这号人物……”
“不对劲,这气息……比大乘境强太多了吧?”
人群里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前排十几个端着架子的大乘境强者也皱着眉面面相觑。
他们大多活了几千年,自认大陆成名高手都有数,可这张脸,却陌生得很。
有个脾气急的大乘境还暗自嘀咕,说莫不是道尊福地找了个戏子来装腔作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