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大大乘境强者脸色剧变,身形如同遭重击般猛地向后暴退。
金焰一阵紊乱,两人胸口都微微起伏,眼底满是骇然。
“该死!这小子的实力……怎么可能强到如此地步?”
其中一名大乘境咬牙厉喝一声,双手猛地结印:“皇朝龙气,国运加持!”
刹那间,皇都上空无数金鹏幻象发出嘹亮啼鸣,如同乳燕归巢般朝着两人体内疯狂涌入。
整座金鹏皇朝的气运都被引动,化作磅礴力量灌注进二人躯体。
他们本就是皇朝王座,自身武运早已和国运绑定,在皇都之内,便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有一朝气运加身,实力何止暴涨一倍?
轰!
两人身上的金焰再次腾起,这一次的火焰比之前更加炽烈厚重,金色光芒几乎将整片天穹都染成纯金,连天上的烈日都变得黯淡无光。
火焰翻涌凝聚,最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上古三足金鹏法相。
金鹏振翅,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唳啸,音波扩散开来,连许墨风凝聚的巨型长刀都出现了细密裂纹,外层刀兵开始寸寸崩碎融化。
“死!”
两名大乘齐声厉喝,三足金鹏法相拍打着翅膀,带着焚尽一切的恐怖热浪,朝着许墨风狠狠扑去!
金鹏法相之大,遮天蔽日,相比之下,许墨风的身影渺小得如同尘埃。仿佛下一个瞬间,他便会被金色火焰彻底焚烧成灰烬。
下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半空。
然而,面对这足以覆灭一城的恐怖一击,许墨风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玩火?我陪你的玩!”
许墨风忽然轻笑一声,往前轻轻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势骤然翻覆。
此前他脚踩紫气,眉眼清冷,如高居云端俯瞰众生的神明,缥缈而遥远;可这一步之后,那神明落了凡尘,周身的仙气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压得人神魂发颤的恐怖威压。
就像沉睡的古神苏醒,终于要亲手碾死脚边的蝼蚁。
他的眼眸化作纯粹的金色,那不是金鹏翎羽的浮艳金辉,是沉淀了万古岁月、熔铸了太阳核心的古老金芒,尊贵、璀璨,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宰之意。
肌肤之下,一道又一道玄奥华美的金色神纹缓缓浮现,如大道亲手篆刻的痕迹,细碎的金色雷霆在神纹间游走噼啪,连周遭的空间都被电得泛起细密涟漪。
对面两大大乘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放声大笑:“初入大乘也敢张狂?区区肉身,也敢碰我皇朝气运神火?”
话音未落,许墨风对着那遮天蔽日的金鹏法相,微微张口,深吸了一口气。
嘶拉——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皇都内外,数万武者眼睁睁看着那威势滔天、仿佛能焚尽一切的上古金鹏,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身形猛地模糊。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轰隆”一声闷响,整尊金鹏法相轰然崩散,化作漫天金色火流,像被无形的漏斗狠狠拽住,疯了似的往许墨风口中钻去。
天地间瞬间死寂。
风声停了,火声灭了,连众人的呼吸都齐齐顿住。
所有人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可是金鹏皇朝的国运神兽啊!
是两大大乘境倾尽毕生修为催动的终极杀招!
就这么……被人生生吸进嘴里了?
许墨风喉结微动,将最后一缕金火咽入腹中,周身神纹骤然亮了一分,璀璨金光直冲云霄,连高悬天际的太阳都被压得黯淡无光。
他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擦了擦嘴角,姿态悠闲得像刚吃完一顿寻常便饭,而非吞了一尊皇朝气运所化的神禽。
“味道一般。”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皇都,“火候太散,气脉驳杂,也就勉强解个闷。”
“噗……”
一名大乘境强者当场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身子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这……这怎么可能?”
另一人也是呆若木鸡,指尖控制不住地哆嗦。
他们引以为傲、从未失手的镇国杀招,在人家嘴里连道正菜都算不上?
这少年哪里是初入大乘,就算是飞升境的老怪物亲临,也未必能这么轻描淡写地吞了国运金鹏吧?
皇都的街道上,无数武者双腿发软,有人直接瘫坐在地,望着天空那道被金光裹着的身影,嘴里神神叨叨念着“古神降世”。
在他们眼中,连日月星辰在这人面前,恐怕也只是随手可摘的玩物。
没人知道,许墨风突破大乘境后,肉身早已臻至神体之境,周身浮现的神纹,便是大道法则的雏形。
体修与法修看似殊途,实则同归,走到极致都是执掌法则之力。
他如今虽只摸到火系法则的一点皮毛,可对付这点掺杂了庞杂气运的凡火,简直跟吹灭一根蜡烛没区别。
吞了这金鹏神火,反倒给他的神纹添了几分养分,算是意外的零嘴。
没给众人消化震惊的时间,许墨风周身神纹缓缓隐去,气势却不降反升,如藏鞘千年的神兵终于要展露锋芒。
他再踏一步,鸿志刀凭空出现在掌心。
嗡!
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刀鸣响彻天地。
皇都内所有武者的佩剑、刀兵同时疯狂颤鸣,纷纷脱鞘而出,朝着许墨风的方向俯首,像百官朝拜帝王。
无穷无尽的刀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压得天光都暗了几分,所有人都觉得头顶像悬了一片滔天巨浪,下一秒就要倾覆下来,将整座皇都拍得粉碎。
“轮到我出招了。”
许墨风轻声一句,刀尖缓缓抬起。
刹那间,滔天杀机如实质般锁死了半空的两大大乘境强者。
两人浑身汗毛倒竖,活了几千年,踏入大乘境后便自认站在大陆之巅,何曾感受过如此浓烈的死亡威胁?
那杀意冰寒刺骨,连他们的神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逃!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人脑海里炸开。
他们此刻终于明白,为何金鹏王会陨落在这少年手里,这哪里是什么天才修士,这根本是天降的杀星!
可这里是金鹏皇都,是他们的根基所在,往哪里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极致的恐惧,也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请镇国神器!”
两人同时暴喝,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皇都中心,伫立了万年的青铜古树猛地摇曳起来,枝叶间响起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锵、锵、锵……
无数赤红翎羽从树枝上挣脱,冲天而起。
每一根翎羽之上,都附带着一只迷你气运金鹏,千根神羽齐飞,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了整片天地。
这是金鹏皇朝最后的底牌,万年来不知斩落过多少强敌,连敌对皇朝的飞升境强者都曾陨落在神羽之下。
“许墨风!我金鹏皇朝传承万载,神羽之下伏尸百万,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给金鹏王陪葬!”
一名大乘境厉声嘶吼,状若疯魔。
话音落下,千根神羽同时激射而出,撕裂虚空,留下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尖锐的啸声震得地面都在开裂。
那威势之猛,仿佛要把许墨风连同他脚下的半座皇都,一起射成筛子。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许墨风眼皮都没抬一下。
“御。”
一个轻描淡写的字,从他口中吐出。
他双瞳之中金光流转,一股无形的领域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像投入湖面的涟漪,温柔却不容抗拒地迎向漫天神羽。
唰——
冲在最前方的那根神羽,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半空。
两大大乘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成百上千根神羽,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齐刷刷定在了许墨风面前数丈之外。
啸声骤停,杀气顿消,方才还凶焰滔天的镇国神羽,此刻乖得像一群被按住后颈的雏鸟。
还没等两人从震惊里回过神,最前方那根神羽微微一颤,缓缓调转了方向。
一根,两根……千根神羽,同时调转矛头,冰冷的锋芒直直对准了皇都方向,对准了它们原本的主人——两大大乘境强者。
肃杀之气再起,却彻底调转了方向。
“这不可能!!”
一名大乘境失声尖叫,声音都破了音,“这是我金鹏皇朝的镇国神器!你怎么可能驱使它!”
另一人更是头皮发麻,三观碎得稀烂。
他们温养了几千年的护国神物,转头就认了敌人当主子?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的事!
许墨风没兴趣给他们科普《御妖真经》的玄妙。
这上古四大真经之一,可御世间万物,别说是几根沾了金鹏气运的翎羽,就算是真正的上古金鹏复生,在他面前也得乖乖俯首。
之前境界不够不显神威,如今入了大乘,真经的真正威力,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去。”
又是一个字,轻得像风吹过。
千根神羽瞬间爆发出比来时更恐怖的速度,化作千道赤色流光,直射两大大乘境强者。
两人脸色煞白,想撕裂虚空逃遁,却发现周遭空间早已被刀气与领域锁死,连挪动一步都难如登天。
“不……”
绝望的怒吼响彻天穹,却戛然而止。
千根神羽穿透两人的肉身,将他们牢牢钉在了虚空之中。
神羽之上的气运之力疯狂磨灭着他们的生机与神魂,不过几个呼吸,两尊活了数千年的大乘境强者,便彻底没了声息,化作漫天白色光羽,缓缓飘落。
天地间弥漫开一股莫大的悲戚。
许墨风目光一转,落在了皇都中心那棵青铜古树上。
他手腕轻抬,鸿志刀横空斩出。
一道银亮的刀线掠过天穹,细得像一根发丝,却让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下来。
时间仿佛停滞了三息。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起初细微,随即化作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棵伫立万年、见证了金鹏皇朝兴衰的青铜古树,从中间整整齐齐裂开一道缝隙,上半截树干带着万千枝叶,轰然倒塌,砸在皇都中心,激起漫天尘土。
“唳——”
无数气运金鹏发出凄厉的哀鸣,像雨点般从天空坠落,一接触地面便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皇朝气运,一朝散尽。
轰隆隆!!
地动山摇,皇都的城墙成片坍塌,地面裂开巨大的沟壑,楼宇接连倒塌,地脉灵气疯狂外泄。
百姓哭嚎着四散奔逃,宛如末日降临。
那些金鹏皇朝的武者们,却像丢了魂一样站在原地,望着断裂的青铜古树,望着消散的金鹏气运,脸上血色尽褪。
“扑通。”
有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成片的武者跪倒在尘埃里,泪流满面,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从这一刀落下开始,传承万载的金鹏皇朝,覆灭了。
覆灭在一个少年手里。
一人灭一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