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崖洞，吹得石壁上的火把一晃一晃。林辰靠坐在角落，背脊挺直，没躺下，也没闭眼太久。他刚调完一口气，额角还挂着汗，呼吸却比先前稳了。擂台那场对峙耗得不轻，苏清歌的寒月封心诀压得他经脉发僵，旧伤在右肋处隐隐抽着，像有根锈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
他没急着动。
灵力未满，状态未复，这时候乱走就是找死。
可他知道，不会太平太久。
赵昊那种人，赢不了就阴，从不讲脸面。白天当众斗不过，夜里必然动手脚。这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什么时候来。
答案比他想的快。
三道黑影贴着崖壁边缘滑进来，脚步压得极低，靴底擦过青石板，几乎没有声音。但他们忘了，这崖洞朝北，夜里湿气重，地面泛潮，踩上去总会留下半干的印子。
林辰看见了。
他不动声色，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扣，系统界面在识海弹出：【检测到敌意单位接近，距离三十步，建议启动防御姿态】。
他没点确认，也没出声。
三人呈品字形散开，一人蹲下，在洞口附近布阵。指尖划地，灵纹一闪而逝，是困灵阵的起手式。这种阵法不算高明，但胜在隐蔽，一旦激活，能封锁经脉运转，让人灵力滞涩，战力直接掉三成。
林辰冷笑。
这种手段，搁两年前或许真能阴到他。现在？
那人在阵眼埋下引灵符，其余两人退后半步，掌心蓄力，准备在他起身反抗时强行触发阵法。
就在符纸即将点燃的瞬间，林辰睁眼。
右手猛拍地面，整个人借力腾起，侧身翻出三尺，刚好避开阵眼正上方。他落地未稳，左侧黑衣人已扑上来，掌风直击后心。
林辰顺势转身，左手如钳，一把扣住对方手腕，皮肤相触刹那，掌心金光微闪。
【吞噬发动】
对方灵力如决堤洪水，顺着接触点倒灌入体。那人脸色瞬间发白，膝盖一软，当场跪地，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是被抽干了魂。
剩下两人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
一人拔刀，另一人直接捏碎手中玉符，显然是要传讯求援。林辰哪给他们机会？脚下一点，冲向持刀者，右手横切其脖颈侧面，精准命中命门穴。那人闷哼一声，身体麻痹刹那，林辰左手已按上肩头。
【吞噬发动】
第二波灵力涌入，体内微微发热。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抄住跌倒的躯体往前一甩，正撞向第三个欲逃之人。
两人撞作一团，林辰一步踏前，脚尖挑起掉落的短刀，刀柄朝前，狠狠砸在第三人后脑。那人眼前一黑，栽倒在地，还没爬起来，林辰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背心。
【吞噬发动】
第三股灵力入体，驳杂却不弱。三人都是赵家暗探，修为在聚灵境后期，联手布阵本可越阶伤人，结果连他一根手指都没逼出来。
金光敛去，林辰站在原地，呼吸略重，掌心发烫。
吞噬虽强，但一次性吞三人，灵力混杂，经脉有些吃不住。他退回崖洞深处，盘膝坐下，闭眼引导灵力运转周天。系统自动过滤杂质，将可用部分转化为自身修为，效率极高。
他体内金光流转，皮肤下似有细流奔涌，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时间一点点过去，远处传来几声夜枭叫，松林间风声渐起。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睁眼。
气息平稳，战力恢复，甚至略有提升。这一吞，抵得上别人三天苦修。
他站起身，走到洞外松林边缘，看着地上三个昏迷的人。
其中一人嘴角溢血，牙龈破裂，明显是咬破了藏毒囊自尽，可惜没成功，毒性被林辰提前封住咽喉，没能彻底发作。另外两人挣扎过，脸上有抓痕，显然是想毁容灭迹，也被中途制止。
林辰蹲下，抓住其中一个还活着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
“你们效忠赵昊，可他从未亲自出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怕我，更怕脏了自己的手。”
那人眼神闪动，嘴唇紧闭。
林辰伸手，两指按上其喉结，灵力缓缓注入，压制毒素扩散的同时，也让他无法再咬舌。“我不杀你，只问一句——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剧烈喘息，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低声道：“少……少爷……赵昊……命我们……毁你根基……明日败北……”
话音未落，体内残毒爆发，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林辰松手，任其瘫倒。
他抬头望天。
月亮被云层遮了半边，崖顶松枝摇曳，影子在地上乱晃。他盯着那片阴影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
“你想让我输在决赛前？”他低声说，“那我就让你的人，一个个倒在黎明之前。”
说完，他转身回洞。
盘坐原位，双手交叠置于丹田，继续炼化剩余灵力。这一次，速度更快。系统提纯功能全开，驳杂气息被层层剥离，精纯灵力汇入经脉，如江河归海。
他闭眼，脑海中浮现明日擂台场景。
四强对阵已定，决赛对手尚未公布，但无所谓。无论是谁，都得踏着他上去。
赵昊以为偷袭就能废他战力？可笑。每一次打压，只会让他吸得更多，爬得更高。
时间流逝。
天边泛起鱼肚白，崖洞内光线渐亮。火把早已熄灭，只剩灰烬冒着淡淡余烟。林辰睁开眼，眸光如剑，没有疲惫，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缓缓起身，活动肩颈，骨骼发出轻微爆响。右肋旧伤还在，但已不影响战斗。他走出崖洞，站在石台边缘，望着东方渐明的天际。
晨风拂面，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仿佛要接住那第一缕阳光。
金光在指尖一闪而逝。
洞外松林静悄悄，三具身体仍躺在原地，无人发现。远处宗门钟声未响，演武广场空无一人，决战尚未开始。
但他知道——
风暴，已经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