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地窖深处，火光摇曳。
林辰一脚踹开最后一道铁门，冷风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手中长剑未出鞘，但剑柄上的纹路已微微发烫——那是吞噬系统在低鸣，像饿极了的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苏清歌紧随其后，指尖凝结出一层薄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光。她目光扫过地窖四壁，那些被钉在墙上的符纸正缓缓渗出血丝，像是活物般蠕动。“这是‘血引阵’，用活人魂力喂养灵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他们不止是贪图资源……他们在炼人。”
韩萧扛着铁枪走在最后，一脚踢翻角落里的木箱，哗啦一声倒出十几枚残缺的玉牌，上面刻着不同宗门的名字。“这些是失踪弟子的身份令。”他冷笑，“好家伙，连外门杂役都不放过，这帮人真是吃相难看。”
话音未落，地窖尽头突然亮起一团幽绿火焰。
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站起，双手交叉于胸前，掌心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模样的晶体。“你们不该来。”他的声音沙哑如磨刀石，“这座城本就该死。”
林辰眼神一眯。
这人不是普通魔修。他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可空气却在他周围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更诡异的是，他左眼是正常的瞳孔，右眼却是空洞的黑洞，里面隐约有符文流转。
“你是谁？”林辰问。
“鬼使。”那人轻笑，“奉命接管青石镇一切事务，包括你们的命。”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那颗“心脏”按进自己胸膛。
轰！
一股狂暴的黑气炸开，地面龟裂，砖石崩飞。三道身影从阴影中跃出，手持弯刀直扑三人咽喉。
林辰动了。
他没有拔剑，而是直接冲入战局。左手一抬，掌心对准最前方的敌人——【吞噬】！
嗡！
那人浑身一僵，灵力如决堤洪水般被抽离，顺着林辰手臂涌入体内。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便干瘪下去，像被戳破的皮囊，扑通倒地。
第二人见状转身就逃，却被苏清歌一指冰箭射穿小腿，跪倒在地。她并指为剑，寒气凝聚成刃，抵住对方喉咙：“说，祭坛在哪？”
那人咧嘴一笑，牙齿瞬间变黑，下一秒脑袋爆开，鲜血溅了她一身。
“又一个死士。”韩萧啐了一口，“这群人真不怕死？”
“不是不怕。”林辰盯着鬼使，“是有人逼他们不得不死。”
鬼使站在祭坛中央，双手高举，口中念诵着晦涩咒语。地底传来阵阵震动，一道道血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空中交织成网，最终注入祭坛核心。
“来不及了。”他狞笑，“三天之内，魂核必成。届时我便可突破元婴，而这整座城的人，都将化作养料！”
林辰眼神骤冷。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寸寸碎裂。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鬼使察觉不对，急忙挥袖甩出三枚骨钉，钉入地面形成三角封锁阵。然而林辰根本不闪不避，右手再度发动【吞噬】，硬生生穿过阵法，抓住其中一枚骨钉。
咔嚓！
骨钉断裂的同时，他也顺势逼近，左拳轰向鬼使面门。
砰！
鬼使头颅后仰，嘴角溢血，但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诡异笑意。
“你以为……我是主谋？”他咳着血笑道，“你错了。我只是个传话的。真正下令的人……就在你身后。”
林辰心头一震，猛然回头。
只见原本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一道苍老的身影拄杖而立，身穿绣金蟒袍，头戴紫玉冠，正是这座小城名义上的主人——城主！
可此刻的城主，哪还有半分病弱模样？他双目清明，气息浑厚，修为赫然已达金丹中期！
“果然是你。”林辰缓缓收拳，语气平静得可怕。
城主叹了口气，缓步走入地窖：“年轻人，你很聪明，也很快。可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这座破城里安稳当差十年吗？”
没人回答。
“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低头。”他看向鬼使，“他们给我资源，让我突破瓶颈；我给他们便利，让他们行事无忧。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所以你就任由他们抓人、杀人、炼魂？”苏清歌怒极反笑，“你还配称一声‘城主’？”
“城主？”城主冷笑，“我早就不是什么城主了。真正的城主半年前就被毒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修行者罢了。”
韩萧听得火大，一枪砸向地面：“那你也不该拿无辜百姓垫脚！”
“无辜？”城主讥讽道，“在这片乱世里，谁又是真的无辜？你们以为自己是正义之师？可若有一天你被人踩在脚下，你会不会也跪着求一条生路？”
林辰沉默。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算纯粹的恶。他只是个被规则压垮的普通人，选择了最自私的活法。
但这不代表他能饶恕。
“你说得对。”林辰终于开口，“在这个世界，没人天生正义。但我们之所以战斗，不是为了成为神，而是为了不让这个世界彻底沦为地狱。”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鬼使背后。
剑出！
斩神剑划过一道金色弧光，直接斩断其脊椎。鬼使甚至没来得及惨叫，身体便分成两截瘫软下去。
林辰伸手探入其胸口，握住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晶体，发动【吞噬】。
轰——！
大量精纯灵力涌入经脉，体内金液残流顿时沸腾起来。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虽未突破境界，但战力已然暴涨！
城主脸色剧变，转身就想逃。
“想走？”韩萧早有准备，铁枪横扫，直接封住退路。
苏清歌也冷声开口：“现在，轮到你交代了。”
城主背靠墙壁，额头渗汗。他知道，今天这事瞒不住了。
“我说。”他喘着气，“但他们背后有个更大的组织，代号‘九渊’。专门收集各地天才血脉与修炼资源，用来培育‘容器’……我只知道这么多，再多的，我真的不知道！”
“容器？”林辰皱眉。
“据说……是为了迎接某个存在降临。”城主颤抖道，“那个存在，能一眼看穿万法本质，挥手间湮灭星辰……他们称他为——‘原初之眼’。”
林辰瞳孔一缩。
原初之眼？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可系统却在此刻轻微震颤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威胁。
“你还知道什么？”他逼近一步。
城主摇头：“没了！我真的全说了！我可以交出城主印信，从此隐姓埋名……只求留我一命！”
林辰看着他，良久未语。
最终，他收回了剑。
“你可以走。”他说，“但从今往后，不准再踏入修行界半步。否则——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下黄泉。”
城主如蒙大赦，踉跄着往外爬去。
可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屋顶落下，一掌拍在其天灵盖上。
噗！
脑浆迸裂，尸体软倒。
林辰猛地抬头。
来人一身灰袍，面容模糊，手中握着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渊”字。
“你不该饶他。”那人声音冰冷，“既然知道了‘九渊’，那就只能死。”
林辰缓缓握紧剑柄。
苏清歌和韩萧立刻站到他两侧。
地窖内，火光忽明忽暗。
那灰袍人举起令牌，轻声道：
“林辰，你的名字，已在名单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