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这首词句势磅礴,气魄盖世。
放眼整个大雍文坛,从古至今无人能写出这般豪迈壮阔之作。
一字一句直击人心,气势碾压世间所有风雅诗词。
顾宸浑身僵硬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个纨绔,竟能做出如此诗词!”
他自诩饱读诗词,可这般绝世词句,别说抄了,他连效仿半句都做不到!
与此同时,雍帝早已不复从容,身体微微颤抖,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他不说阅尽天下文人墨客,却也品鉴过无数诗词佳作。
却从未听过如此气魄雄浑、意境超然的千古绝唱!
“老子明明白白告诉你了,本世子这些诗词就是抄来的,你倒是也抄一首这般已经得诗词出来让众人瞧瞧?”
秦霄两手叉腰,肆意洒脱的气质中,带着一股傲然的抬着下巴,十分得意的盯着顾宸。
这一番话,带着戏谑和调侃,却句句诛心,击碎了顾宸所有的傲气。
顾宸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半分反驳之力。
满场宾客久久才回过神来,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叹之声。
一名白净胖墩墩的男子,满脸震惊地大喊道:“世子才学,世间无人能及!”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雍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缓步走下主位。
一双虎目充满复杂地望着秦霄,心中忌惮之感再次疯狂滋生。
秦霄居然真有如此才华?
难道以前的他……是在藏拙?
猜疑升起,杀机也骤然浮现。
此刻秦霄,正处于一种得意状态。
虽然唐诗三百首没记全,可好歹伟人的诗词,他可是倒背如流。
可转瞬之间,一股刺骨凛冽的寒意骤然袭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秦霄瞬间猛然惊醒,心中暗叫不好!
得意忘形过头,彻底在雍帝面前展露锋芒,这下又勾起这狗皇帝的猜忌与戒备了。
良久沉默过后,雍帝缓缓开口,语气看似满是赞叹,内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坐立难安的冷冽。
“赞我大雍,气吞八荒,颂我明君,功昭九霄”
话音落下,他目光死死锁定秦霄,带着十足的审视与探究,淡淡发问:“秦霄,你身怀如此绝世才情,为何往日从来不曾展露分毫?”
秦霄心头一凛,瞬间绷紧心神。
他连忙身形微颤,躬身弯腰,摆出一副惶恐又沾沾自喜的模样,故作浮夸地答道:“陛下有所不知,今日有幸面见圣驾天威,臣一时灵光乍现,瞬间茅塞顿开,胸中万千文采尽数涌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才即兴吟出诗句。”
秦霄故意一味大肆吹嘘自己临场突发灵感,用这般浮夸自大的说辞,反其道而行之打消雍帝的疑心。
依照雍帝平日里对自己纨绔形象的固有认知。
他越是这般自吹自擂,雍帝反倒越是不会深信他身怀长久真才实学。
况且赌约还在,他又岂能当真承认自己的诗词所抄。
那不是将聚宝阁拱手送出吗?
“哦?不过是临场灵光乍现,骤然迸发文采?”
雍帝眸光深沉,紧紧盯着秦霄,眼底探究之意愈发浓重。
“哈哈哈……!”
雍帝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笑意漫过眉眼,高声夸赞:“好小子!这般惊世才华堪称绝世,依朕来看,京都第一纨绔的名号该改一改,往后便称你为京都第一才子!”
嘴上大肆捧杀,雍帝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向一旁垂眸静立的上官明月。
他清楚记得,秦霄作诗之前,特意走到上官明月身旁低声私语。
心中思绪一转,瞬间被自己的猜想带入误区。
笃定这些绝世诗句绝非秦霄所能作出,十有八九都是出自上官明月之手。
一时间,雍帝对这位容貌倾城、气质清冷的江南奇女子,生出了浓重的兴趣。
“臣谢陛下夸赞!”
秦霄立刻双膝跪地行大礼,脸上堆满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激动,一副被帝王夸赞欣喜若狂的模样。
可他心底通透无比,这哪里是什么真心赞赏,分明就是杀人诛心。
捧得越高,摔得更惨。
今日京都第一才子的名头一经传出,顷刻间便会传遍整座京城。
届时天下无数文人墨客,都会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对刁难。
秦霄早已看透其中利害,却万万没有料到,雍帝真正的后手杀招,远不止于此。
雍帝收敛笑意,神色恢复正色,目光平静地看向秦霄,缓缓开口抛出重磅安排。
“下月便是大雍一年一度的文朝盛会,届时匈奴使团也会入京赴会,朕希望你届时登台一展绝世才华,扬我大雍文坛雄风,为我大雍争光立威!”
话音落下,雍帝眼底飞快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邃寒光。
这才是他真正的算计!
文朝会乃是大雍举国瞩目的文人盛宴,英才齐聚。
更是当着一众外敌使臣的面当众比拼文采。
倘若秦霄只是临场突发灵感,并真实的学识底蕴。
到时候定然当众出丑,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一旦秦霄在万国面前颜面尽失,不仅自身名声彻底崩塌。
到时候靖王府声望,也会遭到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
秦霄自然明白他话中之意。
当即暗骂雍帝千百遍。
好狠的心思!
这哪里是夸赞,分明是挖好了万丈深坑,就等着自己往里跳!
文朝会场面盛大,文武百官齐聚,各路文坛大儒云集,还有匈奴使臣虎视眈眈。
当众吟诗作对、论辩文采,比拼皆是实打实的真才实学。
狗皇帝,这不仅是要试他的真假,更想要将他和靖王府,钉死在耻辱柱之上!
秦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面上不动声色,面上依旧是一副受宠若惊、满心振奋的模样,连连叩首。
“臣遵旨!承蒙陛下厚爱,臣定不负圣恩,届时定在文朝会上大展文采,震慑外邦,扬我大雍国威!”
他嘴上答应得干脆利落,心中早已盘算好了脱身之策。
先稳稳应下旨意,稳住帝王心思。
至于下月之事,下月再说。
方法总比困难多。
实在不行,他就脚底抹油,先溜为敬!
雍帝见他欣然领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暗自笃定。
秦霄已然落入他的算计之中。
随后他环视四周,便缓缓抬手开口,淡淡平息全场气氛。
“今日品酒赏美宴尽兴而归,斗诗比试已然分出胜负,依照先前定下的赌约,聚宝阁从此归秦霄所有,此事就此作罢,众人继续宴饮享乐。”
雍帝一锤定音,秦霄微微松了一口气。
总算稳稳拿下了聚宝阁,日后改建成酒楼,售卖神仙醉,不愁财源滚滚而来。
相比于秦霄的兴奋得意,此时的逍遥四公子,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他们不约而同,死死盯着秦霄。
接二连三地栽在秦霄手里,丢失了颜面不说,更是输掉了聚宝阁这一颗摇钱树。
就在这时,李邑阴鸷的声音悄然响起。
“秦霄不是要卖酒赚钱吗?若我们想办法搞到他这种酒的配方,先他一步开始售卖……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