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邑顿时噤声,脸色青白交加,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秦霄虽然纨绔,可真要是发起狠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送他进宫当太监这句话,绝不是玩笑!
眼见于此,王志恒也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今日只能妥协。
他咬了咬牙,将面前的骰盅推了出来,满脸讪笑地说道:“世子请便!”
反正在他看来,秦霄就是个草包废物,定然不会发现骰子里面的猫腻。
“摇吧!”
秦霄随手拍了一下墨翎的屁股。
原本只是想装出纨绔放荡的模样,故意轻薄一下这个冷美人。
可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惊人的手感与弹性传来。
让他的心狠狠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墨翎也同时表情一僵,眼尾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羞恼。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底的羞恼,双手拿起骰盅,轻轻摇晃起来。
骰子碰撞的声音传来,没有往日的清脆,反倒带着几分略微闷沉的声响。
墨翎立马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她猜测那般,骰盅里的骰子被做了手脚。
哗啦……哗啦……
骰子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墨翎手腕翻飞,故意加快了摇晃的速度,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嘭的一声!
墨翎重重地将骰盅放在了赌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面狠狠颤动。
一时间,整个赌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张赌桌上的骰盅上。
墨翎缓缓伸出手,抓着骰盅盖子,一点点向上揭开。
随着盖子逐渐掀开,里面的情形瞬间让所有人瞪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
“嘶……!”
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响起,紧接着,赌坊里便爆发了嘈杂的议论声。
“这是什么情况?骰子怎么碎了?”
“我的天,这女人手劲也太猛了吧!居然把骰子摇碎了!”
但紧随着,人群里却突然爆发出一道惊呼声,语气里满是愤怒。
“你们看,骰子里面有东西!”
众人纷纷凝目细看,只见碎掉的骰子里面,藏着小小的铅球,瞬间恍然大悟。
“狗东西,居然在骰子里面加了铅球!出老千骗钱!”
“你奶奶的,难怪老子在这赌坊十赌九输,原来是你们在搞鬼!”
一时间,赌坊里彻底混乱不堪,赌客们纷纷怒吼着。
王志恒和李邑四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足无措,一个个慌乱无比。
“操!敢出老千坑本世子的银子!”
秦霄立马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双眼瞪得通红,当即大吼一声,“黑甲卫,清场!”
“铁牛,给老子干他们!往狠里打,让他们知道,敢坑本世子的下场!”
铁牛听见秦霄的话,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一群黑甲卫就冲向了李邑四人。
黑甲卫个个身强力壮,出手狠辣,可不管他们四人是什么尚书公子的身份,沙包大的拳头,一个劲地朝着他们身上招呼,脚也不停歇地踹着。
“啊……!”
“别打……!”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然而此时的秦霄,却早已收起了暴怒的模样,弯腰开始收刮赌桌上的银子。
“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秦霄扭头冲着墨翎和桑洛洛喊着。
墨翎和桑洛洛面面相觑,但也立马开始动手帮忙装银子!
一炷香过后,秦霄将整个赌坊收刮得一干二净,入账近三十万两白银。
大摇大摆地抬着银子,走出了赌坊。
聚宝坊门口,
秦霄昂首挺胸,扫了一眼围堵在门口的百姓,看着众人眼里的各色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轻笑。
“恭喜世子财运滚滚,满载而归,鸿运当头、福星高照……”
人群中,一名男子抱拳作揖,恭贺的话语一句接一句。
秦霄眼睛一亮,看向男子大笑一声。
“会说话!”
“赏……!”
话音未落,秦霄直接抬手,从身侧木箱里抓起一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塞进了男子的手里。
男子瞬间懵了,看向秦霄的目光闪动着一抹浓浓感激。
他只是想趁机讨个彩头,得点散碎银子。
没想到这个纨绔世子给了他这么多银子!
其他人眼见男子得了赏,立马所有人的恭贺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哈哈哈……不急,见者有份!”
“本世子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
秦霄再次从银箱里抓起一大把银子。
手腕猛地一挥,朝着人群里狠狠撒了出去!
“哗啦……!”
银光四溅,银子漫天飞舞,落在人群里。
叮叮当当一片清脆响声。
“靖王世子撒银子啦!快捡啊!”
围观百姓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响彻街头,众人纷纷弯腰争抢。
秦霄见状,笑容愈发肆意,压根不把手里的银子当钱。
左右手轮番上阵,一把又一把的银子被他尽情狂撒出去。
每撒一把银子,往日那种纨绔独有的跋扈和豪气,在这一刻却引起了百姓欢呼和追捧!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豪华队伍却被拥挤的人群给挡在了路上。
“世子,来人了!”
铁牛快步上前提醒。
秦霄撒币……啊呸,撒银子的动作一顿,不耐烦地扭头看去。
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队伍上,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这谁啊?排场比本世子还大?”
他微微眯眼,对方是四驾马车,虽比不上自己的六驾马车规格高。
可马车装饰华丽,四周簇拥的侍卫、随从足有几十人,前呼后拥。
排场确实比他这边还要张扬,硬生生压过了他撒银的风头。
铁牛看着那队伍的标识,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压得更低的声音说道:
“那是三皇子殿下的马车!”
“三皇子……宁誉?”
秦霄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微微一沉,脸上的肆意笑容也淡了几分。
脑海中闪过原主的记忆。
若他没记错,这个三皇子宁誉,表面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一副君子模样。
心底却藏着一肚子坏水,阴险狡诈得很。
以前原主可没少被这个狗东西明里暗里坑害。
甚至就连沈倾画对原主的印象,都是这个狗东西一步一步给算计出来的!
马车帘幕被侍女轻轻掀开。
一个身着青衫长裙的女子,缓缓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身姿窈窕,容貌清丽,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慢。
傲视的眼神轻蔑扫过周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沈倾画!”
秦霄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霎那间,整个街头彻底陷入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霄和马车上的沈倾画之间来回移动,眼神里满是震惊、好奇与看热闹的意味。
全京都的人都知道,陛下早已下旨,将永宁侯府的嫡女沈倾画,赐婚给了靖王世子秦霄。
可靖王世子秦霄,却屡次抗旨拒婚。
如今,这对有婚约在身,却又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人,居然在这种场合碰面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沈倾画居然是从三皇子宁誉的马车上下来的,这难免让人多想。
“晦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这个女人,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幸好他没有色欲熏心,答应皇帝赐婚。
要不然,就凭沈倾画和宁誉这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头上的草原,怕是能跑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