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当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
床榻上更是别有一番美景。
秦霄衣不蔽体,敞着衣衫。
白衣似雪的上官明月依偎在他的左侧,清冷绝美的脸蛋挂着一抹浅笑。
红衣纱裙的司韵则在右侧,一双玉臂紧紧抱着秦霄。
而崔千雪与墨翎则是卷缩在了床尾相拥而眠。
唯独桑洛洛,直接是趴在了秦霄的胸膛上,嘴角还挂着银丝……
如此齐人之福,当真可遇不可求啊!
这时,秦霄猛地睁开眼,用力地大口呼吸着。
刚刚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却在眨眼间被压在五指山下,令他喘不过气。
随着目光聚焦,当他看见趴在自己身上的桑洛洛后,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狗屁五指山,完全就是桑洛洛压在了他的身上。
紧随着,秦霄眼角狠狠一抽。
“昨晚老子舌战群儒?”
回过神的秦霄,暗自心惊勾兑酒的凶猛。
那么一点酒竟让他断片了。
太吓人了!
眼看床榻上五个女人都还在睡梦中,秦霄立马轻轻推开了身上的桑洛洛,扒开了司韵的腿和手,小心翼翼地走下床。
垫着脚尖赶紧离开。
不管怎么说,昨晚大家都是喝上头了,才会大被同眠。
等这五个女人醒来,尖叫声还不直冲云霄?
所以,他还是先溜为敬!
随着秦霄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原本安静沉睡的五个女人竟在这一刻,齐刷刷的同时睁开了眼睛。
五个女人目光闪动。
有庆幸,也有认可……
“这个纨绔世子……醉酒后好可爱,还那么老实!”
桑洛洛嘟着嘴,若有所思嘀咕了一句。
“老实?”
旁边的司韵闻言,妖媚的脸上浮现一抹狭促的打趣道:“可某人不老实啊!”
桑洛洛白净的脸蛋上瞬间红晕和窘迫。
另一边,离开的秦霄一边整理着衣物,一边脑子也在飞快的思索着。
眼下勾兑酒算是捣鼓成功了,可若是想要大规模勾兑,还得大量购买酒水。
而且,捣鼓勾兑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酿酒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
不过酿酒,粮食就是最大问题。
若是突然大规模购入定然会引起多方注意。
到时候大雍皇帝也免不了陡生警惕之心。
所以,他必须得给自己找个最好的理由,一个让所有人都不会对他产生怀疑的理由。
突然,秦霄的脑海里灵光一闪。
嘴角微微上扬,他心底已然有了一个想法。
成群的美人,翩翩起舞,满屋的酒香,沁人心脾。
若是他搞出一个无遮大会……啊呸……酒池肉……呸呸呸。
MD!老子品学兼优好青年,终究是被原主这个纨绔的思想给污染了!
美人、美酒。
应是品酒赏美宴!
搞出这么一个品酒赏美宴,足以为他大量采买酒水和粮食打掩护了。
就算有人察觉不对劲,那又如何?
他一个纨绔,放肆一点怎么了?
转头秦霄就去王府厅堂,喊来了管家秦福。
“什么?”
“市面上所有在售的酒水……各买一百坛?”
当秦霄把吩咐说清,秦福当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京都街上酒坊林立、品类繁杂,少说也有二三十种。
各采买一百坛,足足数千坛之多!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他连忙上前半步,苦着脸低声劝道:“世子,王府地下的酒窖里还囤着往年收的贡酒、陈酿,足足上千坛……”
话还没说完,秦霄骤然抬眼,目光沉了下来,直接强势打断了他的话。
“本世子的话,你听不懂?”
秦霄脸色一沉,目光不善地盯着秦福,冷声说道:“另外再给本世子挨家挨户送请柬,就说本世子五天之后,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品酒赏美宴,请他们都来热闹热闹!”
看着秦霄这般纨绔张狂,秦福还想劝解的想法,瞬间就打消了。
只能无奈叹气地转身黯然离开。
随着秦福带着王府下人上街大肆采买酒水,挨家挨户派送请柬。
京都第一纨绔,靖王世子秦霄,要在王府举办品酒赏美宴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不胫而走。
茶馆酒肆里,街头巷尾处,全都围着这个消息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诧异、嘲讽,还有几分隐秘的好奇。
“品酒赏美宴?”
茶肆里,一个穿着粗布短衣的汉子端着粗瓷碗,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说道:“一个整日不是勾栏听曲,就是遛鸟逗狗的纨绔,捣鼓出来的宴会能是什么正经宴会?我看啊,就是借着名头胡闹罢了!”
旁边一个满脸油光的商人撇了撇嘴,接过话茬,语气更是刻薄。
“我呸,就那秦霄,除了吃喝玩乐、惹是生非,还会做什么?依我看,这所谓的品酒赏美宴,指不定就是要捣鼓一个酒池肉林,召集一群狐朋狗友,寻欢作乐罢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嘶……,酒池肉林?”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惊惧之色:“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当今陛下最是痛恨奢靡荒淫之事,这秦霄纨绔当真是不怕陛下震怒,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怕?”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捻着胡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习以为常地说着。
“怕了他就不是靖王世子秦霄了!”
“这些年,他在京都闯下的祸还少吗?仗着靖王的权势,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就算是陛下,看在靖王的面子上,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还有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话说回来,这靖王世子虽说纨绔,可出手向来阔绰,听说这次采买了上千坛酒水,宴请京都权贵,说不定真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新奇又如何?还不是些奢靡享乐的勾当!咱们这些普通人,看看热闹也就罢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嘲讽,有惊惧,有好奇,却没人真正相信,秦霄这场看似荒唐的品酒赏美宴,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如此消息,在京都沸沸扬扬,又岂会传不进皇宫呢!
皇宫,御书房
雍帝伏案皱眉,手里的朱笔悬而不落,一双威严的眼眸,飘忽不定。
龙案前端,太监总管魏禾正事无巨细地禀告着秦霄的一举一动。
“品酒赏美宴?”
“大肆购买酒水,挨家挨户送请柬?”
雍帝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低沉的目光看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魏禾,你说这个纨绔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雍帝缓缓放下手中朱笔,一边用手帕擦拭着手,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自言自语:“品酒赏美宴?朕看啊,百姓没说错,就是一个寻欢作乐的酒池肉林!”
“陛下,靖王世子的纨绔闻名京都,或许……”
“他真是想要热闹热闹而已呢?”
魏禾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雍帝,谨小慎微地说着自己的看法。
“热闹热闹……”
雍帝眉角微微抖动,狭长的眼皮眯起,眼底划过一抹思索。
随后,他吐出一口气,哑然失笑地摇了摇头:“算了,一个没用的纨绔,朕何须多加忧虑!”
雍帝轻轻摆了摆手,看似无意吩咐了一句:“去搞张请柬。”
魏禾目光一抖,默默地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