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湮灭洪流与探索队仓促亮起的各色护体灵光、反击法术狠狠撞在一起!爆鸣声、嘶吼声、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瞬间撕裂了平台的死寂。
铁战狂吼着挥动巨斧,劈碎了一道袭向苏浅浅的灰黑光束,自己却被侧面袭来的腐蚀性能量擦中肩甲,冒起青烟。他闷哼一声,肩甲上那被擦中的部位迅速变得灰败,金属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无形的酸液侵蚀。铁战咬牙,肌肉贲张,强行将那股试图顺着伤口蔓延的阴冷气息震散,但肩头已是一片麻木。
鲁衣瞳孔骤缩,云鹤那带着讥诮与疯狂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她,一只由纯粹湮灭能量构成的、巨大的灰黑色手掌,撕开混乱的战团,朝着她当头抓下!
手掌未至,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毁灭气息已扑面而来。空气仿佛被抽干,连平台上的寒气都在这股力量下扭曲退避。鲁衣甚至能闻到那灰黑色能量中散发出的、如同万物腐朽终末般的淡淡腥甜与焦糊混合的怪味。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胸口撕裂般的剧痛,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入手中紧握的、已经出现裂痕的佩剑。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亮起一抹决绝的、仿佛要燃尽一切的淡金色光芒。这光芒并不炽烈,却异常凝练,如同黑夜中最后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斩!”
鲁衣清叱一声,没有选择硬撼那遮天蔽日的巨掌,而是将剑光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锋锐的金线,自下而上,斜斜斩向巨掌的手腕连接处——那里能量流转的节点!
嗤——!
淡金色剑线与灰黑巨掌接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热刀切入凝固油脂般的撕裂声。灰黑色的湮灭能量与淡金色的剑芒激烈对耗、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与混乱的能量乱流。鲁衣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在发出呻吟。她脚下的玄冰地面“咔嚓”一声,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巨掌被这一剑阻了一阻,掌心处被切开一道深深的、燃烧着淡金色光焰的伤口,但去势未减,依旧带着恐怖的威压拍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带着狂暴的气血之力悍然撞入两者之间!
“给老子开!”
铁战双目赤红,全身肌肉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古铜色的光泽,仿佛一尊怒目金刚。他双手紧握巨斧,斧刃上燃起赤红色的气血火焰,不退反进,以开山裂石之势,自下而上,狠狠劈向那灰黑巨掌的掌心!
轰隆!!!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硬撼!狂暴的气血之力与阴冷的湮灭能量正面冲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呈环形炸开,将附近几名正在交手的双方修士都掀飞出去。铁战“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臂衣袖炸裂,露出青筋暴起、皮肤开裂渗血的双臂,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向后倒飞,重重砸在冰壁上,冰屑纷飞。
但他这搏命一击,终于将那灰黑巨掌彻底劈散!溃散的灰黑色能量如潮水般四溅,将平台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铁战!”苏浅浅惊呼,手中数道翠绿色的治疗灵光第一时间打向铁战,同时甩出三枚赤红色的火雷珠,在扑向铁战的几名归墟教徒中间炸开,炽热的火焰与冲击暂时逼退了敌人。
鲁衣借着铁战创造的机会,身形急退,拉开与云鹤的距离。她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胸口火辣辣的痛楚。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丹药提供的暖流正在迅速消退,寒意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
她抬眼望去,整个平台已彻底陷入混战。
探索队的队员们虽然疲惫带伤,但配合默契,三人一组,背靠背结阵,利用平台上的冰柱、冰笋作为掩体,艰难抵挡着数量几乎多出一倍的归墟教修士的围攻。剑光、法术、符箓的光芒交织闪烁,与灰黑色的湮灭能量不断碰撞、湮灭。惨叫声不时响起,有归墟教徒被凌厉的剑光斩断手臂,也有探索队员被诡异的灰黑触手缠住,护体灵光迅速黯淡,发出痛苦的闷哼。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丹药的清香、还有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湮灭气息的腥甜。冰面被鲜血和能量余波染得斑驳陆离,倒映着上方七彩封印阵法变幻不定的光芒,显得诡异而惨烈。
云鹤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追击,只是用那双泛着灰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鲁衣,嘴角的怪笑愈发扭曲。“垂死挣扎,徒劳无功。你们的血魂,终将成为圣主降临的祭品,这是无上的荣耀!”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平台地面上,那些归墟教徒之前刻画的、渗出暗红色血光的邪异阵法纹路,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与空气中弥漫的灰黑色湮灭气息结合,形成一道道暗红与灰黑交织的诡异锁链,如同毒蛇般从地面窜出,缠向探索队的队员们!
“小心地面!”文老的惊呼声从战团后方传来。他一直被两名队员保护着,此刻正死死盯着那些阵法纹路,枯瘦的手指飞快掐算,脸色苍白,“这是‘血蚀锁魂阵’!以生灵血魂为引,结合湮灭之力,专破护体灵光,蚀人神魂!不可被缠住!”
然而警告虽快,那锁链窜出的速度更快!
一名探索队员正全力抵挡前方两名归墟教徒的夹击,猝不及防下,脚踝被一道暗红锁链缠住!他顿时感觉护体灵光如同冰雪消融,一股阴冷、滑腻、带着强烈侵蚀和吸摄力量的感觉顺着脚踝瞬间蔓延全身!他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眼前甚至出现了重重幻影——死去的同门在向他招手,无尽的黑暗在吞噬光明……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动作一滞,前方敌人的刀光已至!
“救人!”鲁衣厉喝,不顾自身伤势,强行催动灵力,挥出一道剑光斩向那道锁链,同时另一名附近的队员也拼命扑来。
剑光斩在锁链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未能立刻斩断!那锁链异常坚韧,且蕴含的侵蚀之力顺着剑光反噬,让鲁衣手臂一麻。好在两人合力,终于将锁链斩断,救下那名队员,但后者已脸色惨白,气息萎靡,显然神魂受了震荡,灵力也损耗严重。
就这么片刻耽搁,又有数道锁链窜出,整个探索队的阵型被打乱,形势岌岌可危!
云鹤见状,怪笑更盛:“蝼蚁就是蝼蚁!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们的挣扎何其可笑!”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再次扑向鲁衣!这一次,他双手齐出,十指指尖延伸出尺许长的、如同实质的灰黑色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取鲁衣咽喉与心口!
速度太快!比之前那巨掌攻击更加凌厉、更加致命!
鲁衣甚至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将残破的佩剑横在身前,同时竭力侧身。
铛!嗤啦!
灰黑利爪与剑身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剑身上的裂痕瞬间扩大!另一只利爪则擦着鲁衣的左肩掠过,将她本就残破的弟子服和里面的皮袄撕开一道大口子,在肩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边缘迅速泛黑腐烂的伤口!剧痛伴随着一股阴寒恶毒的能量瞬间侵入体内,疯狂破坏着经脉血肉!
鲁衣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借着碰撞之力向后飞退,脚下在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她感觉左臂几乎失去知觉,伤口处传来的腐烂恶臭让她胃部翻腾。更可怕的是,那股侵入体内的湮灭能量正迅速蔓延,与她残存的灵力激烈冲突,让她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硬拼!绝对的实力差距,加上重伤之躯和对方诡异阵法的辅助,正面抗衡只有死路一条!
鲁衣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目光急速扫视战场,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云鹤的力量……很强,但那灰黑色的湮灭气息,虽然浓郁,却给她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就像是被强行塞入一个原本不属于它的容器,虽然狂暴,却少了某种浑然天成的圆融与掌控。尤其是当云鹤催动那“血蚀锁魂阵”时,他周身的湮灭气息会出现细微的波动和紊乱。
他的力量,并非自己修炼得来,至少不完全是!更像是被强行灌注,或者……被某种存在侵蚀、改造而成!所以他才如此急切地需要血魂祭品?是为了稳固这力量,还是为了进行下一步?
与此同时,她的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那巨大的石门和笼罩其上的七彩封印阵法。
之前远观只觉得古老恢弘、坚不可摧。此刻在近处,在激烈战斗的能量余波冲击下,在云鹤等人持续不断的灰黑色侵蚀光束攻击下,那七彩光晕流转之间,鲁衣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光晕并非完美无瑕。
在某些区域,七彩光芒明显黯淡,流转滞涩,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瓷器开片般的裂纹虚影。尤其是石门右下角靠近冰壁基底的位置,那里的七彩光晕最为稀薄,隐约能看到后面石门本身的古朴纹路,而且光晕的颜色也偏向暗沉,仿佛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是了!文老之前说过,这永寂冰渊受到“天穹裂隙”能量侵蚀已久。这轮回殿遗迹入口的封印阵法再强,历经无尽岁月,又长期处于这种极端恶劣且被异种能量渗透的环境中,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必然会出现破损和削弱!
云鹤他们选择在这里强行破阵,恐怕不仅仅是看中了此地的隐蔽和封印的古老,更是因为这里的封印本身已经出现了“漏洞”!他们不是在正常破解一个完整的封印,而是在利用邪法和血祭,强行扩大一个已经存在的、被岁月和裂隙能量侵蚀出来的“伤口”!
这个发现让鲁衣心头一凛,但同时也隐隐生出一丝希望。有破损,就意味着有机会!无论是对于云鹤,还是对于他们……
就在这时——
怀中之物,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温热感的悸动!
是那枚轮回殿令牌!
自从靠近这遗迹平台,令牌就一直散发着持续的温热和微弱共鸣。但此刻,在这生死搏杀的关头,在那七彩封印阵法光芒流转、尤其是当她目光聚焦于石门右下角那处明显黯淡破损的区域时,令牌的悸动陡然变得强烈起来!不再是均匀的温热,而是变成了一种清晰的、有节奏的“脉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被唤醒,正努力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那方向……正是石门右下角,封印光晕最黯淡、颜色最暗沉的区域附近!
鲁衣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令牌与这破损的封印节点有关?它是信物,是钥匙,还是……修补之物?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但云鹤的追击已再次到来!
“死吧!”云鹤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鲁衣侧后方,灰黑利爪带着腥风,直插鲁衣后心!这一次,他显然动用了真正的杀招,利爪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避无可避!
鲁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试图完全格挡或闪避这致命一击。相反,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能调动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腿之中,甚至不惜加剧经脉的损伤!同时,她微微侧身,将原本护住后心的要害,稍稍偏转,用左边后背肩胛骨的位置,“迎”向了云鹤那致命的一爪!
“鲁衣!”苏浅浅的尖叫撕心裂肺。
噗嗤!
灰黑色的利爪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鲁衣的左后肩,穿透皮肉,甚至触碰到了骨骼!阴冷狂暴的湮灭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鲁衣体内!她全身剧震,眼前一黑,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前方的冰面。
但就在利爪入体的瞬间,鲁衣也借着云鹤这一击的巨大力量,以及自己提前灌注于双腿的灵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却以一种诡异而精准的角度,朝着石门右下角、那封印光晕最黯淡的区域,倒飞而去!
速度极快!甚至超出了云鹤的预料!
“想逃?”云鹤一愣,随即狞笑,抽回利爪,就要追击。在他看来,鲁衣这不过是垂死前无谓的挣扎,想躲到封印附近,难道那破损的封印能保护她不成?
然而,鲁衣倒飞的方向并非胡乱选择。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冰壁与石门交界处、那黯淡七彩光晕下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只有拳头大小、被薄冰覆盖的天然凹槽上!
令牌的脉动,在此刻达到了顶峰!灼热得几乎要烫伤她的胸口!
就是那里!
倒飞的过程中,鲁衣强忍着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和体内两股能量疯狂冲突带来的眩晕,用还能活动的右手,艰难而迅速地探入怀中,握住了那枚滚烫的令牌。
三丈……两丈……一丈!
就是现在!
在身体即将撞上冰壁的刹那,鲁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转身体,将手中那枚古朴的、正散发着淡淡乳白色光晕的令牌,狠狠地按向了那个被薄冰覆盖的凹槽!
令牌与凹槽接触的瞬间——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远古时空深处的嗡鸣,瞬间传遍了整个平台,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冰层,向着冰渊上下扩散!
紧接着,以令牌嵌入的凹槽为中心,一圈纯净的、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涟漪般荡漾开来!这光芒所过之处,平台上那些暗红与灰黑交织的“血蚀锁魂阵”纹路,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黯淡、消融!
而那笼罩石门的、原本有些黯淡滞涩的七彩封印光晕,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骤然光芒大盛!七彩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变得流畅而充满韵律,仿佛一条沉睡的彩虹巨龙苏醒过来!尤其是石门右下角原本黯淡破损的区域,在乳白色光芒的浸润下,七彩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明亮,那些细微的裂纹虚影也迅速弥合、消失!
“什么?!”
“啊——!”
几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却是那几名正在石门附近、持续用灰黑色侵蚀光束攻击封印的归墟教徒!他们首当其冲,被骤然加强、反震的七彩封印光芒正面冲击!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冰面上,生死不知!
正准备追击的云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脚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光芒大盛、仿佛焕然一新的七彩封印,又猛地看向冰壁凹槽处,那枚正散发着乳白色光晕、与整个封印阵法隐隐联成一体的令牌,以及半跪在凹槽前、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却眼神明亮的鲁衣。
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惊愕、暴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恐惧的扭曲表情。
“你……你竟有信物?!”云鹤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灰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轮回殿的接引令牌?!这怎么可能!这东西早就应该随着上古那场大战彻底遗失了!你从哪里得到的?!”
他的质问声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因为这枚令牌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不仅仅意味着鲁衣可能掌握了某种进入遗迹的“正规”方法,更意味着……这处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可以肆意破坏利用的遗迹,其真正的主人或者守护机制,可能并未完全沉寂!
鲁衣没有回答,也无力回答。她半跪在冰面上,右手依旧死死按着嵌入凹槽的令牌,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肩头和后肩的伤口汩汩冒着鲜血,将身下的冰面染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体内云鹤的湮灭能量与她残存的灵力、还有令牌散发出的柔和乳白色光芒交织冲突,让她如同置身炼狱。
但她嘴角,却艰难地扯起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弧度。
赌对了。
虽然代价惨重,几乎濒死,但……赌对了。令牌果然与这封印有关,而且,似乎能引动封印本身的力量进行反击和修复。
平台上的混战,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探索队的队员们又惊又喜,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那恼人的邪阵被破,几名敌人被震飞,封印光芒大盛,而自家队长似乎触发了什么关键,无不精神一振。
归墟教的修士们则有些惊疑不定,纷纷看向云鹤。
云鹤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鲁衣和那枚令牌,又看了看光芒流转、明显比之前坚固了数倍的七彩封印,眼中疯狂与贪婪之色不断交替。
“信物……哼!就算你有信物又如何?你已油尽灯枯,这封印再强,终究是无主之物,只能被动防御!”云鹤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强行压下的躁动,“杀了她!把令牌夺过来!有了令牌,我们就能找到正确进入的方法,不必再强行破开这该死的封印!”
他话音落下,周身灰黑色气息再次升腾,虽然比之前略显紊乱,但杀意却更加炽烈。他不再废话,亲自朝着鲁衣扑去!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先杀鲁衣,再夺令牌!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
那嵌入凹槽的令牌,乳白色光芒再次一闪。
紧接着,在巨大石门的正中央,那七彩封印光晕最为浓郁的核心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仅容一人通过、边缘流淌着七彩霞光的、朦胧的光门,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光门之后,隐约可见一条幽深向下的甬道,墙壁上似乎镶嵌着散发微光的宝石,照亮了更深处模糊的景象。
光门出现得毫无征兆,却散发着一种古老、苍茫、同时又带着明确“邀请”意味的气息。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