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云溪县城。
叶星辰在县城城郊一家饭店订了房间,今晚要请重要人物吃饭。
没过多久,两道绝美身影推门而入。
正是风尘仆仆从湘州省赶回云溪的路锦与沈若薇。
“若薇、路姐,一路辛苦了!”叶星辰起身迎上前。
沈若薇看到叶星辰,眼底涌动着千言万语。但碍于路锦在场,只能把心里话藏起来。
紧随两人身后,一身便衣的王建国大步进入。
今晚一共四个人,虽然是叶星辰请客,可他还是把主陪位置让给了王建国。
毕竟,王建国的级别在那,常务副局长,正科级。
哪怕自己是县长秘书,也只是正股级。
最终,叶星辰坐了副陪位置。
路锦主宾,沈若薇副宾。
路锦目光盯着叶星辰,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们离开云溪的时候,叶秘还岌岌可危,被半个官场针对。这才几天,摇身一变成了县长秘书。叶秘,你可以啊。”
这语气,半是调侃,半是真心。
叶星辰笑了笑,“路姐说笑了。”
王建国也觉得叶星辰的晋升速度,匪夷所思。
他原本以为,叶星辰能翻身,还有这般机缘,是沈若薇或者路锦家中长辈暗中运作。
可看两人今晚的态度,明显不是。
王建国心底暗自嘀咕,难道叶星辰背后还有其他人?
不过,跟这样的人交往,有好处。
一杯酒下肚后,话题也正式开始了。
王建国先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林薇那边,我已经派人秘密保护起来了,很安全。”
叶星辰看向路锦,“路姐,说说林薇的情况吧。”
路锦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
“林薇那边,我跟她谈了三天。”
“第一天,她根本不愿意见我,我敲了很长时间的门,她才开了一条缝。”
叶星辰闻言,感同身受。
毕竟,他之前跟林薇通过电话,才说了几句,就被挂了。
之后又打,再也没打通过。
路锦继续说道:“第二天,她态度好了一些,但还是不肯说当年的事。只是反复说,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第三天,我跟她说了一句话,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还得是女人跟女人交流啊。
叶星辰问:“什么话?”
“我跟她说,你爸还在上访,十年了,他还在坚持。他今年六十七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再不站出来,他就真等不到那天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路锦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听完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我当了这么多年记者,采访过那么多人,从没见过那样的哭声。她憋了十年的委屈、恐惧、愤怒,一下子全涌出来了。”
等路锦说完,王建国接过话茬。
“这段时间我们公安也在暗中摸排,有很多疑点,隐隐能牵出一条利益链。现在有林薇的亲口证词,再加上我们摸排的外围线索,足以撬开突破口。”
第二天,路锦和王建国都坐到了梁红英的办公室。
还有一个人,纪委副书记,刘长峰。
梁红英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路锦身上。
“路大记者,久仰大名。你的文章,我在市委组织部的时候就经常看,笔锋犀利,直击人心啊。”
在县长面前,路锦没有表现出任何拘束。
“梁县长客气了,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寒暄了几句后,梁红英开启正题。
“今天把大家叫来,没别的事,就是陈大山的案子。一个父亲,为了女儿的清白,上访十年,头发告白,家破人亡!而我们的某些干部,却视而不见,甚至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十年陈年冤案,百姓看在眼里,寒在心里。陈大山执着上访十年,求的不过一个公道。身为地方主官,我们若置之不理,愧对百姓信任,愧对肩上职责。”
刘长峰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叶星辰。
他不会把自己让他暗中调查陈大山一事,告诉了梁红英吧?
如果没有,梁红英怎么会把自己喊来?
刘长峰一时拿不准,这事到底是好是坏,心里七上八下。
毕竟,没有哪个县长愿意自己的秘书被别人指挥。
回头得跟叶星辰说一声,让他全心全意服务好梁县长,不用再管陈大山的事了。
只听梁红英继续说道:“这案子,必须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势力保护伞,一律绝不姑息!”
“市委宋书记早已交代,全力支持云溪整顿吏治,彻查积案,我也跟茂华书记做了沟通,他全力支持。有市委、县委做后盾,你们尽管放开手脚去查!”
很快,在梁红英的牵头下,由纪委、公安、检察院、法院、政府办、信访局等多部门组成的专案组正式成立。
刘长峰任组长,王建国任副组长。
叶星辰任联络员,随时向梁红英汇报进展。
刘长峰和王建国走出政府办公楼后,进了车里,又聊了很长时间。
“这位梁县长一来,就选了叶星辰当秘书,而且还专门成立调查组,重启陈大山一案,你不觉得这很不平常吗?”
王建国当然知道不寻常。
而且,他还知道,省长千金,跟叶星辰关系很好。
这位县长秘书,能量大着呢。
“刘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梁县长很有可能为叶星辰而来。”
两人默契地点点头。
以后见了叶星辰,一定要客气点!
……
梁红英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连日的高压工作让她略显憔悴,但眼神依旧明亮。
不过,陈大山的案子不能再拖。
市委宋书记还等着跟她要结果。
与此同时,县政府这边各种事一大堆。
梁红英可没时间休息。
她看向正在为她添茶的叶星辰,
“星辰,接下来,我要去各乡镇转一转。要不然,有人会说,我这个县长高高在上,不接地气,脱离群众。”
“你安排个时间表,争取一周时间,把全县两个街道办,十个乡镇全部调研完。咱们轻车简从,不搞层层陪同,不提前打招呼,低调走访。”
与此同时,天龙集团,顶层办公室。
赵天龙正翘着二郎腿,边打电话,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房哥,你说的那个叶星辰,还真是有点邪门。纪委找他谈话,没死,反而成了县长秘书。”
电话那头,房子涛的声音阴沉。
“天龙,我听说梁红英对陈大山的案子很重视,成立了专案组,要重新调查,你当心!”
自从房子涛找人给叶星辰设仙人跳的局被破后,他老爹房大江就不允许他亲自下场对付叶星辰了。
免得露出马脚。
因此,房子涛才找上了赵天龙,让赵天龙去处理叶星辰。
谁知道,赵天龙竟然也失手了一次。
今天打电话,就是要刺激赵天龙,告诉赵天龙,你没有退路了,想活着,就跟叶星辰鱼死网破!
赵天龙却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个空降的女县长,能翻起什么浪?云溪的水深着呢!”
挂断电话后,赵天龙眯起眼睛。
叶星辰,你自己找死,那我就给你一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