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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粮满柴足日子旺,自家光景超长房

霜降一过,天就渐渐凉了。

罗家二房的院子里,却满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西墙根下,并排摆着三个半人高的粮囤,用黄泥和麦秸糊得严严实实,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粟米,囤口用厚木板盖着,压着沉甸甸的石头,生怕被老鼠钻了空子。

东墙根下,码着整整齐齐的柴禾,是秋收的时候,一家人从坡上捡回来的枯枝、麦秸,晒得干干爽爽,码得比人还高,足够一家人烧一整个冬天。屋檐下,挂着一串串晒干的萝卜干、白菜干,还有柳素娘腌的咸菜,一缸一缸地摆在廊下,风一吹,就飘出咸香的气息。

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罗清儿正坐在小马扎上,晒着太阳绣帕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自卑。手里的绣线,是用卖菜的银子买的,五彩的丝线,在她手里翻飞,不一会儿,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就出现在了素白的帕子上。

柳素娘在灶房里忙活着,锅里炖着粟米粥,香气顺着灶房的门缝飘出来,漫了整个院子。她时不时地掀开锅盖,搅一搅锅里的粥,看着锅里浓稠的米粥,脸上的笑就没停过。搁在往年,这个时候,家里早就开始算计着粮食过日子了,一顿粥里,能数清有几粒米,剩下的全是野菜。可今年,锅里的粟米,放得足足的,熬得稠稠的,还能给孩子煮个鸡蛋,再也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发愁。

罗海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捧着一本《论语》,就着秋日的阳光,一字一句地读着。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唯唯诺诺,眉宇间,终于有了读书人的风骨和底气。这大半年,他看着儿子带着一家人,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看着儿子被周先生收为关门弟子,被全族的人敬重,他心里的骄傲,就没散过。他也终于明白,读书不是为了科举做官,是为了明事理,守本心,护家人。

罗明蹲在院子里的蚂蚁窝边,手里捏着半块窝头,一点点掰碎了,喂给地上的蚂蚁。他依旧是那副孩童模样,蹲在地上,看着蚂蚁排着队,搬着窝头碎末往洞里走,看得津津有味。可他的耳朵,却听着院子里爹娘和姐姐的动静,听着他们轻松的笑声,心里软软的,暖暖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没有倾轧,没有饥饿,没有担惊受怕,一家人安安稳稳,吃饱穿暖,有书读,有活干,平平安安。

前世,他在书斋里,研究了一辈子的“大同社会”,总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理想。可现在,他才明白,所谓的大同,从来都不是什么宏大的口号,是每一个普通人家,都能吃饱饭,穿暖衣,家人和睦,安稳度日。

“明儿,别蹲在地上玩了,快过来,粥熬好了,还有你爱吃的煮鸡蛋。”柳素娘从灶房里走出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对着罗明喊。

罗明抬起头,笑着应了一声,把手里剩下的窝头碎末,都撒在了蚂蚁窝边,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阳光落在院子里,落在满满的粮囤上,落在一家人的笑脸上,暖融融的,把秋日的凉意,都驱散得干干净净。

和二房院子里的热热闹闹比起来,长房的院子里,就显得冷清了不少。

堂屋里,罗江坐在桌子边,看着面前的账本,眉头拧成了疙瘩。王氏坐在旁边,嗑着瓜子,脸上满是愁容,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当家的,你看看,这账上,今年收的租子,比往年少了一半还多。今年大旱,佃户们的田都绝收了,别说交租子了,连自己吃饭都成问题,一个个都哭着喊着要免租,这可怎么办啊?”

罗江狠狠把账本摔在了桌子上,咬牙说:“免租?凭什么免租?地是我们家的,种子是我们家的,他们种了我的地,就该交租子!就算绝收了,也得交!不然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清楚,今年这大旱,佃户们的田都绝收了,别说交租子,能活下去就不错了。真要是逼着他们交租,怕是只能逼着他们卖儿卖女,甚至逃荒去了,到时候,地没人种,他更是颗粒无收。

可他没办法。长房一大家子人,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几个下人要养,天天都要花钱。今年他手里的五亩好田,只收了七石粟米,只够一家人吃几个月的,剩下的,全靠佃户的租子。现在租子收不上来,他这个掌家的,手里也快没余粮了。

更让他心里堵得慌的是,以前,二房在他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年年都要靠他接济,才能熬过冬天。可现在,二房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粮满仓,柴满垛,手里还有余银子,光景早就超过了他这个长房。

前几天,他去镇上赶集,看见柳素娘带着罗清儿,在布庄里扯新布,还是最好的细棉布,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给罗海买了新的笔墨纸砚。而他自己,连给王氏扯块布,都要算计半天,想想都觉得脸上无光。

“都怪那个小兔崽子!”罗江越想越气,狠狠一拍桌子,“要不是他,二房现在还得看我们的脸色过日子!现在倒好,他们日子过起来了,我们反倒要勒紧裤腰带了!还有全族的人,现在都围着他转,把他当祖宗供着,我这个掌家的,反倒成了摆设!”

王氏也跟着叹气,嘴里嘟囔着:“谁说不是呢。前几天我遇见二弟妹,她穿着新做的细布衣裳,脸上红光满面的,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完全换了个人。倒是我,天天愁得睡不着觉,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两个人坐在堂屋里,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越说越堵得慌,满屋子的怨气,连灶房里的火,都烧得有气无力的,冷锅冷灶,连点烟火气都没有。

罗家旺从外面跑进来,看着爹娘这副样子,皱了皱眉,说:“爹,娘,你们天天在这里骂明儿有什么用?人家明儿是真有本事,能带着一家人种出粮食,能带着全族的人熬过灾年。你们不想着怎么跟着学,怎么把日子过好,天天在这里骂,能骂出粮食来吗?”

罗江一听,瞬间火了,指着罗家旺的鼻子骂:“你个小兔崽子!你是哪头的?他是你仇人!当初要不是他,你能在全村人面前丢那么大的脸吗?现在倒好,你还帮着他说话!我看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

罗家旺梗着脖子,喊:“本来就是!当初是我不对,我先欺负的他!人家明儿有本事,就是比你强!你除了会骂我,会嘲讽人家,还会干什么?人家能带着人种出粮食,你能吗?”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又跑了出去,留下罗江和王氏,在堂屋里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连自己的儿子,都觉得人家比自己强。罗江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逢五是清河镇的大集,一大早,柳素娘就带着罗明和罗清儿,坐着三舅柳石的牛车,往镇上去了。

牛车慢悠悠地走在田埂上,车上装着满满两筐萝卜干和咸菜,还有罗清儿绣好的十几方帕子。柳素娘脸上带着笑,跟赶车的柳石说着话,语气里满是轻快。

“三弟,多亏了明儿,不然我们今年,哪能这么安稳。”柳素娘笑着说,“以前赶集,都是去买最便宜的烂菜叶,现在倒好,我们也能去集市上卖东西,也能扯新布,给孩子买东西了。”

柳石哈哈笑着,说:“姐,这都是明儿有本事。以后啊,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等这次把东西卖了,我再给明儿打个新的书桌,让他好好读书。”

罗明坐在牛车上,晃着两条短腿,看着路边的田埂。大旱过后,地里光秃秃的,不少农户都蹲在田埂上,愁眉苦脸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酸。他心里暗暗想着,等把开荒的法子教给村里的人,再慢慢推广到周边的村子,总能让更多的人,熬过这灾年。

到了镇上的集市,天刚蒙蒙亮,集市上就已经人山人海了,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柳石找了个空位,把牛车停下,把筐子搬下来,摆好了萝卜干和咸菜,还有罗清儿的绣帕。

刚摆好,就有人围了上来。今年大旱,新鲜菜少,晒干的萝卜干和咸菜,最是抢手,加上柳素娘腌的咸菜,味道好,分量足,价格也公道,不到半个时辰,两筐萝卜干和咸菜,就卖光了。

罗清儿的绣帕,更是抢手。她的绣活好,花样新,镇上的富家小姐、少奶奶们,都喜欢,十几方帕子,一会儿就卖完了,竟然卖了足足五百个铜板。

柳素娘拿着沉甸甸的铜板,手都在抖,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卖完了东西,她就带着罗明和罗清儿,往布庄走,要给一家人扯新布,做过冬的棉衣。

刚走到布庄门口,就遇见了王氏,正站在布庄门口,看着里面的布料,跟掌柜的讨价还价,为了几个铜板,争得面红耳赤。王氏看见柳素娘一行人,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和嫉妒。

柳素娘现在,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看见王氏就低头躲着走的样子了。她笑着对着王氏点了点头,就带着孩子走进了布庄,对着掌柜的,指着最好的细棉布,笑着说:“掌柜的,这个布,给我扯三丈,藏青色的,给我男人做棉衣。这个红色的,扯两丈,给我女儿做棉袄。还有这个蓝色的,扯两丈,给我儿子做。”

掌柜的一看是大生意,连忙笑着迎了上来,忙前忙后地扯布,嘴里连连说着“好嘞,夫人您放心,保证给您扯得足足的”。

王氏站在门口,看着柳素娘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扯了这么多好布,再看看自己手里,攥着的几个铜板,连最差的粗布,都只能扯几尺,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罗清儿看着王氏的背影,拉了拉娘的衣角,小声说:“娘,大伯娘她……”

柳素娘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别管她。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就不用怕什么。”

罗明抬起头,看着娘的样子,笑了。以前那个只会偷偷掉眼泪的娘,现在终于挺直了腰杆,活得敞亮了。

从镇上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看着买回来的新布,还有给罗海买的新笔墨纸砚,给孩子们买的点心,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罗海拿着新的狼毫笔,在手里摩挲着,眼里满是动容。他读了半辈子书,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笔。以前,他只能用最便宜的羊毫笔,用秃了都舍不得扔,现在,儿子用自己种出来的菜,换来的银子,给他买了这么好的笔,他心里又暖,又骄傲。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旁边的罗明,沉声说:“明儿,爹谢谢你。”

罗明笑了,软糯地说:“爹,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谢。你好好读书,将来教我和姐姐,还有村里的孩子们读书,这就是最好的了。”

罗海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能辜负儿子的心意,不能丢了读书人的风骨。

就在这时,周怀安提着一个酒葫芦,走进了院子里。罗海一家人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请周先生坐下,柳素娘连忙去灶房,给先生倒热水,准备酒菜。

周怀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院子里满满的粮囤,看着罗海眼里的光,笑着对罗明说:“明儿,你这大半年,可是把这二房的日子,彻底盘活了。”

罗明给先生倒了一杯热水,笑着说:“先生过奖了,不过是带着爹娘,种了点地,让一家人能吃饱饭而已。”

“只是吃饱饭这么简单?”周怀安喝了一口酒,看着他,眼里满是欣赏,“你可知道,多少读书人,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都没明白,耕读传家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世的腐儒,总觉得耕读传家,就是一边读书,一边种地,只是为了糊口。却不知道,耕是本,是民生,是阳,是看得见的世道人心;读是用,是治世,是阴,是看不见的道理规矩。耕与读,本就是一体,就像道生一,一生二,无和有,同出而异名,这就是儒道同源的道理。”

“孔夫子讲仁,老子讲道,说到底,都是让天下的百姓,能吃饱饭,能安稳过日子。可后世的腐儒,只知道死读书,空谈仁义道德,却连百姓饿肚子都看不见,连地都不会种,还看不起种地的农人,这不是读圣贤书,是歪了圣贤的本意。”

罗明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没想到,周怀安竟然能说出这番话,和他的哲学内核,不谋而合。他一直觉得,儒道本是同源,孔子和老子,都是从《易经》里来的,一个重阳,讲外用,一个重阴,讲本体,殊途同归,都是为了经世济民。

他对着周怀安,深深鞠了一躬,认认真真地说:“先生这番话,弟子记在心里了。终生不敢忘。”

周怀安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酒,眼里满是欣慰。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孩子,是真的懂圣贤的道理,是真的能把道理,落到实处的人。

院子里的月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师徒二人身上,也落在满院的粮囤上,把耕读传家这四个字,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二房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罗家村的风向,也彻底变了。

以前,村里的人,都围着长房罗江转,毕竟他是族里的掌家,握着族里的公产和义仓,大家有事,都要求着他。可现在,村里的人,有事没事,都爱往二房的院子跑,围着罗明,问开荒的法子,问种地的窍门,问修渠的技巧。

每天天刚亮,二房的院子门口,就围满了村民,有罗家本族的,也有外姓的村民,一个个都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明小子”“明哥儿”,眼里满是敬佩和感激。

罗明也从不藏私,谁来问,他都认认真真地教,把开荒选地的技巧、修渠引水的法子、耐旱作物的选种,还有“按劳分配”的规矩,一五一十地,全教给大家。他还把家里剩下的粟米种子,先分给了那些家里绝收的村民,让他们先去开荒,等来年收了粮,再还回来就行。

村民们都感激得不得了,一个个都对着罗明鞠躬作揖,嘴里说着“明小子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就连族里的那些长辈,以前都只听罗江的话,现在,有事也都先来问罗明的意见。毕竟,罗明是真的能带着大家熬过灾年,能让大家吃饱饭,而罗江,除了会拿着掌家的身份摆架子,什么办法都拿不出来。

这天,族里的几个族老,带着几个外村的里正,来到了二房的院子里。外村的里正,都是周边村子的,今年大旱,村里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听说罗家村有个神童,能在荒坡上种出粮食,就特意过来,想请罗明去他们村里,教教大家开荒种地的法子。

几个里正见到罗明,都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恭敬:“明哥儿,我们是邻村的,今年大旱,村里的百姓都快饿死了,求明哥儿发发慈悲,教教我们开荒种地的法子,救救我们全村的百姓!”

罗明连忙把他们扶起来,软糯地说:“各位叔伯,不用这样。只要大家肯出力,肯按着法子来,肯定能种出粮食的。我明天就跟你们去村里看看,看看哪里能开荒,哪里能修渠,一定把法子全教给大家。”

几个里正一听,瞬间红了眼眶,对着罗明连连道谢,嘴里说着“明哥儿真是活菩萨”。

族老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都连连点头,对着罗海说:“海老二,你养了个好儿子啊!这孩子,不仅是我们罗家的福星,是我们周边几个村子的福星啊!”

罗海站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骄傲。

这事,自然也传到了罗江的耳朵里。罗江坐在祠堂里,听着下人汇报,说周边几个村子的里正,都来求罗明了,连族里的族老,现在都事事听罗明的,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了上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掌家的位置,怕是坐不了多久了。全族的人心,都已经跑到罗明那边去了。他握着拳头,咬着牙,心里的算计,越来越深。他必须想个办法,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不然,他在罗家,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罗明带着开荒的法子,走遍了周边的几个村子,帮着大家选荒地、修水渠、分种子,定规矩。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周边几个村子,都开起了荒坡,修起了水渠,原本死气沉沉的村子,又有了活气。

村民们都对罗明感恩戴德,家家户户,都把罗明的名字,供在了家里,天天念叨着他的好。罗明的名声,也从罗家村,传遍了整个寿光县,人人都知道,寿光县出了个六岁的神童,不仅读书厉害,还会种地,能带着百姓熬过灾年。

可这名声,也传到了清河镇粮商张大户的耳朵里。

张大户是清河镇最大的粮商,手里握着镇上大半的粮铺,今年大旱,他借着灾年,囤积居奇,把粮价翻了十倍,赚得盆满钵满。周边的村子,但凡还有点银子的,都得去他的粮铺买粮,只能任由他宰割。

可现在,罗明带着周边的村子开荒种地,还定下了互助的规矩,村民们互相帮衬,靠着开荒种的菜和粟米,都能勉强活下去了,再也没人来他的粮铺买高价粮了。他的粮铺,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囤积的粮食,都快发霉了,也卖不出去。

张大户坐在粮铺的后院里,听着掌柜的汇报,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吱响。他今年五十多岁,肥头大耳,满脸的横肉,眼里满是阴鸷。他靠着严党在县里的爪牙,垄断了清河镇的粮食生意,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坏他的好事。现在,一个六岁的奶娃子,竟然敢断他的财路,简直是活腻了。

“这个小兔崽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张大户狠狠把茶杯摔在地上,咬着牙说,“敢坏老子的好事,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站在旁边的掌柜,连忙说:“东家,这罗明现在名声大得很,周边几个村子的百姓,都把他当活菩萨一样供着,我们要是动他,怕是会激起民愤啊。”

“民愤?”张大户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一群泥腿子,能掀起什么风浪?县里的黄典史,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是按察使李大人的门生,别说一个六岁的奶娃子,就是整个罗家村,老子想捏死,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对着掌柜的,压低声音说:“你去,找几个地痞无赖,去罗家村的荒坡上,把他们种的菜,都给我毁了,把他们修的水渠,都给我堵了。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些荒地,他们还能不能活下去,还能不能不来买我的高价粮!”

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笑着说:“东家高明!我这就去办!保证办得干干净净,没人能查到我们头上!”

说完,转身就匆匆跑了出去。

张大户坐在椅子上,端起新倒的茶,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倒要看看,这个六岁的神童,没了荒地,没了水渠,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夕阳西下,清河镇的粮铺,关上了大门,藏起了满院的阴私。而十几里外的罗家村,罗明正带着村民们,在荒坡上修水渠,夕阳落在他小小的身子上,暖融融的。他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针对整个罗家村的算计,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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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粮满柴足日子旺,自家光景超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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