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林子,山风把树叶吹得沙沙直响。
周子墨停下脚步,低头顺着杂草伏倒的方向看去。
陷阱技能虽然还没升到七级,但进度的提升却没有停止,通过这段时间的挂机,他对这门手艺的感悟又深刻了不少。
他凭着经验拨开灌木,开始寻找动物的痕迹。
哪里有蹄印,哪里蹭落了兽毛,他一眼就能瞧出门道。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他已经布置了好几个精巧的陷阱。
他把周围的落叶重新铺好,掩盖住生人的气味。
接着,他提了提背篓,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在一处背阴的土坡底下,他停住了脚步。
他发现坡底藏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洞穴。
这个洞口并不大,外面的灌木丛把洞口遮去了大半。
他走过去,伸手拨开洞口的杂草。
洞口边缘推起了一小堆新刨出来的泥土,摸上去还带着湿气。
泥土旁边还散落着几根咬断的草根。
他凑近仔细瞧了瞧地上的痕迹。
泥地上印着梅花状的脚印,爪痕踩得很深。
旁边还有一滩粗大的粪便。
他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獾子洞。
他打过獾子,对这东西的习性早就摸透了。
周子墨站起身,仔细打量周围的地形。
獾子这个东西,平时出窝觅食总爱走固定的老路。
这洞口附近肯定有它常走的小径。
他顺着土坡绕了一小圈。
果然在灌木丛边上,他找到一条踩得十分结实的小路。
小路两边全是半人高的杂草,中间刚好留出一道能过身子的缝隙。
就是这儿了。
周子墨卸下背篓,掏出几截铁丝和麻绳。
他蹲下身子,双手麻利地打起活结。
绳套的高度留得刚刚好,刚好能卡住獾子的脖颈。
他把触发机关巧妙地藏进两边的草丛里。
不趴在地上仔细扒拉,根本看不出端倪。
弄完这些,他又在洞口侧面寻摸了个位置。
他拿砍柴刀挖了个浅坑。
坑口用细树枝交叉撑着,上面盖上一层厚厚的落叶。
一个简易的翻板坑就做好了。
一前一后,双重保险。
忙活完,他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看着眼前找不出毛病的现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獾子油可是个好东西,治烧伤烫伤有奇效。
一张完整的獾子皮也能卖个好几块。
加上那身肥嫩的肉,要是真能套住,又是一笔进账。
收拾好工具,他又在附近转悠了一大圈。
顺手补了几个抓野兔和山鸡的活套。
他抬头看了看日头。
眼看时间不早了,他把砍柴刀往背篓里一扔,顺着原路往山下走去。
推开家门的时候,院子里正飘着一股淡淡的胰子香。
苏晓月已经起来了。
她身上系着围裙,正站在院子里的晾衣绳前晾衣裳。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你回来啦!”
她把手里的湿毛巾搭在绳子上,快步迎了上来。
“饿不饿?”
“锅里温着饭呢,要是饿了你先吃两口垫垫。”
听着熟悉的家常话,周子墨心里一热。
这副妻子迎接丈夫回家的场景,让他格外心热。
他把背篓放在墙根底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不饿。”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声音压低了几分。
“身上不难受了?”
“怎么不在屋里多歇会儿?”
苏晓月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摇了摇头,还四下看了一眼,像是生怕被人听到了一样。
“我没事了。”
“总不能结了婚第一天就赖在炕上不干活吧。”
周子墨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白净的脸颊上透着健康的红晕,看着确实没什么大碍。
他心里暗自高兴。
这丫头看着娇嫩,身体素质倒是不错,恢复得也挺快。
两人正站在院子里说着话。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桂花扛着锄头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苏晓月晾的衣服。
“哎哟,晓月啊!”
“你怎么起来了?”
“这些杂活放着等我回来做就行,你赶紧回屋多歇着。”
王桂花一边说,一边上前拿过苏晓月手里的塑料盆。
这下苏晓月连脖子都红透了。
她觉得婆婆肯定是知道她昨晚累着了。
她嗔怪地瞪了周子墨一眼,眼神里全都是埋怨。
周子墨摸了摸鼻子,站在旁边没吭声。
王桂花洗了把手,转身进了厨房。
她掀开锅盖看了看。
里头连水都烧好了,饭菜也热得透透的。
她忍不住又开始念叨。
“你这孩子,就是太勤快了。”
“在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以后早晨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饭菜很快端上了桌。
桌上摆着杂粮粥和窝窝头。
旁边还放着一盘炒青菜和半碗昨天剩下的野鸡肉。
三个人围在八仙桌边吃起饭。
周子墨胃口很好,连着扒拉了两个窝窝头。
随着八段锦的等级越来越高,他的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好,饭量也越来越大。
吃过饭,苏晓月立刻站起来收拾桌子。
她的动作很麻利,把碗筷叠在一起端进厨房。
王桂花跟着进去打下手。
厨房里传来一阵水声。
里面还夹杂着婆媳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声。
周子墨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纤细背影,他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以前苏晓月也天天跑来家里帮忙干活。
也是这口锅,也是这些碗。
但现在看着这画面,感觉就是不一样。
因为这个活泼乖巧的丫头,现在是他周子墨的媳妇了。
收拾好碗筷,苏晓月从厨房出来,擦着手,走到周子墨旁边坐下。有些犹豫的道:“子墨哥,下午我想去生产队上工。”
周子墨听完,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
“上工的事不急,现在秋收刚结束,队里也不忙,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
“那也不能总在家里待着啊!”苏晓月还想再劝。
“在家待着有什么不好,咱们家又不差你那几个工分。”周子墨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上工的事过几天再说。”
苏晓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周子墨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宠溺。
“我说休息就休息,听我的。”
苏晓月被他这副霸道的样子弄得脸一红,最终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那……那就听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