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如果按照年龄来算的话,苏晚晴比他还小一些。
但现在他和苏晓月处了对象,这称呼自然要改一改。
对此,周子墨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听到声音,苏晚晴站起来,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苏晓月红扑扑的脸,心里就明白了。
她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处上了。
原本她还担心,周子墨昨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肉,会对妹妹造成不好的影响来着。
结果,人家早就考虑好了。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回来了?”
苏晓月红着脸“嗯”了一声,想把手抽回来,周子墨却握得更紧了些。
这时,旁边几个知青也探出头来看。一个反应过来,笑着起哄:“哟,晓月,这是……处对象了?”
这个起哄的人周子墨也认识,知道她姓陈,叫陈晓容。
苏晓月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周子墨倒是大方,笑着应道:“对,以后晓月我来照顾,大家多关照。”
陈晓容笑得更欢了,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有人拍手有人吹口哨。
苏晓月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心里甜丝丝的。
屋里的刘志刚被声音惊动,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透过窗户,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周子墨和苏晓月牵在一起的手。
再听见周子墨那句大方承认他和苏晓月处对象时,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但他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推门出去触霉头。
前几天举报周子墨反被全村人骂的教训,他现在还记着。
旁边几个男知青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和幸灾乐祸。
周子墨压根没往刘志刚那屋看。
他松开苏晓月的手,轻声交代:“进去吧,早点休息。”
苏晓月乖巧地点点头。
周子墨跟苏晚晴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出了知青点。
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子墨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推开院门,屋里已经黑了灯。
王桂花习惯早睡,这会儿屋里静悄悄的。
周子墨去水缸里舀了水,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回屋躺到了炕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翻来覆去没什么睡意。
满脑子都是今晚发生的事。
苏晓月红着脸小声答应的样子。
牵手时那软软凉凉的触感。
还有在知青点大方承认时,她那藏不住欢喜的神情。
他忽然有些感慨。
穿越到这里满打满算也没多久。
从刚来那天,这姑娘红着眼眶上门要报恩,被他一口拒绝。
到现在,两人在月光下牵着手,正式定下了关系。
这一路走过来,还真挺有意思的。
他笑了笑,闭上眼睛。
同一时间,知青点的女寝里也熄了灯。
苏晓月和苏晚晴并排躺在炕上,两人都没睡着。
苏晓月翻了个身,面对着姐姐的方向,小声叫了一声:“姐,你睡了吗?”
“没呢。”苏晚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晚晴忽然开口问:“晓月,他真对你好吗?”
苏晓月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屋里黑得看不清脸,但她说话的语气却很肯定:“嗯,子墨哥对我真的很好。”
苏晚晴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我还担心他游手好闲,是个不靠谱的人。”
“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苏晚晴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人有本事,遇到事有担当,确实比村里那些小伙子强多了。”
“既然你们处上了,就好好处。”
苏晓月听出了姐姐话里的意思,声音里带上了笑:“姐,你这是同意了?”
苏晚晴有些无奈:“我不同意有什么用?你那心思早飞人家身上去了。”
苏晓月往姐姐那边蹭了蹭,撒娇道:“姐,你真好。”
苏晚晴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严厉了一点。
“不过你得答应我,要是他以后敢欺负你,或者对你不好,你一定要跟我说。”
苏晓月笃定地回答:“不会的,子墨哥不是那种人。”
苏晚晴没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妹妹是真的彻底陷进去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炕沿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人渐渐有了睡意。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照常做好了早饭。
周子墨从屋里出来,洗了把脸,坐到桌边吃饭。
王桂花随口问了一句:“今天还上山不?”
“去看看吧,昨天没什么收获。”
王桂花没再多问,收拾完碗筷就去上工了。
等王桂花离开之后,周子墨稍微收拾了一下,也上山去了。
今天他的运气很好,在山上转了一圈,等他下山的时候,背篓里已经多了两只野鸡。
以他现在的陷阱水平,一天能抓到两只野鸡,已经很不错了。
想要有更多的收获,除非陷阱技能再次升级。
下山之后,周子墨没急着回家,拐上村道,往村东头走去。
前几天村里人找他买野味的时候,有两户人家特意跟他打过招呼——要是套着活的野鸡,别卖给别人,给他们留着。
一户是村东头的刘叔,家里儿媳妇坐月子,正需要补身子;另一户是赵铁柱家,他爹赵德厚上次围猎野猪时说过,想弄只活鸡炖汤。
周子墨先去了刘叔家。
这会儿刘叔在生产队上工,家里只有他老娘在。
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择菜,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认出来人:“是子墨啊,你刘叔不在家,下地了。”
周子墨笑着走过去,把背篓放下来:“刘奶奶,我套了两只活野鸡,刘叔之前说想要一只,我给他送过来。”
老太太一听,放下手里的菜,凑过来看。
背篓里两只野鸡活蹦乱跳的。
“哎哟,这野鸡真精神!”老太太啧啧称赞,伸手摸了摸野鸡的羽毛,“你刘叔前两天还念叨来着,说想弄只活的给你刘婶炖汤补补身子。”
“多少钱一只?老婆子做主买了。”
周子墨笑着开口,“一块二一只。”
老太太二话没说,从屋里拿了钱,递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着:“这价钱公道,市场上活鸡还得一块五呢,还没票买不着。”
周子墨收下钱,从背篓里拎出一只野鸡,用草绳捆好爪子,递给老太太。
野鸡扑腾了两下,被老太太一把抓住,乐呵呵地拎进屋去了。
从刘叔家出来,周子墨拐到赵铁柱家。
赵铁柱和他爹赵德厚这会儿也在生产队上工,家里只有婶子在。
把剩下的野鸡卖给婶子之后,周子墨这才背着空背篓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