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市上逛了一阵,街上的人不仅没少,反而更挤了。
周子墨带着两姐妹转了几个摊子,见她们布兜里都装得差不多了,便停下脚步。
“时间不早了,咱们准备回吧?”
苏晓月点点头,手里紧紧攥着布兜带子:“嗯,逛得腿都酸了。”
苏晚晴也没意见。
三人顺着人流,好不容易才从闹哄哄的集市里挤出来。
到了外面的土路上,空气总算透亮了些。没走多远,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女人的声音透着惊慌。
苏晓月脸色一变,立马听出了这声音:“是晓容姐!”
周子墨皱了下眉,顺着声音看过去。
前面二三十步远的地方,陈晓容正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逼着往后退,手里的布兜掉在地上,沾满了灰。
在她旁边,还躺着两个人。
大刘捂着肚子,疼得直抽冷气,连腰都直不起来。
张建国更惨,半边脸全是土,嘴角往下淌着血,正咬着牙挣扎着想往起爬。
这明显是刚动过手,几个知青根本不是这三个地痞的对手,直接被放倒了。
再往旁边看,刘志刚站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
这小子脸色白得像纸,两排牙齿直打架,双腿死死钉在原地,连往前迈半步的胆子都没有,更别说开口救人了。
这时候,领头那个留着长头发的青年冷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刚要爬起来的张建国背上,把张建国重新踩趴下。
随后长头发弯下腰,笑嘻嘻地伸手去拽陈晓容的胳膊。
“叫啊,继续叫,我看今天谁敢管闲事——”
话音还没落。
周子墨已经冲了上去。
他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飞起就是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奔长头发的后腰。
“砰!”
一声闷响,长头发整个人直接横着飞了出去。
摔在两米开外的土路上,连续滚了好几圈,最后捂着腰缩成一只熟透的虾米,连惨叫声都卡在嗓子眼里憋不出来。
旁边那个胖子听到动静,刚转过头,连来人是谁都没看清,周子墨的拳头已经到了。
结结实实一拳,直接砸在胖子面门上。
鼻血瞬间飙了出来,胖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土路上,两眼一翻白,四肢抽搐了两下,差点晕死过去。
剩下第三个干瘦的青年彻底傻眼了。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伙,再看向脸色冷峻的周子墨,吓得双腿一软,转身就要跑。
周子墨连步子都没停,往前跨出一步,一把薅住干瘦青年的后脖领子。
手臂猛地往下一拽。
干瘦青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脸朝下,狠狠砸在地上,摔了个实打实的狗啃泥。
三秒钟。
仅仅三个照面,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个二流子,全躺在地上哀嚎。
周子墨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几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长头发这会儿终于喘过气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他捂着腰,疼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看了周子墨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撑场面的狠话都没敢放,扭头就跑。
胖子和干瘦青年见状,也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捂着鼻子和脸,跟在后面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影了。
路过的人都看傻了。
“这小伙子谁啊……身手也太利落了!”
“一脚就把人踹飞那么远,这得多大把力气……”
“这几个小流氓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活该!”
周子墨没理会其他人的视线,转过身,蹲在地上把沾了灰的布料捡起来,抖了抖土,装回布兜里,递给惊魂未定的陈晓容。
“没事吧?”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刚才动手的戾气。
陈晓容双手接过布兜,手指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在打转,张了张嘴,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周、周子墨,谢谢你……要不是你,我……”
“没事就行,不用谢。”周子墨语气随意。
这时候,张建国和大刘也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沾满了泥土,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张建国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向周子墨,眼神里说不出的复杂。
有死里逃生的感激,也有作为男人的惭愧。
刚才他们俩加起来,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护住,周子墨一出手,几秒钟就解决了麻烦。
“子墨,今天多亏有你,要不然就遭了。”张建国低着头,诚恳的道。
大刘捂着肚子,也连连点头:“就是,子墨,今天真得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晓容指不定被他们欺负成啥样。”
周子墨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伤:“你们俩有事没有?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回去用凉水洗洗,歇两天就好了。”张建国摇摇头。
周子墨见他们确实没什么大碍,这才转头看向人群外围。
顺着他的目光,大家都看了过去。
刘志刚还僵硬地站在那儿。
见周子墨看过来,刘志刚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目光四处躲闪,根本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同为知青的张建国挨了打,陈晓容差点被调戏,他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干看着,连个屁都没敢放。
张建国看着刘志刚那副窝囊样,冷哼了一声。
他什么难听的话都没说,但那眼神里的鄙夷,简直比刀子还扎人。
陈晓容也顺势看了过去。
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水还没干,但看刘志刚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地上的一坨烂泥。
刘志刚低下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下子,他在知青点里,算是彻底连个活人的地位都没有了。
周子墨收回视线,连搭理刘志刚的兴致都没有。
他转头对大家说:“走吧,咱们回村。”
苏晓月刚才被周子墨出手的样子震住了,这会儿回过神来,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脆生生地应道:“嗯,回村!”
苏晚晴走在妹妹旁边,目光落在周子墨的侧脸上。
这个男人刚才动手时的干脆利落,还有事后的沉稳淡定,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是那些自诩有文化的知青给不了的。
一行人顺着土路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张建国和大刘因为挨了打,身上带着伤,走得慢,加上觉得没面子,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陈晓容还沉浸在后怕中,紧紧跟着苏晓月,生怕再出什么事。
刘志刚远远坠在最后面,像个不敢见光的游魂。
只有苏晓月走在周子墨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试图驱散这沉闷的气氛。
“子墨哥,你刚才那一脚踢得太准了!”
“那几个人跑的时候,鞋都跑掉了一只,真是活该!”
周子墨偶尔笑着回应两句,脚下的步子依旧平稳。
半个多小时后,众人终于走回了青山村。
村口老槐树还是老样子,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
到了分岔路口,知青点往东,周家往西,大家得在这儿分开。
张建国和大刘停下脚步,再次对周子墨道了谢。
陈晓容也红着脸,小声说了句:“周子墨,今天真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周子墨摆摆手:“顺手的事,大家都在一个大队,不用这么客气。你们赶紧回去弄弄伤口吧。”
几个知青点点头,转身往东边走。刘志刚低着头,一溜烟跟了上去。
剩下苏家姐妹俩站在原地。
苏晓月双手背在身后,脚尖点着地上的土面,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周子墨。
“子墨哥,那我们回去了。”
“嗯,回去吧。”周子墨点点头。
苏晚晴看了周子墨一眼,破天荒地主动开口:“今天谢谢你帮了晓容他们。”
“苏知青客气了。”周子墨笑了笑。
看着两姐妹转身走向知青点的背影,周子墨这才收回目光,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朝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去。
推开院门,王桂花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集上热闹不?”
“热闹。”周子墨把盐、针线、布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王桂花看了一眼,又问:“给晓月买东西了没?”
“买了,头绳和点心。”
王桂花笑了,眼里带着满意:“行,算你开窍。”说完转身进了厨房,不再多问。
周子墨坐在院子里,从怀里掏出那本《赤脚医生手册》,翻了几页。书虽然旧了,但内容却很完整,从感冒发烧到跌打损伤,从草药辨认到针灸入门,写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这本书可是被称作三大神书之一的。
不过这书看着有些枯燥,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就把书放下,准备以后用来打发时间。
反正他也不急,距离新的挂机位解锁还有二十多天。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把这本书看完了。
午饭过后,周子墨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就起身出门。
他准备去山上检查一下昨天布置的陷阱,看有没有收获。
很快,他就熟门熟路地来到之前布置陷阱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