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钓了一会儿,周子墨收起鱼竿,看了看水桶。
桶里的鱼已经快要满了,大大小小的挤在一起,扑腾的厉害。
最小的只有二两左右,大的有两三斤,中间还有几条一斤多的。这一下午,少说也有二十多斤。
这五级钓鱼技能,确实厉害。
他拎着桶往村里走,桶里的鱼一路扑腾,水花溅出来,在村道上留下一道湿痕。
走到村口,迎面碰上个人。
是王大娘。
这王大娘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平时最爱东家长西家短,谁家有点什么事,不出半天就能传遍全村。偶尔也给人牵线搭桥,当个媒婆什么的。
她背着背篓,刚从坡上割猪草回来,一眼就看见周子墨手里的桶。
“哟,子墨啊!”王大娘眼睛一亮,嗓门大得能惊飞树上的鸟,“这是钓着鱼了?”
周子墨“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王大娘却凑过来了,眼睛往桶里一瞄,整个人愣住了。
“我的老天爷!”她嗓门又高了八度,“这、这都是你钓的?这一桶得有二三十斤吧?”
周子墨点点头:“运气好,碰着个鱼窝子。”
“鱼窝子?”王大娘眼睛都红了,“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谁一天钓这么多鱼的!”
她说着,目光在周子墨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起来:
“子墨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吧?有对象没?大娘手里有几个好姑娘,勤劳肯干,老实本分,要不给你介绍介绍?”
周子墨看了她一眼。
王大娘这人,他太清楚了。以前原主在村里什么名声?不务正业,游手好闲。那时候王大娘可从来没说过要给他介绍对象。
现在看见他钓了这么多鱼,倒是想起他来了。
她介绍的姑娘,能比得上苏晓月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子墨开始拿别人跟苏晓月比了。
周子墨嘴角扯了扯,脚步不停:“不用了大娘,我暂时不考虑。”
“不考虑?”王大娘急了,“你这孩子,年纪不小了,该考虑啦!我跟你说,那几个姑娘是真的好,有一个还是隔壁村的,长得水灵……”
“大娘。”周子墨打断她,“我真不用,您忙您的。”
说完,他拎着桶就走了。
王大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里还在嘀咕:
“这臭小子,以前求着我说媳妇我都不稀罕说,现在倒好,送上门的都不要……不就是钓了几条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咂了咂嘴,又看了一眼周子墨手里的桶,羡慕得直摇头。
不过今天这事儿,够她跟人聊好几天了。
……
周子墨回到家,院子里空荡荡的。
王桂花还没下工。
他把鱼桶放到,然后背上背篓出门。
上山的路他已经熟得很了,闭着眼都能走。
他先来到狍子那片林子。
走到第一个陷阱跟前,他蹲下来看了看——套子还在,周围的落叶也没动过,显然没有猎物来过。
周子墨也不失望。
下套子本来就是看运气的事,狍子这东西精得很,有时候等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碰上。
他没多停留,转身往下一个地方走。
第二个陷阱是用来抓山鸡的,藏在林间空地边上的一片灌木丛里。
刚走近,他就听见一阵扑腾声。
周子墨加快脚步,拨开灌木一看——套子里果然有只山鸡,正在拼命挣扎,翅膀扑腾得羽毛乱飞。
他上前一步,一手按住山鸡,一手解开套子。山鸡还想啄他,被他捏住嘴,三两下就捆好了。
周子墨把山鸡放进背篓,嘴角勾了起来。
山鸡肉嫩,炖汤香得很。这玩意儿拿到县城去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他收拾好陷阱,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陷阱是用来抓兔子的,下在灌木丛边缘的一条小道上。
刚到跟前,他就看见一只灰毛野兔被套住了后腿,正拼命蹬地,想把套子挣脱。
周子墨快步上前,按住兔子,把套子解开。兔子肥得很,掂了掂,少说也有三四斤。
他把兔子捆好之后,也放进背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连着两个陷阱都有收获,这运气,真不错。
不过他也知道,这不光是运气。
五级陷阱技能带来的变化,不只是会看痕迹、会选地方那么简单。
他下的套子,位置更准,伪装更好,猎物不容易发现,也不容易挣脱。
要是原主来下,就算发现这些痕迹,十个里能中一个就不错了。
他今天下了六个套,中了两个,这概率,已经能把村里那些老猎户羡慕死。
周子墨站起来,拍了拍手,往最后一个地方走去。
那处獾子洞,他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
果然,走近一看,套子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周围连根獾子毛都没有。
见此,周子墨把套子收起,不准备在这个地方浪费精力了。
接着,他又在附近转了一圈,顺着今天新发现的几处痕迹,下了几个新套子。
等这些都忙完,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周子墨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时间已经不早,该回去了。
下山的路走得快,小半个时辰就到了村口。
暮色里,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飘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香味。
周子墨推开院门,刚走进去,就听见厨房里传来说话声。
“周婶儿,您歇着,我来我来!”
“哎呀,你这孩子,一来就干活,快歇歇……”
是苏晓月的声音。
周子墨脚步顿了顿。
她又来了。
他拎着背篓走进院子,厨房里的说话声更清晰了。
锅铲碰撞的声响,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动静,还有王桂花那藏不住的笑声。
周子墨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苏晓月正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在翻菜,脸颊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
王桂花坐在灶膛前添柴,嘴里还在念叨:“晓月啊,你这手艺是真好,比子墨强多了……”
苏晓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婶儿别夸我,我就会点家常菜……”
她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周子墨。
脸又红了。
“子墨哥,你回来啦。”
“嗯。”周子墨笑着点头。
王桂花这才注意到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上山回来了?收获咋样?”
周子墨笑着从背篓里拎出那只山鸡。
山鸡的羽毛在暮色里泛着光,虽然已经不动了,但个头看着就肥实。
王桂花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这是山鸡?”
话音还没落,周子墨又把手伸进背篓,拎出一只灰毛野兔。
野兔肥墩墩的,少说三四斤,两条后腿耷拉着,一看就是实打实的肉。
王桂花倒吸一口凉气,几步就凑过来,眼睛都看直了:“这、这也是你今天套的?”
周子墨点点头:“运气好,正好套到了。”
“运气好?”王桂花一把接过野兔,掂了又掂,脸上笑开了花,“我儿子这叫有本事!你看看这兔子,多肥!这山鸡,多精神!”
她捧着野兔翻来覆去地看,嘴都合不拢了。
苏晓月也放下锅铲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眼睛睁得老大。
她看看山鸡,又看看野兔,再看看周子墨,像是不敢相信似的。
“子墨哥,这都是你……你一个人弄的?”
周子墨“嗯”了一声。
苏晓月抿了抿唇,没说话,但眼中的惊喜,却藏都藏不住。
王桂花已经盘算开了:“这兔子肉嫩,明天炖了吃。山鸡也肥,留着慢慢吃……不对不对,这玩意儿拿去县城卖,能换不少钱呢!”
她看向周子墨:“子墨,你说呢?”
周子墨把背篓放到墙根:“兔子留着吧,山鸡我明天去县城看看能不能卖掉。”
除了山鸡,他准备把今天钓的鱼也带上,毕竟这么多鱼,他们也吃不完。
王桂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抱着野兔不撒手,嘴里还在念叨:“我儿子有本事,我儿子真有本事……”
苏晓月站在一旁,偷偷看了周子墨一眼,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