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沈炼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冻土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
看来,修真这条路,暂时是真的走不通了。
就在他心情烦躁之际,目光无意中瞥到了李贺给他的那本兽皮小册子。
屠各的功法。
他拿起来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粗鄙不堪,就是一套引导煞气入体,锤炼肉身的法门,副作用极大,跟《焚天诀》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沈炼随手就想把它扔了。
可就在他准备扔掉的刹那,册子的最后一页,几幅潦草的图画,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小人,挥舞着一柄大刀的三个姿势。
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霸刀三式。
第一式,裂山!
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和三幅粗糙的图画,但沈炼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狂猛霸道之气。
这似乎是屠各压箱底的刀法。
沈炼心中一动,捡起身边那把崭新的制式腰刀,站起身来。
他模仿着图画上小人的姿势,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将全身63.2的体魄之力,尽数灌注于双臂之上,猛地向前劈下!
没有真气加持,也没有刀芒。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
“呼——!”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啸。
一道无形的劲风,随着刀锋所向,狂飙而出!
“轰!”
前方三米外的一块半人高的冻土堆,被这股劲风正面击中,竟如同被炮弹轰炸了一般,轰然炸裂,泥土碎石四下飞溅!
这一刀的威力,让沈炼自己都吓了一跳。
“卧槽!”
他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腰刀,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还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要是能配合屠各那种阴煞真气,威力恐怕还要再翻上几倍!
虽然走不了修真路,但这武技,配合自己的变态体魄,简直是绝配!
沈炼顿时大喜过望,仿佛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不知疲倦地在空地上演练起来。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一个简单至极的劈砍动作,每一次都用尽全力。
随着练习的深入,他对力量的掌控也愈发精纯。
从一开始的大开大合,声势骇人,到后来的举重若轻,劲力内敛。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时,他再次一刀劈出。
这一次,没有了惊人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如丝的刀风一闪而过。
前方不远处,一块充当靶子的磨盘大小的石头,悄无声息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成了!”
沈炼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依旧无法和真正的修真者相比,但至少,他现在有了像样的攻击手段,不再是只会王八拳的莽夫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炼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
白天,他在李贺的“特殊照顾”下,吃饱喝足,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疯狂练习“裂山”这一招。
晚上,则用屠各那本功法里记载的法门锤炼肉身。
虽然那法门粗鄙,引来的煞气对经脉伤害极大,但沈炼仗着自己体魄强横,恢复力惊人,硬是扛了下来。
效果虽然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
这天下午,沈炼正在营地外的树林里练刀,李贺却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兄弟,别练了,快跟我走!”李贺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兴奋,又带着一丝担忧。
“怎么了李哥?”沈炼收刀而立。
“好事,天大的好事!”李贺搓着手,压低声音道,“咱们黑石堡的最高长官,守备将军魏中明,要亲自见你!”
魏中明?
沈炼在脑中搜索了一下,没什么印象。
“他见我干什么?”
“我哪知道!”李贺一拍大腿,“今天早上,将军的亲卫队就来营里提人了,指名道姓就要找你,还有上次跟你一起活下来的那几个小子。”
李贺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兄弟,这位魏将军可是个狠角色,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手创建了‘虎狼营’,在整个北境边军里都威名赫赫。”
“他轻易不见人,这次点名要见你们,肯定有大事!是福是祸,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沈炼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连李贺都如此推崇的人物,绝对不是简单角色。
他跟着李贺,很快回到了营地。
只见营地中央,站着一队身披黑色重甲,气息彪悍的士兵。
为首一人看到沈炼,目光在他身上一扫,沉声开口:“你就是乙亥?”
“是。”
“跟我们走,将军要见你。”那人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下达一道命令。
沈炼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在他身后,李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穿过戒备森严的营地,沈炼被带到了一座位于黑石堡正中央的石砌堡垒前。
这里就是黑石堡的指挥中心。
走进堡垒,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和浓烈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里,除了沈炼,还站着另外三个人。
正是上次夜袭黑风谷,除了他之外,唯三活下来的死囚。
一个身材瘦小,看起来其貌不扬,两撇山羊胡,眼神却滴溜溜乱转,像只老狐狸的老头。
一个身高近两米,壮硕如铁塔,满脸横肉,浑身都是狰狞伤疤的哑巴大汉。
还有一个,则是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囚服,却依旧难掩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一张瓜子脸,眉眼如画,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此刻,她正拿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小刀,专心致志地修着自己的指甲,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沈炼打量着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着沈炼。
老头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哑巴的眼神一片空洞,而那个女人,则是饶有兴致地在他身上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这时,大厅的内堂走出来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黑色劲装,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恐怖刀疤,行走之间,龙行虎步,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势。
他只是往那一站,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