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倒是不好想与!楚狂歌杵着龙雀刀,眼中淡淡地飘过一丝杀气。载功环视了一下后面面容各异的手下,载功有些头疼该派谁去第一场了!他作为一个接受了西方教育的大清亲王,自然知道海纳百川的道理,手下人不看种族不看肤色只要有才能便会重用!从这点上来说,载功如果就这么发展十几年,未尝没有可以一窥人皇大位的资历。不过可惜,他还是先能渡过目前这个难关再说,他的手下有暹罗人,汉人,满人,东瀛人,南洋人,甚至连黑肤的昆仑奴都有。但是派谁出战第一场呢?载功的目光在手下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其中一个人走了出来,但见他身材矮粗,紫色的脸膛上全是风霜,身材虽然不是多么高大,只能说普普通通,穿着东瀛的长裙道服,腰间足足别了三把刀,一长两短,虽然此人乍眼一看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但是堂堂大清亲王的手下岂能小看?
他踩着木屐,嘎吱嘎吱走过来单膝跪地,目光崭然的看着载功:“既然君上做不出决定,那么这一战请务必让藏兵来!”说完头一低。!
“藏兵你……”载功有些说不出话来,现在楚狂歌明显处于巅峰状态,用膝盖想都知道越晚出场越能占便宜,第一个出场的一定会被打的很惨,甚至被打死,但是面对几乎必死的局面而不在乎,柳生,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替主分忧还是无比豪气。载功默然,走过去轻轻的扶起了柳生藏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生藏兵很坦然的整了整自己的装束,将两柄惯用的肋差别好,满不在乎的踩着木屐走到楚狂歌前,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说道:“楚君,在下柳生藏兵,请指教刀法!”说罢,抽出了陪伴了自己将近三十年的佩剑大和守,刀尖斜下,眼中像是燃起了一团火!那是见到了强者才流露出的战意之火!一股至纯的刀气冲天而起,受气机牵引,楚狂歌也举起了龙雀神刀,脸上不复嬉皮笑脸,因为他在眼前这个扶桑人身上感受到了无比纯正的刀气,这是一个真正的武人!楚狂歌立刻端正了态度,严肃的说道:“请!”
双方都是严阵以待,随着气机牵扯越来越密集,气势升的越来越高,在到达一个顶点的时候!双方不约而同的动了手。楚狂歌神刀一挥,一股由天地灵气凝结聚成飞速旋转压缩成的小型飓风,挟着不断压缩进去的灵气,牵引周遭一切人和物的小型飓风以恐怖的速度卷像柳生藏兵!
这一刀,似乎这片小天地的灵气都被这个小型飓风吸了进去,化为真空环境,随即带动四周灵气化为分金断浪的凶猛气流而来,好像连空间都要崩塌。一刀之下,威力之大!可见非同一般!这便是上古刀法残篇,真空裂。
原本楚狂歌身为大夏龙雀刀的选定之人,天生就是对刀法领悟极高,再加上跟刀中霸主龙雀刀影响,那对刀道的领悟力更是高的没边了,剑有剑仙,刀也有刀尊,虽然现在刀尊传承已经渐渐消亡,但大内高手多年搜刮,家底中也是有一些至高刀法的残篇。传说甚至还有上古刀尊大能一刀斩出蕴含三千大道,任对手多么厉害也会在那刀光中被克制杀死,这等境界让楚狂歌心驰神往,恨不能立刻达到这种境界,可惜他离这种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楚狂歌本来就是十几年扎扎实实的修炼刀法,在有了大夏龙雀刀之后,领悟一些至高刀法的残片后,如今出手也有了传说中那种惊人的威力。
柳生藏兵就这么站着,脸上依然挂着谁也看不透的神秘笑容,等到毁灭一切的飓风将要攻击到他的时候,噌的一声!一声震天的抽刀声响起,一道冲天的刀光迎接上楚狂歌的刀光,与出手声势浩大的楚狂歌相比,柳生藏兵的这道刀光声势不大,根本没有任何颜色,但是迷蒙中却又闪耀着无数的色彩光芒,那令人惊悸的锋利一下斩开了飓风刀光,根本没有一丝的困难,真可谓是锋锐难当,锐利无双。
“这就是那个祖先一直崇敬着的华夏年青一代的实力嘛!啊!我梦寐以求的对手!我沉寂已久的血液已经沸腾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一记拔刀斩之后的中年大叔本来神色颓废黯淡,但是见到了楚狂歌的真空裂之后,全身好像活了过来,眼睛散发出一丝难以描述的绝世神采,令他整个人一下子充满了活力!
而他手中的长刃武士刀在挥动的时候却变得飘忽不定起来,无形无法,仿佛手中的刀子幻化成了各种各样的天气,有春天的风和日丽,有夏天的灼热难耐,也有秋天的肃杀寂寞,还有冬天的万物寂灭,好像四季的天气和风景都在他的手中出现,席卷一切轮回不断的刀势立刻向楚狂歌杀去。
“这个东瀛人,好高的刀术境界!”楚狂歌立刻就警惕了起来,原来东瀛人的刀法大多数都是穷猛精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刀法,这样虽然可以进境极快,但所谓极刚易折,往往会在战斗中不知进退的战死,所以东瀛刀客能够突破宗师境界的刀术高手非常的少。只因为他们注重一刀见生死,而不修自身。面前这个东瀛人虽然看似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刀客,但是能将四季境意在刀法中施展出来,一刀斩出蕴含着四种力道意境,而且这四种意境隐隐有相同相化结合的样子,楚狂歌心中顿时凛冽,此人绝对不可小看!
楚狂歌本身就是刀法大家,刀术可谓是自成一家,只因为积累不够而不能突破,在刚才以练脏境界的实力硬生生毙了满族高手鳌烈,突破到了练髓的宗师境界,练成皇极经世录的练髓神法,加上得到过大夏龙雀刀传承,一手龙雀刀法也称得上是极为雄烈,在加上大内高手一脉的内外兼修,可谓是年青一代极强的人物,若不是修行时间尚短,这新一代的大内高手大名早就被天下所知。
现在的楚狂歌可以说是巅峰状态,然而就是这样,眼前这个平凡的如同街头醉汉的中年大叔,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对手仍然让楚狂歌感受到了棘手。
这个对手实力根本不如楚狂歌浑厚,手中一把薄刃武士刀也只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按说楚狂歌即使没有直接劈到他,但是就凭真空裂带起的空间崩塌和混乱气流就能重创此人,甚至当场横死。但是这本应该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没有发生,柳生藏兵的表情依然是那么淡然,他依靠的,只有他手中的那柄刀,实际上,他能依靠的也只有他手中的那把刀。
刀是什么?这个老套的人无数人有不同的回答,有的回答是杀人用的东西,有人回答我家切菜和切肉用的东西,有人说是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东西,有人说刀就是他的一切
“不管用刀来做什么事情,如果不能全神贯注全心全意乃至灵魂都投入的刀子,也只是一把有着刀子形状的废铁而已,并不是一个生命。”
随着这番话的说出,藏兵很随意的踩着小碎步根本不管周围混乱的天气灵气和楚狂歌锐利强悍的刀芒,他身上好像有一道无视一切的刀意,这道刀意让他无视一切的攻击,无声无息间,很随意的一刀没有带一丝烟火之气,所到之处,巨石分,大地裂,灵气断。

